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太子殿下在上 > 8. 初遇
    上天庭就唐墨这么一个野仙,这些人都不用猜就知道这等狂妄之辈是谁。


    聚灵阵冷了半晌之后就是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好男色的九重鹤神归位了,您好生忙碌啊,弃了三年天规不顾,今日怎么有兴致来玩。”


    神官们又一冷,大家想起他好男色,全都齐刷刷捂住胸口,生怕被他惦记了去。


    “通神女君,他好男色啊,你快离些!”


    通神女君面热燥红。


    “哎呀,女君是女的,他又好男色,你赶紧护好自个要紧。”


    “.......”


    道派那边往前挪几步,“鹤神来聚灵阵作甚,对了,我突然想起前些日子鹤神在观日山剿了目袋,诸位,他和挖眼一案有关。”


    “难道鹤神今日前来是要自告奋勇去燕都查此事?”


    “鹤神神勇无敌!”


    “鹤神威力无比!”


    本是他们的差事,此刻齐哄哄一拥而上就顺理成章推到了唐墨身上。


    这些天界上神办差事也得分地点,油水多的大肥差他们巴不得自个去。比如说上天庭的差,或者是去六界别处剿恶灭妖的事,他们一个个恨不得长八条腿。


    而对人间这些只能赚点微博香火钱和办成了能多修几间供奉观的苦差事,他们向来避之不及,生怕惹了祸,还讨不到好。


    唐墨很清楚,雪国燕都常年伴雪而生,此国一直不富裕,缺衣少食,城民不安,香火稀少。逢着战火连天时,更是砸神观,辱神灵,简直是刁民中的刁民。


    神官们的供奉观在燕都也是少之又少,岐亥国君率民求天庭一事就算办成,也不是甚大功劳,他们自然不会去走一遭。


    唐墨本就要去燕都走一遭,今日来上天庭也是为了麟山,见上天庭派的差事和师父一致,他自然欣然接受,心想还少了一桩麻烦。


    心里是早就接受了,但就这么绕过这群只知拿俸禄的神官,他自然不愿意。


    他腾空从团云跃下,落在聚灵阵正中间位置。


    负手而立,环顾一圈,众神官狰狞、怀疑、不解的神态众生芸芸,实在好看。


    “他生的真好看啊,异域蓝瞳,一对狐狸耳朵,怎么就这样好看呢。”


    宫娥们窃窃私语,“他是这个聚灵阵中最英俊的神官了,哎,这样相貌堂堂的仙官,怎就偏偏喜欢男人了呢。”


    “真是暴殄天物啊,哎。”


    唐墨扫视一圈,召来火鹤,当着这些神官的面盘腿坐在火鹤上,“诸位不愧是上天庭的老油条,塞了这么一个难办的差事给了我,欺负我一个刚做了仙不久的修士。”


    神官们忿忿不平,胡须气到打结,“我们好歹是长辈,你瞧瞧你,你一个区区野仙,长辈都没坐呢,你还召来坐骑盘上腿了,真是岂有此理!这是聚灵阵,不是你显摆的地方。通神女君,把这只鹤给赶出去!”


    通神女君面无表情,“天君并未规定神官坐骑不能进聚灵阵。”


    “.......”


    “那我也要召来!”


    通神女君继续面无表情,“诸位神官召不来的。”


    “......”


    “我等自然可以,区区一个野仙加一只野鹤都能召来!”


    通神女君还是面无表情,“九重鹤神为何封为’九重”而不是一二三四五七八重,就是这只火鹤坐骑,是九重天卵石在麟山孵化为鹤而来。据我所知,诸位的坐骑,最高级为七重。”


    “......”


    “七重坐骑是不能召进聚灵阵的。”


    “这.......这.......”


    好尴尬啊,众神官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


    唐墨笑的前俯后仰,“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初来乍到,竟不知诸位的坐骑才到七重。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诸位欺负我一个新仙,这是行业规矩,我自然都懂。这份去往燕都的差事本是诸位的,可诸位又要塞给我。当然,我的能力自然能办好,到时此功也会记在诸位神官名下。”


    前面的话都是废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一听唐墨既能办差事又不抢功,大家立马又来了精神,遂变笑脸,“你有抬举长辈之心,甚好。”


    “好好好,甚好,甚好!”


    “......不过嘛。”


    三个字一出,神官们又原形毕露,“不过甚,你还要提要求不成!”


    唐墨不打算与他们再掰扯下去,他把火鹤收回,徒手画了一张符咒,默念完咒语后,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不过嘛,应话咒已下,方才诸位齐声称好,显然是对我的决定已经应许。”


    “什么,你竟敢给神官偷下应话咒?!”


    应话咒是麟山一门修士必行诺言符咒之一,有人应下话,就是应下承诺,施了咒就必须实现。


    早年麟山一门就是靠应话咒发家的,据说当时开山鼻祖风自来师祖就是靠在麟山一带卖应话咒积攒了第一桶金。


    应话咒是讨债神器,那些放印子钱的大债主们每次都得囤好几箱子,当时卖的那叫一个发家致富。之后麟山一门归正,此咒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因此咒很难控制,麟山也只有四大弟子会。


    方才唐墨早在衣袖中画好咒,又借话引诱他们齐刷刷称好,咒自然认为这些人已经应下他的后话。


    “诸位告辞,待事成后,诸位神官的神邸可就由着我来挑啦!”


    唐墨退出聚灵阵。


    他一走,聚灵阵炸锅了!


    唐墨放话要霸占神官的神邸,这比杀了他们都难。神邸就是家,就是身家性命,结果就这么草率应了话,神官们也顾不上拌嘴扯皮,齐齐退出回家商议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他闹了一场聚灵阵,上天庭都怕了野仙,见他都绕道走。


    唐墨问个路,小宫娥都不敢与他多说话,生怕中了他的应话咒,万一他色魔上头,让她们做些蠢事,岂不是清白都没了。


    他处理好上天庭一众事宜,走时还不忘给他的马厩神邸池放了水,养了几株莲花,看着有点生机勃勃的样子后,他才满意离开。


    行至南天门,通神女君携菩谷匆匆赶来,“鹤神留步,这次燕都差事是万民情愿,天界也不得不管。这等差事本是该三派神官各派一人前去解决的。可方才鹤神也瞧见了,上天庭的这些神官们......一言难尽.......”


    通神女君一脸的不好意思,“既然鹤神打算前往,就把普陀山的这个小神官也带上。雪国燕都常年伴雪,虽无水路山路通商,但雪国的雪和融冰都归他管辖。鹤神带上他,也多个帮手。路上若是再有什么别的困难,可随时就近去神官们的供奉观,烧一炷香,就可召见各路神官帮忙,解燃眉之急。”


    “嗨,又见面了。”


    菩谷用傻傻的眼神,朝唐墨打了个傻傻的招呼。


    唐墨一点也不想带他,但又见通神女君还好相与,加之自己在上天庭确实是一无友,二无亲的,只能勉强答应带上菩谷。


    离南天门前,通神女君单独把唐墨叫到一处,见四周无人才开口再提一事,“不知鹤神可曾听过人间古国大誉。”


    唐墨眸子一闪,点点头。


    女君从衣袖掏出一个金帖递给他,“这次除了挖眼一事,还需鹤神再办一事。此事是帝君亲点,非鹤神不可。”


    唐墨掂掂金帖,面无表情地回话,“我何德何能,还要帝君亲点。”


    女君道:“古国大誉如今割裂成诸多小国,民不聊生,四处屠杀,血腥遍地。天界也是实在看不下去,帝君特意授鹤神下界,助大誉古国统一,择贤君继位,救百姓于水火。”


    唐墨赶紧抬手拒绝,“停停停,帝君这是给谁画大饼呢,神官下界涉政,就是犯了天条。”


    女君道,“帝君有金帖为证,授鹤神涉政,此举名正言顺。金帖上面写的明明白白,事成后麟山一门飞升为仙门,功德无量。”


    唐墨一听这个,停顿了好久。


    麟山飞升仙门,这是整个麟山历经多少师尊的毕生之梦。


    他怎能不受诱惑呢!


    女君道,“鹤神好好想想,或许等鹤神下界后,看到众生疾苦,也就想了呢。帝君一言九鼎,金帖为证。此事涉及千万民生,绝不是儿戏能定,也是绝密,鹤神就连麟山师尊也不能告知。”


    唐墨沉声,“天庭神官众多,比我唐墨有能耐的太多了,为何帝君会选我。”


    女君摇头,“不知。”


    她又很认真地想了想,“或许是鹤神身上,有一股上天庭神官从来都不会有的执着,和信念吧。”


    “高深莫测。”


    启程那天,四人成队,阔别老泪纵横的将离,奔赴雪国燕都。


    大誉至燕都山高皇帝远,行至大誉边界后,尘不落抖几下拂尘,掉出一件散着浓浓花香的女子肚兜。


    矢燃瞪大了眼珠子,结结巴巴半天,“那个,二哥,你把‘一绝红尘’竟藏在这里?”


    尘不落埋怨几句矢燃没见过世面,“小屁孩懂什么,藏于红尘肚兜,比藏在纸张上要便于携带。”


    修身养性,得道多年的菩谷一路跟来也是长了见识,普陀山什么他是再也不想回去了,还是跟上唐墨好,什么都见识过了,有些甚至是普陀森严家风下禁止沾染的,比如说,逛青楼。


    昨晚他跟尘不落去烟花之地一晚,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红尘醉”。


    尘不落徒手画出一张燃有业火的符咒,“奔!”


    只见红肚兜腾空跃起,掉出一匹骏马。


    尘不落用业火咒召唤出麟山烈马“一绝红尘”,麟山人都叫他“红尘”。


    不瞒诸位,红尘也是将离还为修士徒时,随手撒了一颗种子,在麟山原上种出来的。


    此马如名,隐遁消失后一绝红尘,望尘莫及。


    将离一共就种了两匹,一匹叫一日千里,一个匹一绝红尘。


    明明一公一母,将离当了多年红娘,也未能让它们生出小马仔。


    将离自己一匹,还有一匹认了尘不落。红尘起初认的是唐墨,后得知他好男色,冒着冷汗奔向尘不落的怀抱。


    用唐墨的话来说,“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跟个浪荡之子,烈马也爱上了缠娇娥。”


    尘不落迎上一句,“也比跟了你好男色强。”


    ......


    红尘绕地三圈后屈膝蹲地,唐墨与其余三人翻身上马,坐稳后再听尘不落念了几句咒语,骏马提蹄,半空划拉三下后“嗖——”原地消失。


    再闪现时,四人一马已在东君山附近。


    再一闪现,四人一马已在南篱山一带。


    第三次露面已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雪国边界,一绝红尘,千里之路,缩与一日。


    大雪漫天狂吹,到时虽是下午,但此地常年飘雪,天色阴暗看不到日光。


    望不到尽头的雪路上连一个冻死骨都没有。


    雪树压枝,冰霜挂在屋顶,只有一间挂了牛皮毡子的酒馆还亮着灯,门口拴着的马冻的半僵,不知是死是活。


    菩谷感叹道,“雪国燕都,万里雪飘,不见活人。此地当真如此,快些进去暖和暖和吧。”


    四人很庆幸来时穿了雪鹤衣,风雪迎面斜下,打在脸上竟然能听到响声。


    唐墨踩在吱哑作响的雪路上,蠕动几下喉咙,把雪鹤衣拉好,移到酒馆门口,弯腰进去。


    屋内倒是很暖和,火盆有火星子蹦出,店家一瞧有活人来,很是客气地端来肉菜。又见四人着衣显贵,一瞧都是贵家公子,更是拿出地窖藏的上好鹿肉。


    唐墨侧身坐在蒲团上,他把手凑近火盆,再把眼灵挪了个位置,想让它暖和暖和。


    可不知怎得,眼灵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唐墨心神不宁,见店家去切鹿肉的间隙,把它拿出来放在火盆前烤,还以为它是一到雪国地界怕冷昏睡过去了。


    拿出来的那刻,他脑子一片空白!


    只见眼灵的腿上流了很多血,方才他也摸到了,还以为是寒气入袖逼出来的水气,不曾想竟是血。


    它像是受了什么责打,双腿布满血渍,浑身上下全是挨过鞭子的血痕,奄奄一息地躺在他掌心,已经快没有呼吸了。


    “喂?”


    “太子殿下?”


    .......


    “沈确?沈确?”


    他又急又担忧,它血肉模糊的身体冲击着唐墨的心房,眼灵与沈确通心同体,它有赋灵滋养都承受不住这样的痛,燕都的沈确又怎能承受。


    “遭了,莫不是那位太子殿下快不行了!”


    气氛十足紧张,就连尘不落都不敢开玩笑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唐墨的胳膊都在颤抖,不对,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四弟。”


    尘不落想先稳住他,“我们已入燕都,明日或许.........”


    唐墨打断尘不落的话,“等不到明日了,师哥,画牢,快!”


    菩谷急道,“你要用麟山画牢,破忌去救他?!”


    矢燃第一个反对,“不行,四哥,绝对不行。你不能因为救下这眼灵就要弃自己安危不顾。你从目袋那夺来它,一路护送它来到燕都,等明日见到沈确还给它就是大功一件了。逆天画牢,四哥你承受不住的!”


    就连菩谷都知道,麟山画牢术第一禁忌就是绝不能用此术法牵扯到人间来。


    此术法是山门世家群攻围剿恶灵大妖时原地画牢,用固牢困住大妖的术法。


    画牢术能画出世间所有的牢狱,断不可用在人间,且自古修士和神界都有规定,凡人之事,不能私自参与。


    人命有天,阎王的生死簿上都是写清楚的。


    唐墨要逆术而行,虽然无人知道会受什么反噬,但此时三人都知,此法绝不能乱用。


    “师哥。”


    唐墨抬首,与尘不落眼神一对,“画牢。”


    他眼神一软,补一句,“求你了。”


    尘不落痴痴看着他的师弟,他从未见过唐墨这样。


    当年他在麟山灭獏螝,私设结界生死不明。血雨下了麟山三日,他在血坑中抱起唐墨喊他的名字,看着他断了的左臂,看着他重塑臂时的痛苦,历历在目。


    可是这些种种,他都熬过来了。


    此刻,他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就像一个莽撞,不知前路如何走的孩子,痴痴看着他,向他求救。


    尘不落知道,他认真了。


    他二话不说抬手,念出“驱散”二字,再念“画地为牢”。


    唐墨把眼灵举起放在阵中,尘不落闭眼与它对话:被困何处。


    眼灵回:燕都遁牢。


    尘不落散发落肩,他弹指一挥,酒馆中间慢慢竖起一个正方水牢,隐隐有水绕牢而入。


    唐墨抬眸,捧起眼灵,钻入牢圈消失不见。


    “四哥!”


    矢燃想拉他回来,但他也知道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不知过了多久,唐墨慢慢睁开疲惫的眼睛,方才入牢时被一股水波冲击,现在睁眼实在有些费力。


    等清醒后,水波慢慢消散,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处地牢。


    不,应该是水牢,不知修建在何处的一座水牢,约莫有半个麟山原那样大,只见错综复杂的高牢内墙壁滑溜,布满青苔水渍。


    牢中布局呈井字型,横竖交错。每条牢道约莫站有七八个牢官,手持刺鞭,四处巡逻。


    岩壁上挂有风灯,因实在太潮湿,风灯没有全亮,只有几盏忽忽闪动着灯芯。


    潮湿的岩壁口一直有“滴答,滴答……”的水声滴在青苔皮下,抬脚竟找不到一处干净的落脚地。


    地面上到处都是水坑石洼,黑鼠来回跑,嘴里叼着残羹剩菜。牢壁后面不知放着什么,许是给囚徒的残羹腐烂了,发出难闻呛鼻的味道。


    唐墨不敢相信此地是关沈确的,这与他之前所想千差地别。沈确是大誉质子并非囚徒,燕都怎么敢把他关在此处。


    他越来越焦急,移动速度异常快,狐狸耳朵一缩一收,随他的移动上下摆动。


    之后,在一盏坏了的风灯下他停下,隔牢,看到了躺在草铺上,蜷缩着瘦弱残身,衣不遮体,全身布满血痕的沈确。


    只一眼,唐墨再也没有移开过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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