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着怎么安抚,却趁机打压,典型的小贫乍富心态。


    想要炫耀自己的权威,却又没有足够的底蕴。


    而且,也挑错了对象!


    五十万大军一旦作乱,即便镇压了下来,大秦没有三五十年怕是别想恢复过来!


    嬴政眉头皱起,脸色很不好看。


    对下方为了彰显皇权的儿子,很失望。


    比起扶苏来还要失望!


    扶苏做事虽然迂腐,但至少还会顾全大局。


    将闾却在监国之后把自己当成了大秦的继承人,站在了皇帝的角度来处理问题。


    这不是找死么!


    始皇帝眉头紧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朕让他监国是对的!


    不然又怎么能看清此子的心性,好高骛远不堪大用!”


    扶苏将代表远征海外的事情虽然没有正式公布,但基本已经是人尽皆知。


    将闾听闻最大的竞争对手要远渡海外,顿时欣喜若狂。


    对于他来说,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这个挂着长公子名头的兄长。


    如果扶苏去了海外征伐,将再没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虽然将来若是扶苏携大功而归,弄不好会有机会翻身。


    但出海远征,也是一柄双刃剑。


    在立下大功的同时,也会远离朝堂中枢。


    将闾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他不信兄长会放弃储君之位,而是想要放手一搏。


    但是只要朝中没有了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相信三年之内必然能得到父皇栽培成为第一继承人。


    到时候即便扶苏归来,也不惧了!


    嬴政对于这个儿子还没继位就想着巩固权威,卸磨杀驴的做法很是失望。


    看了一眼下方两名大臣,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秦轩屠了一城,如此巨大的事情又怎么敢隐瞒呢。


    即便想瞒,也瞒不住。


    所以在当日就快将奏报快马送回了京师。


    有些事情自己说是一回事,被和自己有矛盾人的先一步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有些事情,先入为主的印象很重要!


    一旦有人先使坏,诋毁不顾大局违抗诏命,多多少少会让皇帝心里不爽。


    但自己先一步阐明,掌握了主动,情况就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嬴政看了奏报,对事情的经过有了了解。


    对于这个儿子中途转道前去剿灭反贼一事,是表示赞同的。


    在太尉只是一个摆设的情况下,身为大秦上将军,总领大秦军务。


    对于途径之地不远有反贼作乱,前去剿灭责无旁贷。


    若是畏畏缩缩,还要上报朝廷而贻误战机,那才是真没用!


    对于将反贼全部夷三族,基本屠了一座几千人的城池,就更不在意了。


    上次设计诱杀反贼,嬴政才亲自下令将四万人坑杀。


    这才哪到哪啊!


    嬴政反倒觉得这个儿子还不如自己呢!


    沉吟片刻,也懒得管将闾的情绪。


    沉声道:“秦轩平叛有功,赏万金!”


    赏赐万金,对富得流油的秦某人来说就跟没赏一样。


    讲真,就秦轩那种带着鹰酱风格的土豪轰炸打发。


    赏赐一万金,还不够这一战消耗的!


    射出去的弓箭虽然能捡回来,但是箭头撞击在盾牌上,地板上,城墙上,都会产生磨损。


    如此多的箭矢二次打磨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还不包括各种赏赐!


    不过


    虽然赏赐不过,却代表了皇帝的态度。


    对这次平叛的认可!


    两名弹劾的朝臣愣愣的站在原地,相互对视大眼瞪小眼,傻眼了!


    这才刚刚就此事进行弹劾。


    皇帝竟然连多余的话都没问一句,直接就定性封赏。


    两人的脸是被打得啪啪响!


    脸胀成了猪肝色,再没脸面继续站在大殿中央,垂着头退回了队列中。


    只是二人看向上方公子的目光,却透着幽怨。


    在昨夜公子找人传来命令,让他们今日弹劾的时候就有些不情愿。


    毕竟,黑面秦的权势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此刻弹劾,以黑面秦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会报复。


    而且二人觉得,此时还不是打压黑面秦的时候。


    一切,等公子继承了帝位之后再说。


    但将闾却迫不及待,又误以为东巡之时此人和扶苏有了勾结。


    在极度膨胀之下,才想要打压一下。


    等此次打压之后,自己再施恩。


    一收一放之间,岂不是就把此人给争取过来了?


    二人虽然觉得公子此举有些太想当然了,但也不敢违抗,以免在公子心中落下忤逆的印象。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结果,被皇帝一顿打脸,现在脸上都火辣辣的无地自容!


    更让二人失望的是从头到尾,将闾竟然没有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比起长公子扶苏的迂腐来,此子让人觉得薄情寡义。


    连同其他已经投效的朝臣们也脸色难看。


    今日是二人奉命行事却被打脸,下一次就可能是他们。


    心底不由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哀伤。


    李斯和王翦垂着头,翘起的嘴角透着一抹讥讽。


    即便将闾不敢和皇帝顶撞,但这个时候再怎么也要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一来可以缓解尴尬的气氛,另一方面也能向自己一系的人释放善意。


    可他倒好!


    皇帝一定论,愣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此次心性竟然竟然还想争夺帝位,连公子扶苏都如!


    有了皇帝对此战的定性,后面的事情基本就是走流程了。


    一座能容纳近万人的县城自然不能就此舍弃。


    虽然已经是一座死城,但周围的良田却生长茂密。


    这些都需要有后续安排,不可能眼看着良田荒废。


    从其他地方迁徙人口过去已是必然!


    李斯处理这些事情倒是驾轻就熟,很快就拿出了一个章程来。


    朝堂之上又恢复了日常忙碌,所有人都在为河渠的运输调配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南方!


    秦轩在把项梁腰斩,并掩埋之后并未在会稽县多做停留。


    会稽县只是突发事件,也是消除一个隐患罢了。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在两日之后,郡城派来一支五百兵马接管城防后,队伍继续南行。


    在走了二十天后,终于达到了南方大军的驻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