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沉,月上柳梢。


    「徵宫」前殿,医药堂处。


    宫远徵手捻两株草药,就着烛火细打量。


    越是打量他越是心沉,面色也愈发凝重————这「徵宫」之中……竟当真出了叛徒!


    “神翎花,灵香草,药理知识没个七年八载,还真容易辨错。”


    “所以……是宫里老人叛变了?”


    “「徵宫」之人,谁还没见识过我宫远徵的毒?”


    “这都敢叛变,宫唤羽到底是许了何等重利?”


    宫远徵越想越气,嘴角却越扬越高,眼底深处燎起的怒火,竟比这满堂烛光还要灼亮。


    “好好好,命是不要了,就不怕落我手上生不如死么?”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这厢暗戳戳,咕咚咕咚冒毒水,一心憋着坏儿。


    门那头,宫尚角袭一身金纹黑袍,脚下生风而来。


    宫远徵耳朵一动,眼眸一厉,猛地看去。


    下一刻,就见他眉眼弯,咧嘴笑,竟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话,他忙放下手中草药,起身朝来人迎去。


    不想来人不置一词,只一个劲儿盯着他嘴角瞧。


    “哥,怎么了?”


    宫远徵不免纳闷,可转念就似想起什么,立马抬手擦了擦左边的嘴角,还嘀嘀咕咕道,“没擦干净么刚才?”


    宫尚角:“……”


    宫尚角薄唇微抿,实在是没眼再看自己的傻弟弟。


    张嘴即是责备,关心全藏在字眼里。


    “现在擦又有何用?早干什么去了?”


    “顶着口脂招摇过市,惹得下人风言风语。”


    说罢他径直越过宫远徵,朝茶室走去,嘴里只淡淡两个字,“过来!”


    *


    医药堂自是设有饮茶休憩之所。


    然屏风一拉,圈出一方天地后,更是闲话家常的上佳之隅。


    宫尚角屈膝跪坐于榻,熟门熟路地开始煎茶。


    宫远徵知道这是要他解释呢,于是乖乖在哥哥对面坐下,两手按在膝头,张嘴铮铮有词。


    “哥,我一开始真的不知蹭上颜色了。”


    “后来……顶着就顶着罢,最好所有人都看到。”


    这第一句他说出口时还有些底气,可第二句听着就未免心虚了。


    果然,宫尚角闻言眉头一皱,话也不说,就用眼神问———你什么毛病?


    宫远徵见状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道,“人多眼就多,眼多口就杂,正好能传到「羽宫」的耳里。”


    换言道,这风言风语就是他默许的!


    否则便是给「徵宫」下人每人配十幅熊胆做药,他们也不敢把「徵宫」之事往外传。


    宫尚角还不信了,那饶岁就这般香饽饽?


    上下打量宫远徵一眼,他狐疑道,“宫子羽当真想同你争?”


    宫远徵最近一听宫子羽的名字便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儿就要当着哥哥的面儿拍桌子了。


    他控诉道,“哥哥,你最近不在家所以不知道,那宫子羽就差跟我明抢了!”


    宫尚角对宫远徵有这么大反应也是意外,沉吟片刻,忽道,“那么,你是一时意气之争,还是真的心悦于她?”


    宫远徵:“……”


    宫远徵这会儿倒跟哑了似的,抱着茶杯也不说话。


    可耳朵已然红了透儿,轻易便将主人卖了个彻底。


    宫尚角见状不由得轻吸一口气,还莫名的有种「菜地被偷」的危机感。


    他常年在外与人斡旋,做不到轻易交付信任,眼看远徵弟弟要栽,不得不出言唱白脸。


    “你们这才相识多久?”


    “充其量不过一天一夜。”


    “……”


    宫远徵闻言嘴巴张了又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自然也知道他和饶岁相识日短,可是,可是……


    他蓦地就想起饶岁说过的话,唇瓣一抿,嘴角微翘,似喃喃自语般轻声言道,“可是……来日方长啊。”


    宫尚角:“!”


    宫尚角手上一顿,终于舍得放下茶壶,认真看宫远徵一眼。


    不过些许时日未见,他的弟弟……似乎不一样了。


    宫远徵见宫尚角不言不语,还当他是不同意这门婚事,顿时急了眼。


    他知道哥哥是为他抱不平,觉得所有宫主都有选亲的权利,偏生到他这儿只有被知会的份儿。


    可这种事……难道不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么?


    “哥哥,我们「宫门」选亲,向来只重子嗣,而薄情意。”


    “便是日后真有十名新娘任我挑选,最后也不过是让我在两枚金牌里,择最顺眼的那个罢了。而这般选亲,同下注做赌又有何不同?”


    “整个「宫门」往上数,幸运如哥哥的父母,难得的伉俪情深;而不幸如「执刃」,一辈子同床异梦;再多的则是像我的父母,最多被人赞一句相敬如宾。”


    “即是如此,饶岁又有何不好?”


    宫尚角:“……”


    宫尚角为宫远徵的这一番话而怔然。


    他一时无言,最后也只是道,“可你未及弱冠。”


    而其言外之意————是你还这么小,着什么急呢?


    宫远徵可不知宫尚角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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