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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无觅处(十七) 他一双……

    星云居的屋顶上,有一把厚格剑横在那里。


    这把剑名叫巨阙,背呈直线,斜从而宽,站立时比麟燧舒服,也更轻松些,即打算回去,夙情便将它唤出来,作御剑之用。


    然而正当他抬手欲掐诀时,凰愿的手却忽然覆了上来,毫不留情地将没有掐完的剑诀击碎,连带着横在边上的巨阙也被银白色的灵力捆了个结实。


    巨阙有些懵,茫然地晃了晃身子,缚丝剑穗上的玉珠敲得叮当作响也没挣开束缚。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夙情也懵了:“怎么……”


    “我来。”凰愿龇牙咧嘴。


    “……”


    夙情闻言,微微蜷缩了手指,听话地松开了剑诀。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告诉他凰愿好像生气了,他摸了摸鼻子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没敢说。


    寻常宝剑换人御剑,一般都不会轻易听从于人家,即便没有挣扎抗拒,也需要相互磨合,巨阙却适应良好,撇开一边的主人不管,只是从凰愿那里得到一点灵力,就果断将自己的剑身放大了几倍。


    和大傻子似的。


    巨阙看似被铸得一幅老实敦厚的模子,形成的剑灵不知随谁,意外地也和麟燧一样是个狗脾气。


    所幸脾气虽然狗,但是喜好多少随主人。它若是载了不喜欢的人,剑身便会簌簌地抖个不停,誓死不从,但若是面对喜欢的人,那剑身也是簌簌地抖个不停,宛如害羞的大姑娘。


    从不显山不露水的序珖神君的喜好从巨阙就可见一斑。


    此刻的巨阙看起来很亲近凰愿,接连绕着她飞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连剑诀都不需要就轻轻撞击她的脚踝,示意快点上去。


    果然是狗。


    凰愿从善如流地踏上剑身,转身朝夙情伸出手。


    从她发现师父灵力不济开始,时时刻刻把他当成易碎的琉璃,但凡移动超过半个脚掌的距离,都要鞍前马后地搀扶照顾,仿佛他并非修为近神的神君,而是弱不禁风的耄耋老人。


    夙情暗自叹气,还是配合地将手递过去,任她牵着自己走上巨阙的剑身。


    凰愿的御剑术是夙情教的,两人灵力相似,控制巨阙自是一路平稳。


    只是夙情站在她身后瞧着那倔强的背影不知该如何开口。


    人沉默了,但剑是要捣蛋的。


    看起来老实的巨阙不光是个狗脾气,甚至还有点皮。


    安安稳稳飞了半晌的它见自己身上的两人一句话也不说,顿觉无聊,心血来潮地晃晃身体,与它心意相通的夙情瞬间就稳住身形,未受波及。


    但凰愿显然没这么好运。


    她心事重重,并没有将多少注意力放在御剑上。猝不及防下没有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正正好好跌在眼疾手快的夙情怀中。


    巨阙感知到两人靠在一起,剑身颤了颤——皮这一下可太开心了,直到被主人威胁似地轻踏一下身体,才老实下来,继续安安稳稳地往前飞。


    镇压完捣蛋的巨阙,夙情低头就看见怀里的人眼眶微红、嘴唇紧抿,像是在暗自忍耐着什么。


    刹那间,宛如福至心灵,他忽然意识到凰愿为什么情绪低落了——


    她在自责。


    这个认知让夙情颇为心疼。


    怎么会连累凰愿为他担心至此,她明明可以更加任性妄为一点的。


    他将凰愿揽入怀中,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安抚,放缓声音道:“我没事。”


    夙情的声音平稳低沉,安抚的话语中被他特意蕴了清心诀,贴着耳边轻诉只如淙淙清溪,可以缓解怀中人的焦虑与烦忧。


    被抱着的凰愿没有挣扎,然而呼吸间尽是师父身上好闻的雪髓香气,方才还能强忍的眼泪顿时要夺眶而出。


    “但是……”她咬紧嘴唇,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愧疚。


    若非自己修为不足又想救人,师父怎么会进入如此危险的阵法,连累他耗费这么多灵力。诸般自责如潮水,她既厌恶自己没有实力支撑的虚伪良善,又觉得对不起师父。


    “嘘。”夙情知道她的心思,“是我要带你进去的,自然有把握将你全须全尾地带出来。”


    只不过他所谓的全身而退,从来不把自己考虑在内,也不会顾及周围人的死活,但这些没必要告诉凰愿。


    “可是师父……”她的鼻子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将掉未掉,余下的话如鲠在喉,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哎……


    夙情握着她的肩,与她对视,认真道:“决定是我做的,你不要多想,也不用负责。”


    钻在牛角尖里的凰愿似乎没怎么听进去。


    夙情心中直叹。


    只好用杀手锏了。


    他放软声音,一双琉璃眸子里染上不明显的无措,里面全是无害无辜,湿漉漉的,像是做错事的小动物:“你若是如此,倒像是我做错了决定,我会不安的。”


    这是夙情的示弱。


    上一世的凰愿就很吃这套,眼前的这个也是一样。


    但此话却也真心。


    入阵本就是他决定的,是他揣测了凰愿的心思才提出的建议。


    那时的凰愿虽然想救人,却并没有勉强任何人出力,若是她会因此而不安,那么他才应该是感到愧疚的那个人。


    凰愿咬唇不语。


    她知道师父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只会让师父更担心,但有时感情大过理智,汹涌的情绪便难以刹车。更何况,眼前的师父这么温柔、这么耐心,心中的委屈不断上涌,眼泪失控地一颗颗掉落下来。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师父……”抽噎不止。


    师父不要对我这么好。


    “不要自责。”夙情温和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凰愿,求你,不要自责。”


    你若是自责,才真的是让我伤心害怕。


    他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复又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一遍一遍地将清心诀附进她的灵脉。凰愿埋头在夙情的衣襟间,听着沉稳的心跳声,久久难以平静。


    一时无言。


    -


    两人回到山上的时候,白镜砚已经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人。


    坐在正殿前的石阶上晒太阳的老狐狸变成了原身,窝在那人的怀中,尾巴垂在他的腿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他的体型并不算小,若是站立起来,也要到夙情腰部这么高了,谁能想到可以缩成个糯米团子似的,小小一滩。


    那人也不嫌他重,拿着玉质的梳子,耐心地梳理一身雪白的皮毛。圆圆的狐狸眼舒服地眯成一条缝,硕大的脑袋就直直地搁在那人的臂弯上,一点都不客气,倒显得十分亲昵。


    长毛在悉心梳理下柔顺飘逸,净尘咒洗过的皮毛被太阳晒得蓬松,散发出好闻的香味。


    看起来手感就很好。


    眼见一人一龙走近,青年顺手将白镜砚放到地上,起身理去衣服上的掉毛。


    主人回来,自己还坐着,是为失礼。


    但白狐狸显然不这么想——


    回来的那两个有什么重要的,为什么撒开我?


    他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大爪子一个劲儿地扒拉身边人,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不开心。


    可是那人并不理他。


    白镜砚没办法,只得抬头看向凰愿与夙情。


    凰愿从不曾在山上见过来客,不免欣喜。她先是瞧了瞧蹲坐的白镜砚,见狐狸脸上写满嫌弃,于是决定也不理他,但等她瞧向眼前人时,却陷入了茫然。


    如此美人定当是见之难忘,可明明应是没见过,怎么莫名觉得他眉眼熟悉。


    难道天下美人都是似曾相识的好看吗?


    “沈流洇。”沈流洇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适时自报家门。


    “啊!”凰愿一惊,当下记起来,“醉红馆的沈老板!”


    完全没有认出来!


    换回男装的沈流洇半点不见醉红馆老板娘的媚艳容色与风姿绰约,相反是个出奇俊朗的男子。


    一袭花鸟暗纹对襟长袍,云水色的软烟罗外衫,高马尾束在脑后,三千青丝只用一个鎏金镶玉的发扣固定。


    醉红馆时,他的容颜拢在面纱里辨不明颜色就已令人心神往之,如今面纱未佩,整张俊颜直直地怼在眼前,竟是难得的比犹抱琵琶半遮面还要精彩的颜色。


    装束再是简单不过,但是大领、阔袖、软烟罗,衬得他整个人仿若流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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