人声嘈杂,温渺随意择了个位置坐下。
桌上的瓜果茶饮准备得齐全,周围女子的笑声和不远处男人们毫不遮掩的互相恭维之声,无一不彰显着这场宴会的轻松氛围。
这是一场为沈晴准备的洗尘宴。
她们已经到齐国王都半个月了,这场洗尘宴也准备了半个月,规格已是到了顶的。
屋内陈设都是些华贵名器,用的茶叶也是最顶级的贡茶,可见新皇对这次宴席的重视。
温渺心中感慨,阿乐千里迢迢来齐国寻亲,如今也算没白费她一路奔波的辛苦。
用于洗尘宴的屋子空间极大,或许不应该称屋子,而叫厅。
厅堂被泾渭分明划分为两部分,一边是男子,一边是女子,双方隔得很开。
距离开宴还早,被自家长辈带来的小姐们聊着些悄悄话,逐渐熟络起来。
温渺安静坐在边缘,无意参与她们的话题。
当然,选在这个位置还有别的原因。
温渺不经意抬眸,便和远处门口坐着的喻珏对视。
他眼睛也不眨的望着她,周身气压很低,明明穿着鲜亮的红色,人却暗沉沉的。
温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今日的宴席喻珏本来是不愿与她分开的。
喻珏着实不明白,用个膳而已,在场人也很多,为什么这一次还是不能和温渺一起?
况且,按照规矩,应当是男子一处地方,女子一处地方,两方互不相见,喻珏就更不乐意了。
这一次他实在是被凡界这套繁文缛弄得心烦,不愿意退让,就要与温渺坐在一桌。
哪怕是温渺去劝,只要她一打算开口,喻珏就装聋作哑。
负责置办洗尘宴的宛素也不知怎么处理才好了。
要知道,喻珏其实也占了个长公主恩人的名头的。
让温渺去,沈晴肯定开心,但喻珏会随行,不合礼法。
不让温渺去,在院子里陪喻珏,沈晴又不乐意。
最后还是温渺提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男女分席,但不分场地,这样喻珏即使是在男席,也能看见温渺,也算是没有分开了。
喻珏一开始还是不同意,后来在温渺的劝说下勉强答应了。
剩下的人里,沈晴当然毫无异议,或者说,她对于温渺的任何话都毫无异议。
至于宛素,虽然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提不出更好的方法,默认了这个选择。
也就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温渺心里叹气,面上对喻珏安抚一笑。
果然,喻珏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回归正常,眉目柔和许多。
“这位姐姐,这茶泡得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嗓音。
温渺目光移过去,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裙摆绣着大片花朵,容貌秀丽的姑娘端了盏茶在她面前,一双剪水瞳盈盈的看着她。
温渺没有拒绝,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才道:“多谢。”
她这一收,周围一圈人的眼睛都亮了。
其中宁婧珠的目光又尤甚。
她就是递了第一盏茶过去的绿裙女子。
宁婧珠对家中兄长生出两分责怪来,要不是从他那里听说了些这位的性格,说其为人冷淡,她才不会犹豫了好久才敢搭话。
现在看来,这位红人性格分明是极好的,只是有些不善言辞罢了。
“不知姐姐叫什么名字?我姓宁,名婧珠,家中都唤一声宝珠。”
宁婧珠在温渺身旁坐下,轻声细语的介绍自己。
她这个问题一出来,温渺附近的交谈声都明显弱了很多。
温渺视线稍稍一扫,便看见好几双眼睛巴巴的注意着这边。
温渺迟疑一瞬,还是启唇回答:“温渺。”
“那我便唤你一声温姐姐可好?”
宁婧珠往温渺身旁靠了靠,离她更近了些。
“宁小姐随意。”
温渺礼节性的一笑,并不热情。
怎么叫宁小姐,不叫宝珠?
宁婧珠不满意她的称呼,轻咬下唇,绞了绞手帕,准备让她换一个。
“温姐姐?那我也能这么称呼你吗?”
一个穿着藕粉色长裙的活泼姑娘自然的凑过来问。
“温姐姐,试试这莲子酥。”
这是另一个瞧着素雅的姑娘,端着一小碟糕点款款走过来。
“永乐府的莲子酥确实做得不错,甜而不腻,但还是差了些清香。”
“不知温姐姐何时有空?可以去我家中小坐,尝尝我亲手做的莲子酥。”
……
瞧见宁婧珠旗开得胜,原本还装模作样聊着天的小姐们彻底按捺不住,都急切而不失矜持的围在温渺身边。
宁婧珠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挤到一边去了。
等她意识到这件事后,也顾不得纠结称呼的问题了,忙试图回到前面去,可已经不得法了。
至于温渺,她完全没注意到一开始搭话的绿衣服小姑娘不见了。
不是她记性差,而是周围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多了。
淡淡的胭脂香混着少女们甜软的嗓音,温渺甚至都分不清谁是谁,只面上还维持着浅淡的笑意,心中却茫然得紧。
怎么办,看不见喻珏了,他不会闹腾吧?
心里惦记着事,加上姑娘们说话的声音堆在一起,很难听得清晰,温渺只能一边礼节性的笑着,一边不时微微点头回应。
就这么过了半晌,周围的人声忽的小了许多。
人群动了动,主动让出一条缝来。
小姐们的视线都短暂的被吸引过去,温渺也随着看过去。
一个身着对襟白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视线中。
他容貌清俊,气质温润,站定在离温渺几步之距的地方。
“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男子含笑着望着温渺。
不等温渺说话,一旁就传来一声轻笑。
“噗嗤。”
宁婧珠刚挤进圈中,就听见这一番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子,你这话怕不是对不少人说过了吧?”
一股子歪心思味儿真是遮也遮不住。
“是啊公子,王都中十年前都不流行这种话了。”
有小姐笑着附和。
她们这些小姐想与温渺交好,确实是存了贪图她人脉的心思,但也只是互惠互利,等价交换而已。
而他这种试图把温渺变成自家人的行为,完全是空手套白狼,想要把人扒皮吸髓。
哪怕被这样讥讽,白衣男子依旧脸色未变,只专注看着温渺。
温渺没有在意他话中意味,只是先从他身侧缝隙中,看见喻珏正神色轻松与旁桌人说话,安下了心。
而后再思考他刚刚说了些什么,笑意稍淡,答道:“我并不记得与你见过。”
“是吗?”
白衣男子轻轻一笑,泰然自若。
“半月前姑娘进城时,曾经掀开过车帘看窗外。”
“那时我正巧在旁边的酒楼上,得见了一点儿姑娘的风姿,便记到今日。”
“在下姓王,单名一个景字,不知是否有幸与姑娘交个朋友?”
王景眼神表面紧张,实则信心满满的看着温渺,有些自得。
他这一套,拿捏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平民女子还不是轻轻松松?
王景当然听说过私下那些传言,说温渺不好接近,但他觉得那些人都言过其实了。
他们散播那种言论不过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同时阻止别人得到这份好处而已。
王景深情望着温渺,已经准备好了,等她红着脸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再夸这是个好名字,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诗念几句。
从各处探听得来的那些事例,明显能看得出这位红人剑不离身,不是大家闺秀,性子粗俗。
这种人往往最崇拜的就是有学识的人,他只要稍稍展露一下,必定让她死心塌地。
“如果你缺朋友,不若先与我做朋友试试呢?”
一道清脆如泉水叮咚的男声突兀从他背后传来。
王景敏锐察觉,温渺视线微的一动,越过他看向后方去了。
谁在搅局?
王景心头不耐,面上却维持着笑容,仪态自然的转身。
在他不紧不慢转身的间隙,王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小姐们的私语和笑声都不见了,竟是出奇的安静。
他还没想通其中关窍,便看清了出声的人,一下子明悟了原因。
一袭红衣肆意站在人群中,周身三尺之内都无人靠近,即使戴了面纱也遮不住他一副好相貌,整个人明艳至极。
王景一时被震在原地。
不过,他是谁?
王景努力在自己的圈子中搜寻一番,没有找出答案。
但没关系,他不认识,温渺却是认识的。
“你怎么过来了?”
距离有些远了,温渺这话用的是传音。
喻珏看她一眼,也传音回她。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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