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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不要奚玄卿了

    小凤凰被困在这个人身躯中,连带着喜怒哀乐和身体触感都无比真实。


    他明明不想哭,却因为这个人哭了,心口紧缩,喉咙发哽,连带着他也一起流泪不止,不停打哭嗝。


    没觉得多伤心,就是眼泪止不住,眼睛都哭肿了,很烦躁。


    等到踏上天界的九千长阶时,被灼烧的痛感绵绵密密从这人脚底传来,连带着他也感同身受,整只鸟都要炸毛了。


    他竭力缩起一双爪爪,但没用,这个人硬是咬着牙,一步步跟着奚玄卿往上走。


    九千长阶啊,一眼望不到头,真的很长很长,要疼很久。


    小凤凰是真想哭了。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奚玄卿,啾啾叫着,骂骂咧咧,终于等到奚玄卿回头时,却又被那冰冷漠然的桃花眼冻得够呛。


    涿光山上的奚玄卿,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温柔荡然无存,冷漠与嫌恶不加掩饰。


    “……疼。”


    小凤凰心底嘀咕,竟与这具身躯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一时间,他以为自己能发声了。


    便急吼吼地说:“好疼啊,你抱抱我……”


    少年双唇一开一合,同小凤凰说的话一模一样。


    小凤凰高兴坏了,以为自己能操控这具身躯。


    他想赶紧对奚玄卿说,我被困在这个身体里了,你赶紧将我拽出来呀!


    小凤凰操控着身躯,伸出手,要去拉奚玄卿的。


    手指都触碰到了,偏偏又遇一股阻力。


    他的手停在原地,指尖瑟缩着,往后撤了半分,转而去攥奚玄卿的袖子。


    小凤凰:……


    小凤凰急死了,想拉手就去拉啊,想要抱就自己扑上去呀,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扭扭捏捏做什么?


    小凤凰并不能理解,这个人到底在犹豫什么,连带着他的双爪都跟着受九天清气灼烧之苦。


    但好在,他是神祇凤凰,不会像这个妖一样那么疼。


    可感同身受下,还是有点疼的……


    也不晓得,这小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他听见这小妖心底自嘲,说:“会护着我的奚暮已经死了,这个人,不过是将我当作妖犯抓起来的九天境上神罢了。”


    小凤凰:?


    小凤凰怔忡一瞬,心底喃喃念着“奚暮”这个名字。


    这种陌生的熟悉感,很古怪复杂,让他心底也跟着酸酸涩涩的,胸腔里的凤凰心也说不上来的堵塞。


    他将这一切归结为这具身躯主人的情绪波动。


    只要离开这个身体,他就没事了。


    但他连自己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真是愁死鸟了。


    小凤凰被迫留在这个身体内,用这个人的眼看见许多事,经历许多磨难。


    开始的时候,这人受的苦,经历的疼痛,都反映在他身上,他疼得眼泪直掉,又委屈又无奈。


    再然后,他感觉自己发了一场高热,烧得迷迷糊糊的,那些施加在小妖身上的折磨也渐渐和他脱离。


    到后来,他终于挣脱这具身体,浮在上空,旁观一切。


    但他离不开,像是有一道无形锁链,将他和这小妖拴在一起。


    他只能陪着他。


    但好在,那些委屈与辛酸,痛苦与无奈都同他无关。


    小妖怪被天狱鞭笞的时候,他飞上镇魔柱看着,一鞭一鞭地数,等的无聊了,打了个哈欠睡一觉,反正疼不到他身上,虽然感觉身体还在发热,迟迟不散,也顶多让他更嗜睡,并不觉得多难受。


    醒来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跟着小妖怪回到漆黑的牢笼中。


    小妖怪每一次被奚玄卿误会苛责,冷言冷语相对时,他飞上一旁的凤凰花树,皱眉听着,心底直骂奚玄卿是个傻逼,同他在涿光山认识的那个完全不同。


    从天狱到栖梧殿,再从玉宸宫到问心秘境……


    最后是刑台审讯。


    疼不在他身,小凤凰无所谓,只冷眼旁观,却也不由眉头直皱。


    真狗血啊。


    前尘似乎挺曲折的。


    兰因絮果,现业谁深。


    小妖怪没有心,在凡尘境遇上一个将他捧在掌心宠着,捂在怀里爱着的男人,他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一切,明知对方心悦他,也不回应不拒绝。


    直到那个宠爱他的人,为他而死后很多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也在乎那个人,他再也找不到一个无条件对他好的人了,便入了凡尘,苦苦寻觅对方二百年,在一个又一个疑似男人转世的人身边辗转迂回,却一无所获。


    如此二百年,他终于找到他的转世时,这个男人却已经忘记了他,甚至有了新宠。


    曾经的关爱保护,都给了别人。


    他们之间也横亘了一条永不可逾越的天堑。


    一个是犯了罪的妖犯,一个是审讯猎捕妖犯的神尊。


    他的所有诚恳坦言,忐忑表白,在对方眼中只是卑劣谎言,是无稽之谈。


    他成了笑话本身。


    小凤凰看了直摇头。


    心想:笨蛋,你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爱你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啊,转世的这个已经不是他了呀,赶快离开吧,走远远的,不要受苦了,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了。


    可他说的话,那小妖怪是听不见的。


    小凤凰只能无奈叹气。


    他当作一场折子戏看。


    恨不得整点瓜子茶水。


    回过神,才发现,他从破壳开始就没离开过涿光山,来人间也不过一日不到,从哪儿晓得凡尘境有折子戏的?


    就像是自己时常会去看上一出。


    他无奈叹气,这场故事之所以像折子戏,便是因为他时睡时醒,看不完全,有些细节并不知道那么清楚。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的,是那小妖怪狼狈瘫倒于刑台之上,被奚玄卿当着所有人的


    面拔掉翎羽。


    嘶……


    即便感受不到疼,可同样身为山灵,长了羽毛,小凤凰不禁倒抽凉气。


    心想:要是谁敢把他的羽毛都拔光,他一定恨死这个人,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


    拔羽的这位神尊顶着奚玄卿的脸,小凤凰看着,只觉毛骨悚然,要做噩梦的。


    突然又庆幸自己跟着孔雀离开涿光山。


    奚玄卿好变态啊,拔人家羽毛!


    太恶毒了!


    看着奚玄卿云肩上镶嵌的鸟羽,又瞧见他满手因拔羽而沾上的血。


    小凤凰不禁天马行空地想:涿光山上,奚玄卿的温柔和善该不是装出来的吧?说不定就是想将他养大后,拔掉他的羽毛去做衣裳!


    小凤凰怕得缩了缩脖子。


    心底想着奚玄卿看他的目光如何炙热,又是如何拿着象牙梳,一点点悉心为他打理羽毛,就连掉落在地上的绒毛,奚玄卿都要皱着眉收起来,装进小匣子,放在枕边。


    太……太可疑了!


    奚玄卿果然是想等他长大了,长出完美的翎羽后,拔掉做衣裳!


    小凤凰急得跳脚。


    啊,花环不要了,再也不编了,送给奚玄卿不如送给狗!


    啊,他们现在身处的凡尘境城池,离涿光山远不远?


    会不会被奚玄卿找来啊?


    赶紧走赶紧走!


    呜呜呜,小凤凰不要被拔掉羽毛,太痛了,会死的。


    不!比死还痛苦!


    同样身为山灵,大家都是鸟,他此刻才感觉到这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浑身翎羽被拔了个干净,又秃又丑的小妖怪是有多惨。


    他真想对他说:“你快走吧!离开这里,奚玄卿是个变态,是个大坏蛋,他拔鸟的羽毛!”


    “他已经不是你在凡尘境遇到的那个男人了!”


    一贯以来,从不畏惧艰险,越挫越勇的小妖怪,终于彻底死心。


    他昏迷过去前,仰头看着天空余焰,绚烂绯云。


    皆是他曾经无比华美的翎羽,燃烧出的焰火。


    他忽然明白过来。


    ——他的奚暮已经死在最爱他的时候了。


    小凤凰:“你终于想明白了啊。”


    小妖怪闭了闭眼:“……嗯。”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交流,在心底。


    仿佛一场问心,他的心与他的人终于得到一致答案。


    小凤凰觉得,应该是这小妖怪终于想通了,他莫名来这一遭,任务也完成了。


    所以,一阵眩晕感袭来时,他不慌不忙,觉得自己肯定会回到现实中。


    他从一条漆黑的甬道中走过。


    走?


    他发现自己拥有了人形身躯,第一次用腿走路,不太习惯,有些别扭。


    于是,走得很慢。


    这条路很长很长,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充盈着嗡嗡声,像潮汐来去,像


    水声咕噜,又像疾风隔着重重厚壳,传来闷闷的声音。


    但他不是很怕。


    这感觉很像他懵懵懂懂蜷缩在蛋壳里,等着破壳时听到的动静。


    忽然,他听见一阵铃声轻响,在他脚踝。


    他疑惑半晌,俯身摸去,确实有两枚拴着红线的金铃系在他脚踝。


    不知是谁给他系上的,也不晓得他戴多久了。


    就像是有个人默默牵着他脚踝的红线,为他指明前路般,带着他往外走。


    等等……


    红线?金铃?


    他什么也看不见,为何就觉得这线是红的,铃铛是金色的?


    小凤凰困惑不已。


    直到朦朦胧胧的声,穿透隔膜,摇摇晃晃走到他耳边。


    “别怕,我带你出去。”


    小凤凰问:“你是谁?”


    那人不说话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但小凤凰始终被牵引着。


    眼前终于浮现一道刺目白光时,他再度听见那个声音,很温柔,又很怅然,叹息一声,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


    “就当一场折子戏,看过便忘吧,别往心底记。”


    “……都过去了。”


    “……”


    小凤凰还想问什么。


    却被一只手抵着后背,轻轻一推,朝亮光倾去。


    那声音变得模糊飘渺,犹如幻梦。


    “我看着你走,不要回头,往前看……”


    往前走,不要回头。


    为什么?


    在踏出黑暗的那一瞬,小凤凰还是回头了。


    一瞬,瞳孔骤缩。


    眼眶也不自觉热了。


    他看见渐渐隐没于黑暗中的身影,胸前破烂不堪,都是血,无数窟窿,偏偏背脊挺直,苍白的唇勾起浅笑,望着他的桃花眸里尽是无限温柔,春风化水,脉脉守望。


    奚……奚玄卿吗?


    ·


    砰砰砰——


    打烊的医馆被人暴躁锤门,像是要将门板都掀了。


    伙计都下工回家了,刚刚睡下的大夫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谁啊?”


    那锤门的声音不歇。


    像是他不开门,就能砸了整间医馆。


    大夫从门瞧了眼。


    是个衣着华贵的公子,满脸焦急,又不像什么歹人,这才开了门。


    门闩刚拉开,那公子便冲了进来,一眼望见诊榻,便将怀中的稚鸟轻柔放上去。


    扭头对大夫说:“你快给他看看,浑身发烫,热度退不下去。”


    自凤凰昏迷,孔雀已捏碎法铃,按理说凤凰该醒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羁绊困锁于梦中。


    那法铃能让人展露前尘往事,但凤凰算不得人,涅槃重生也非轮回转世,按理说不该对他有什么作用,除非他和这法铃有过亲密接触,也就是说……这法铃曾经是凤凰的。


    孔雀心底躁郁得要命。


    他的小凤凰既已涅槃重生,既已破壳,既已重新开始,何必还和过去有什么牵扯?


    千万别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拜托了!


    为了凤凰,他甚至主动找上他最厌恶的佛陀,以心念相问,如何将凤凰拽出来。


    佛陀还是那死样子,专说没用的话。


    “万物自有定数,遇事不可强求,孔雀,你着相了。”


    孔雀咬牙切齿:“可我偏要勉强!我不管!我孵化养大的凤凰凭什么被别人伤害?凭什么!”


    他暴躁地切断心念,灵力跟不要成本似的,一股脑往凤凰体内输,暴涨的灵力都催着小凤凰躯壳长大一圈了,也没见他醒。


    孔雀不知,他的灵力于幻梦中的凤凰而言是有用的。


    至少能切断通感,小凤凰不会被疼痛折磨。


    只是浑身发热的症状,无论如何也缓解不得。


    他这才抱着凤凰来医馆。


    想试试凡人的法子,先退热。


    他是真的怕小凤凰体温越烧越高,最终燃起一把涅槃火,就糟了。


    医馆大夫目瞪口呆。


    “这……我开这医馆,看诊一辈子,诊治的都是人,也没治过一只鸟啊。”


    让治人的大夫治鸟,这不是侮辱人吗?


    “你就当人治。”孔雀斜睨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枚祖母绿,丢过去:“这泼天富贵,你接不住吗?”


    “……”


    大夫捧着宝石,哽了一下,眼睛发亮:“接……接的住。”


    好在这大夫有两把刷子,两贴退热药灌下去,小凤凰终于退烧了。


    孔雀皱着眉头,从凤凰口中拔出硬插进去,用来灌汤药的纤细竹管,看着小凤凰脖颈一圈绒毛都被褐色汤药弄脏,他啧了声,拿起软布,小心翼翼给他擦干净。


    小凤凰一直都很爱美,很珍惜满身翎羽,弄脏了会哭鼻子的。


    不多时,躺在诊榻中央的小鸟幽幽睁开双眼。


    一下子就瞧见坐在药柜前,捧着宝石悉心擦拭的大夫。


    他一个鲤鱼打挺,猛地飞起,啾啾叫着冲过去。


    孔雀一把抱住他:“刚醒就这么能折腾?”


    “啾啾啾啾啾!”


    我都听见了,看病一点点碎银子就够了,用不上那么大的宝石!你个败家鸟!


    孔雀:“……”


    “宝石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你别急。”孔雀从袖袋中掏出一大把宝石,铺在床上,凤凰目瞪口呆。


    一瞬间将刚刚的急切忘了个干干净净,一头扎进宝石堆里,翻过来滚过去,用宝石堆洗澡。


    孔雀:“…………”


    一看到宝石,就走不动道,老毛病这么多年也改不掉。


    当年,小凤凰就是这么被女娲石骗丢了魂吧?


    孔雀想,他得拥有更好看的宝石,才好教凤凰不至于惦念女娲石。


    鲛人泪珠怎么样?


    要不就凡尘境的和氏璧?


    还是东海龙珠吧,这个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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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就都抢来,让小凤凰随便挑,全都要也不是不可以,多打几架就行了。


    他摸了摸小凤凰的身体,确定没再发热,又见他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满目宠溺地看着小凤凰。


    啧了声。


    他宝石多的是,小凤凰要多少有多少,自己养的崽,能怎么办?宠着呗。


    小凤凰渐渐从拥有宝石的喜悦中缓过来。


    生怕别人抢走似的,一颗一颗地往自己绒毛底下藏,都没发现自己忽然长大了一圈。


    等到摸着一个不对劲的东西,他疑惑地歪了歪头,从绒毛下的后爪里牵出一条红线,上面还拴着两枚斑驳陈旧的金铃。


    孔雀一见,眉头皱起。


    这东西一看就是奚玄卿的。


    他过去要拿走,却被小凤凰下意识躲过,藏在绒毛下,翅膀护着,不给。


    孔雀眯了眯眼:“乖,这个破东西,咱们不要,我回头给你做个新的,更好的,镶嵌满宝石的,好不好?”


    凤凰想起那个狭窄甬道里,对他微笑的男人,心底一酸,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啾。”


    不要。


    他不愿意,孔雀也抢不得。


    毕竟,凤凰虽然看起来挺乖巧的,本性里却是贞烈倔强,谁也强迫不了他。


    带娃不易,孔雀叹气:“好了,一个破铃铛而已,瞧着也没什么灵力,你要留就留吧。”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凤凰歪了歪头,终于想起这场梦的经历,一字一啾地说给孔雀听。


    “啾啾啾啾啾。”


    孔雀越听,眉头皱地越紧,拳头攥得喀嚓作响。


    他从九天境走了一趟,知道个大概,却不想其中细节那般令他愤怒。


    他觉得自己下手太轻了。


    毁了玉宸宫,大闹天狱,砸了审讯台算什么?


    他就该杀了那群有眼无珠的傻逼!


    青年目眦尽裂,咬牙切齿,一双墨绿瞳孔泛出血色,满目阴鸷。


    大夫一身冷汗,这公子绝对有暴力倾向,而且精神还不正常,居然同一只鸟有问有答的。


    他默默走开,将诊室留给一鸟一人。


    偏偏小凤凰满脑子幻梦中的场景,当作故事一字一句啾给孔雀听。


    “啾啾啾啾啾!”


    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进那个人身体内啊?


    那个人好倒霉啊,真是个倒霉蛋。


    “那个人?”


    孔雀一愣:“你觉得那小妖是别人?”


    小凤凰:“啾啾啾?”


    你认识?


    “……”孔雀抿了抿唇,松了拳头,“对对对,是别人,我不认识。”


    小凤凰:“啾?”


    那你反应那么大?


    孔雀轻咳一声:“……没什么。”


    小凤凰又皱眉沉思了会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原形是鸟的小妖怪,一个凡尘的修士,修士悉心呵护小鸟,揣在怀里捂着,捧在掌心宠着。


    怎么那么像……


    小凤凰瞪大眼睛,恍然大悟,飞到孔雀身边,翅膀扑腾个不停。


    “啾啾啾啾啾!!”


    我觉得那不是偶然,涿光山那个叫奚玄卿的人,和梦中小妖怪的凡人一样照顾我!


    我怀疑奚玄卿回头会死!


    孔雀冷笑一声:“他确实该死。”


    “啾啾啾啾!!”


    等他死了,我肯定会去找他转世,然后找了一个又一个人,二百年都没找到,


    再然后……我就会和那个小妖怪一样……


    被拔掉全身羽毛!!!


    “啾——!”


    啊!好吓鸟!


    不要被拔羽毛!


    我怀疑那是个预知梦,我才不要当笨笨的小妖怪!


    孔雀一把抱住瑟瑟发抖的小凤凰,压了暴躁脾气,嗓音沙哑:“不会的,你不会再……”


    “啾?”


    “我是说,你不会那样的,我在呢。”


    “那不是什么预知梦,和你也没关系,你只要在我身边……”


    小凤凰听不太懂:“啾?”


    不是预知梦,那是什么?


    “……”孔雀眉头一拧:“算了,你就当预知梦吧,知道害怕了吧?不想被拔掉羽毛就别去那个人身边,知道了吗?”


    小凤凰笃笃点头,一脑袋扎进他怀里。


    借着孔雀衣襟的绒毛挡住自己身体,只露出一双骨碌碌乱转的大眼睛,警惕又戒备。


    “啾啾……”


    你快带我走吧,千万别被奚玄卿发现,抓我回去……


    孔雀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终于知道怕了啊?”


    无知无畏的小凤凰,没他守护的那一万年,终究是被臭石头骗了心,骗了情,骗得烈火焚身,心死涅槃。


    现在,小东西知道怕了也好。


    以后就有戒备心了,就不容易傻乎乎地被骗走了。


    “啾啾!”


    小凤凰催促他快走快走。


    孔雀莞尔一笑。


    刚迈出两步,脸色倏然一凛。


    医馆大门被一只狗东西顶开,瞧见凤凰的那一瞬,狗眼发光,兴奋地嗷嗷叫。


    而后,它又转身,叼着个破破烂烂的人形东西拖进来。


    兴奋似邀功般对凤凰嗷嗷叫了好几声。


    这个东西有凤凰的气息,肯定是凤凰弄丢的!


    看!它找回来了!


    它可真棒!


    这下子,凤凰不会把它丢下了吧?


    他可是立功了呢!


    岂料,孔雀眉目一冷,斜睨幼犼:“蠢东西。”


    “嗷呜?”


    狗狗不懂,狗狗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又被骂了。


    狗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