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天气一天天清凉。


    刘氏买了好多的棉花,坐在大炕上缝制被褥。


    今年都能盖上又暖又软的棉花被,不会像往年一般冻手冻脚了。


    特别是大儿那屋,没有热炕,特意做得厚了些,到时候再安置个火炉,多买些炭,也冷不着。


    叶浅浅带着巧姐儿在厨房包水饺,白菜肉馅的,多包了些,打算给栓子家送些去。


    锅里的水烧开,屋里弥漫白色水汽,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


    苏墨阳站在门口瞧了很久,才慢慢进来。


    “大哥哥。”巧姐儿欢喜叫了一声。


    苏墨阳像往常一般摸摸她的头,将手里提着的一包鸭脯放到桌上。


    “好啊,我不在,你们就吃好吃的。”


    巧姐调皮一笑:"嘻嘻,嫂嫂说你在城里大鱼大肉都吃腻了,让我们不用操心。"


    苏墨阳朝叶浅浅看过去,眼神似幽似怨。


    “大哥哥,你穿这样真好看。”


    巧姐儿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嫂嫂铺子里做的,贵气得很。


    “好看吗?”他目光不移,分明不是在问巧姐儿。


    叶浅浅说了句:“好看好看。”


    然后盛出一海碗饺子让巧姐儿给栓子送过去。


    待巧姐儿跑出去,她才又道:“咋又回来了,狗皮膏药似的!”


    “狗皮膏药”贴了上来,不满地指责:“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留下的。”


    “我哪说了?”


    是没确定的说,可她的行为,不就是默认了吗?


    苏墨阳给她擦掉脸上的面粉,看着她忙得腮颊红扑扑,刚才心中的悸动又涌上来。


    她长得美,特别是穿上铺子里曼妙独特的衣衫,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像天上的明月。


    但此时,她一身家常布衣,腰间系着襜衣,手上沾满面粉,忙活的青丝垂落,细汗涔涔。


    他依旧觉得美,美的人心软成了泥,化成了水。


    想抱,想亲,想跟她说,谢谢。


    谢谢她出现在苏家,谢谢她留在了他身边。


    “热死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叶浅浅推了苏墨阳一把,将一盖帘儿水饺端到桌子上。


    寸步不离的,也不帮忙,就在她背后,想干啥?


    她可不认为苏墨阳能在厨房做出什么羞羞的事儿。


    这次她想错了,他真的这么干了。


    刘氏一进门,“哎呦”一声捂住眼睛,接着跑了出去。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场面。


    那是阳哥儿吗?


    把人压着亲,浅浅的腰都折弯了。


    哎呦呦,他真不随他爹!


    吃饭的时候,叶浅浅都没脸抬头了,苏墨阳倒是淡定的很,端端正正,细嚼慢咽优雅进餐。


    婆婆也是,总是催着巧姐儿快吃,早点睡啥的。


    叶浅浅心想,明天还是不回来了吧。


    夜里,叶浅浅说了去赴宴的事儿。


    苏墨阳也猜到是因为江熠的身份,刘县令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但又一心想往上爬,以前指望岳家提携,这么些年,他岳家也没给他什么助力。


    这来了个京城里的大鱼,他肯定是想从浅浅这突破。


    “你就当啥也不知道就是了,没什么怕的,若遇到危险,别缩手缩脚,尽管打回去。”


    他说这话,又流露出那种淡淡的威势,十分有底气。


    叶浅浅侧头打量。


    “看什么?”


    “看我男人好威风。”


    苏墨阳抿唇,慢慢脱了衣衫,露出坚实的胸膛,还有明晃晃的牙印。


    不用说,这是想继续中午的事儿呢!


    叶浅浅故意看不见,闭上眼睛假装睡了。


    “我给你按摩一下。”


    苏墨阳的手在她后背揉压起来。


    叶浅浅舒服的直哼哼,一直按压到脚底,叶浅浅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是,她又没猜对,她被翻过来了。


    隔着绵软的寝衣,那手开始在锁骨动作,前面的穴位他不了解,毫无章法,随心所欲。


    叶浅浅就是不吭声。


    直到衣服被掀开,他叼住了......


    叶浅浅没忍住,呼了一声,一脚抵住他肚腹隔开,收拢衣衫,“不行,葵水来了。”


    啊?


    清俊的脸有些茫然。


    叶浅浅不忍,瞅了一眼他的武器,已经弓弩上弦,宝剑出鞘。


    觉得自己真坏。


    “过来躺下,我用手......帮你。”


    “不。”


    他忙将自己的衣衫穿上,翻身下了床,跑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吹了一会儿风,然后出了门。


    是不是洗澡去了?


    过了会儿,他又进来,端着一碗红糖水。


    “起来喝完再睡。”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叶浅浅觉得自己更坏了。


    硬着头皮将水喝完,她想着还是说实话吧。


    “快休息吧,以后跟我说就是了,不用特意跑回家来,难道我能像个禽兽一般,不顾你死活?”


    他上来又将人楼上,手伸向她腹部,开始顺时针揉。


    “这次难受吗?”


    “不难受,骗你的,没来葵水。”


    清俊的脸又带上懵圈的茫然。


    继而停顿的手往下试探。


    真的,没来?


    他不言语,眼睫下垂,抽回手,翻过身去。


    叶浅浅现在已经摸透他的性子了,这是生气了,需要哄。


    她不知道苏墨阳能不能接受她不愿意生孩子的事,但这个事肯定要说的。


    “好相公,生气了?咱们不是说好有事不能闷在心里的吗?”


    “是你先骗我的。”


    “对,我错了,别生气啦!我也难受呢,看到你就想亲亲摸摸,可是又害怕。”


    “害怕什么?”他转过身,目光不解,“是我......太粗鲁了?”


    他转念一想,猛地坐起身,"我可是伤了你?"


    “不是的,我怕怀上孩子,生孩子太早会很危险,我才16......等再过两年行不行?”


    “当然行!”


    她是大夫,知道的肯定比他多,不说年纪,生孩子本来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因为难产去世的女人多了去。


    想到此,他抱住她,“只要你好好的,就算不生又怎样,要传宗接代,还有林哥儿呢,你不是大夫吗?给我吃一副药,绝了就是。”


    绝,绝了?


    叶浅浅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我说的是,绝了种,那个,那个能力还是要的。”他窘迫解释。


    “噗嗤!”叶浅浅笑起来,又笑又感动的想哭。筆趣閣


    “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真要爱死你了。”


    “放心,不要你吃药,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你再忍耐两天。”


    “乖乖小秀才,好爱你呀!”


    苏墨阳喜欢听她夸,特别是那个“爱”字,她每回说,都会让他恨不得把命给她。


    虽然他从未说出口过,但在心里已经呐喊回应了无数回。


    他爱她。


    融入骨血。


    深到骨髓。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只要说出来,他就会按照她的意愿全心全意去做。


    想要她天天开心。


    想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想要,她的目光永远留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