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连师兄也不叫了。楚照鸢看着他，道：“清川，我有苦衷。”
凌清川僵在原地。
楚照鸢继续道：“如果可以，我定会在你第一次问我为什么抛弃时就告诉你这句话。”
凌清川轻笑一声，颤声道：“我坚信。从未怀疑。”
楚照鸢动容道：“刚刚，我在为你流泪。”
凌清川：“为什么为我哭？”
楚照鸢：“因为——我乐意。”
果然是处于直变弯的关键阶段，还不是纯弯。多说一句浪漫好听的话都觉得受不住。只能说，凌清川的追兄道路还是前路漫漫亦灿灿啊。
凌清川哪里肯依，容不得他耍赖，便伸手箍住腰，卡住对方下巴仰面朝向自己，焦急道：“师兄！”
这一声又急又气，还带着莫名的撒娇，听得楚照鸢心中一颤。可是事关脸面，他怎么好意思承认，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居然会为了某人崩溃大哭？多丢人，多跌份儿，多没风范啊。
他红着脸看着凌清川，闭嘴不答。
凌清川却不想放过他，搂腰的手倏地加大力道，继续追问道：“为什么为我哭。”
楚照鸢被他勒得脸色更加红。凌清川语气不稳，喋喋不休：“师兄，回答我吧。”
楚照鸢依旧死鸭子嘴硬，一会说‘我乐意’，一会说‘风吹了眼睛’，总之就没有一句真话。凌清川急道：“师兄！求你了！”快点告诉我吧。
都用上“求”字了，楚照鸢自然也顾不上脸面了，得，又被拿捏了。
他望了一眼对方，随即闭上眼睛，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小声道：“因为......我心中有你。”
你妹，早知道就嘴硬到底了。真的太难为情了！楚照鸢的脸已经红成了刚出锅的螃蟹，不对，比那还红！
尽管声音很小，可是凌清川还是听得真切。那个天上月，天之骄子说，心中有他。那一刻，他的心脏切切实实漏掉了一拍。
喜悦如山呼海啸般涌来，那张俊俏至极的脸上从未有过如此生动的快乐。
就在楚照鸢还在难为情四处眺望就是不看某人时，凌清川已经松开了箍腰的手，拉起楚照鸢的手放在自己心间。
心脏在疯狂跳动，凌清川说：“师兄，你听到了吗？”
“嗯，你的心跳得厉害。”
“不是，心在说，我要亲你。”
不是想亲，不是能不能亲，而是要亲，不容拒绝。凌清川低头吻上了他的唇瓣。
这是一个短暂却缱绻的吻，并不似之前激烈，却足够令人心动。
楚照鸢肯定自己是心动了，因为碎心之毒|犯了。他捂住胸口，额头皆是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的吓人。
“清川，你先...离我...远点。”
凌清川心念电转，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立即从袖间掏出一个白玉小瓶，从中倒出一粒灰色药丸：“这是碎心的解药，师兄，张嘴。”
“......”你有解药不早点拿出来给我？！
楚照鸢疼地死去活来，暂且不管此事，张嘴将药吞下。果然，一炷香后，症状全消。
他这才有精力找凌清川算账。
“凌清川，你这药什么时候得到的？”
凌清川心虚地看了他一眼，道：“和夜北宸打完架后。”
那就是抢夺完魔主之位就有了。即使当初关系很差，不给药也属正常，后来关系缓和了，还一起经历生死，完成副本任务，为什么不拿出来呢？
楚照鸢齿缝间蹦出几个字：“你不想救？”
凌清川急道：“不是的！师兄，我怎么会不想救你。”
楚照鸢脸色稍霁：“那是为何？”
凌清川哀怨道：“师兄，你太招蜂引蝶了！之前有师红红，小白花，现在还有任逍遥。不怕告诉你，当初夜北宸还是肖遥的时候，也对你称赞不已。虽然不是什么特殊感情，但是我必须提防。在没能得到你的心之前，你不能对任何人动心，绝对不能。”
楚照鸢无语道：“所以，你故意不给我解药，就是阻止我对别人动心？”
“是。”
“......”
凌清川喃喃道：“师兄，你别怪我。那时候，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一直在躲我，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却始终见不到。”
楚照鸢满腔的怒火突然偃旗息鼓了。
他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半晌，对凌清川道：“那你可以好好跟我讲啊，你每次见面就是一副‘我要报仇’的骇人模样，我肯定跑啊。”
凌清川漆黑又水润的眸光映着他的俊脸道：“师兄，那不是报仇，是嫉妒。嫉妒到口不择言。嫉妒到想把你关起来，再不许别人看到。”
呵呵，所以才会在魔界造了间扶光居。楚照鸢道：“你很好，不需要嫉妒别人。”
这话说得挺好，可不知怎么就引得魔主大人委屈了。
“师兄，你不懂。我回来后第一次见你，你和萧一白一起穿红衣，绑发带做任务。我以为，这样的亲密举动只属于你我。即使我能理解这是为了任务，可是为什么是萧一白？当年二选一的时候，你就因为他放弃我，时隔三年，我怕你会因为他再次放弃我。师兄素日里不是蓝衣就是白衣，仙冷得紧。你不知道你穿红衣有多好看，不再那么触不可及，带着人间三分暖意，仙人沾染了红尘也不过如此。可是，那些都不属于我，你的红衣，微笑，保护，亲近，轻言轻语，都不属于我。我当然嫉妒。”
......听他这么说，楚照鸢忍不住有些心疼。
心疼凌清川的爱意汹涌自己却回应得如此晚。
他的确不懂，凌清川为什么如此喜欢自己。
即便被他一掌拍进永劫之路，百剑穿心，都不曾改变。重逢的那段日子，楚照鸢总是躲避，甚至还会冷言冷语，为数不多的关怀，也会因为误会被忽略。
想来，凌清川是把那丁点关怀放在了心上。靠着那点微弱星火，温暖寒如冰窟的心。然后继续被楚照鸢再次打击，却始终不肯将星火熄灭。直至绝处逢生，看到希望。
凌清川低声道：“师兄，你可真招人喜欢，上玄派每个人都很喜欢你，我那么不受欢迎，也不合群，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大男主占了天之骄子的人设，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不过凌清川也没有不受欢迎，不合群吧。只不过仙魔身份的鸿沟一直在，而凌清川妄图融入仙界，自然觉得自己不合群。其实，如果是楚照鸢意图融入魔界，恐怕也是不合群。
楚照鸢不敢苟同：“也没有像你说得那么夸张。”
凌清川道：“难道不是吗？我师尊那么不喜欢你师尊，却也对你青眼有加，赞不绝口。师兄受欢迎程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边颇为骄傲的炫耀着他的天上月，一边捉着人家的手指玩儿，跟个无聊稚子一般。
楚照鸢点了点他的额头：“是，你最清楚。”
凌清川道：“听师兄的意思，你这是不信了？”
楚照鸢抽手回道：“你当真听不出我的意思？”说到最后两字，凌清川的咸猪手又捉住了他的手，胡乱在手心处画着什么。凌清川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知师兄的意思。不过，任逍遥每次看到你都眼神放光，恨不得把你当成他的首席弟子。安师叔更不必说。还有我师尊，木荆，师红红，萧一白，就连陈序被我抓到魔界时，也求我不要耽误你参加论道大会。李晴不知情时见到我脱口就夸赞你。罪红衣里的婴灵，也因为你才会出了二选一的选择......”
连妖怪都算进去了。果然凌清川最清楚。不过，怎么听骄傲中都带着浓浓的酸味。
楚照鸢道：“你自己就是魔主，不也很受欢迎吗？夜北宸，夜修隐臣服，姬青青也很爱...维护你，魔族上下以你为尊，很是团结。”
凌清川小声嘟囔道：“那怎么一样？”
楚照鸢化出桃夭点了点他的额头，“哪里不一样？你啊，就是想太多了。既想魔族尊你，又想仙界认你，太贪心可是很危险的，凌清川。”
语气颇为惬意轻松，丝毫没有指责意味。偏生最后他还抬眸瞥了一眼，那一眼勾魂摄魄的，看得凌清川眼眸闪过明亮的星火，心中似有猫抓一般心痒难耐。他握住楚照鸢的手腕，又怕今日太多的亲密会吓跑对方，只能耐住性子在他嘴角轻啄两下，道：“师兄，我不贪心，你一人足矣。”只想要你，认我，爱我，不抛弃我。
楚照鸢闻言，老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烧了起来，肉麻呀，太肉麻了！还不如让他耍一套万剑归宗畅快。他真是败给情话连篇的挂逼了，连忙后退一步：“打住，我们还是......”
大妖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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