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战奴?”
秦枫听后,内心不禁冷笑了一声
“我怎么说以前也是一派教祖,岂能为人奴仆?”
他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木制门牌,便往亭外走去。
“哼,不识抬举。”
那管事见秦枫拒绝得这般干脆利落,顿时心中大怒
“整个太阴谷,想成为我刘家战奴的,不知凡几,你这次错过了,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秦枫只当是没听见,走了出去。
不久后,他便按着门牌,寻到了他租下的丙字十三号洞府,
把门牌投入护府法阵中去,立即现出了洞府大门来,
走进去后,只见里面床椅桌凳、丹炉药灶、屏风字画,样样齐全,真的是只需“拎包入住”就行。
秦枫寻了个蒲团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吐纳修炼起来。
他身上的伤势,其实还远没有痊愈,
因此目前要做的,就是每天抓紧时间,服用丹药,调息疗伤……
五天后,
这日傍晚时分,秦枫依旧闭门不出,
但忽然间,他觉察到洞府外传来一阵异响,于是睁开眼伸手隔空一抓,
一份拜帖,从护府法阵中飞了过来。
秦枫张开扫了一眼,沉吟了半晌,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一挥手间,府门大开,见到门外站了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其貌不扬,却有着化神初期的修为。
老者拱手作揖道“老儿叫做陆青山,就住在前头的丙字十一号洞府,与道友算是邻里,故而冒昧登门来访,希望以后互相间能多走动走动。”
这老儿说起话来,憨态可掬的,且姿态放得极低,并不惹人生厌。
秦枫于是邀请这陆青山入府坐下,喝茶闲聊了起来。
交谈的过程中,秦枫不愿透露自己是从下界飞升而来的,只说他在千重山深处闭关苦修了上千年,最近才出来走动。
陆青山瞥了秦枫一眼,心想
“这秦道友在千重山那种灵气稀薄之地,竟能一口气修炼到化神初期,可真是世之罕有啊!”
秦枫现在其实是化神中期的修为,
他已许久没有隐藏修为了,
以前在下界时,化神期的修为已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实没必要隐藏什么。
不过来到这天辰界后,人生地不熟的,
而且此界化神期之上,还有合魄、紫府、炼虚等境,到处充斥着未知的凶险。
因此,秦枫再次用琉璃宝塔藏了一层境界,打算重拾苟道,一切谨慎行事……
又过了几天,换作了秦枫去陆青山的洞府中登门拜访,
两人闲聊了半晌,陆青山忽然叹了一声,满脸忧虑的说
“这太阴谷似乎要不太平了,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哦?这怎么说?”
秦枫心中一惊,满脸诧异的看着陆青山。
陆青山道
“道友没发现吗?刘家近来在太阴坊市中,不停的抛出各种丰厚条件,招揽战奴,
那刘福通向来为人吝啬,若不是要跟人开打了,他才不会花费这么多灵石,大肆招揽战奴呢!”
秦枫听后,心中顿时一堵,
他本想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再做打算的,谁知还没住几天了,这就陷入危险之地了?
“这太阴福地,毕竟是他刘福通的摇钱树,应该还算安全吧?”
陆青山摇头苦笑一声
“刘福通合魄中期的修为,在太阴谷是能称王称霸,但放眼四周,又算不得什么,有的是比他厉害的人物,
别人若是打杀进太阴坊市来,必会来这太阴福地洗劫,到时谁还会管刘福通立下的规矩?”
秦枫听后,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么稍一琢磨,也觉得这里实在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但他刚缴纳了一个月的“房租”,还没住两天就这么离开,岂不是亏大了?
陆青山这时又压低声音道
“许多年前,这太阴坊市也曾被人攻破,把太阴福地洗劫一空,死伤无数,
不过事后,却有传言说当晚洗劫太阴福地的人,正是刘福通的手下假冒的……”
秦枫听到这里,顿时眉头紧皱……
又过了几天,陆青山再邀秦枫前去做客,
这一回他的洞府里,还来了四个客人,一女三男,都是在这附近居住的修士,修为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后期不等。
酒过三巡后,宴席气氛正酣,
这时,那个女修忽然提道
“各位道友,我前些年在北溟极海采集玄天水母时,不经意间寻到了一个仙人遗迹,里面估计宝物不少,
只是那里的禁制十分的厉害,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破禁,真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得入……”
这女修跟陆青山同姓,好像叫做陆明淑,元婴后期的修为,肩膀上有一只不知什么品种的鸟,一只在那闭眼酣睡。
陆明淑话音甫落,立即有人应道
“既是如此,那咱们何不一起去一趟这北溟极海,搜寻那仙人遗迹?”
包括陆青山在内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深表赞同,
“最近这太阴谷不平静,去一趟北溟极海,正好可以避避风头。”
唯独秦枫没有言语,在那自斟自酌,心想
“北溟极海?记得凡间界的南疆之地,好像有个东溟极海,看来两界的地名上,也有相似之处啊!”
陆明淑这时用俏目看着秦枫
“不知秦道友近来有什么打算?是否要跟大伙一起去北溟极海,探寻那处仙人遗迹?”
秦枫摆了摆手
“我这人天生不好探寻遗迹、秘境,而且最近要闭关修炼一门道诀,就不去那北溟极海了。”
陆明淑张了张嘴唇,显然没料到秦枫竟会拒绝得这般干脆利落,有点把她给整不会了,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陆青山道
“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太阴谷已成凶杀之地,
秦道友继续留在这里,实在有些不智,何不跟我们一起去东溟极海,一边寻宝,一边避祸,岂不两全其美?”
“是啊是啊!”
众人又一起劝了秦枫一会,秦枫面含微笑,一一应对,却始终没有答应下来。
待宴席散去,秦枫辞别离开后,陆明淑、陆青山等人全都沉默了下来,神情显得郁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