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赌对了,选择的安康两位太医,不出所料就是女帝的人。
“劳烦安公公走这一遭,请公公喝茶。”
林典很是肉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到了安福全手里。
安福全颠了颠荷包的重量,很是自然地将其揣到了袖笼里。
伴随着安福全的动作,林典只觉得自己心头的肉狠狠地颤了颤,得嘞,一天白干。
好不容易送走了安福全,林典将自己的药箱归置好,并很是小心的锁上了柜子,这里面全是他问诊的记录和开出的药方的记录,他日以备存档,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甚至篡改了,只怕他小命不保。
说白了有些像是现代社会医院做手术常用的麻药,在手术室里是药品,出了医院,可就归缉毒警察管了。
一切收拾妥当,林典再三确认无误之后,才往自己的住处去,毕竟今日不是他轮值,他没必要彻夜都留在太医院。
更何况还要面对一个看他不太顺眼的院判。
忙碌了一天,林典很快就睡去了,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安福全已经拿了圣旨在院子里等着了。
乍一看到安福全,林典还以为自己昨天给的小费太少,没给安福全送走呢。
揉了揉眼睛,确认安福全捧着圣旨在等自己,尽管林典心中叫苦不迭,也只能一掀衣袍,干净利落的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医院林典,医术有成,历练有加,特命林典前去宰相府中代朕慰问治疗,钦此!”
“微臣接旨!”
再次送走安福全后,林典满面愁容的看着手中好像有些烫手的圣旨,这女帝自己想要表现体恤臣下也就算了,为何非得将他牵扯进去?
他一个小小太医,竟然要行查案之事,林典不知道女帝怎么想的,拿他当驴使。
可他也不敢起来反抗,于是乎只好收拾妥当,晃晃悠悠的去了宰相府,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当场给宰相治好或者治没了,百无聊赖的林典只好在宰相府闲逛。
行至假山旁,林典听见有丫鬟谈论宰相中毒的事情,悄声过去,躲在后面。
“宰相大人这病说不定就是吃那什么劳什子枣吃的,我在大户人家当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吃这种东西。”粉衣丫鬟嫌弃道。
“你才服侍过几个主子,哪里知道这些事情,这阴枣最是能够延年益寿,富贵人家都是能早吃不晚吃,不光是咱们主子,就是陛下,我估计也会享用。”蓝衣丫鬟捂着嘴偷笑。
红衣丫鬟推搡她们两人,“你们小浪蹄子,知道那枣是如何弄出来的嘛,咱们大人好不容易才寻到绫姨娘……”
等林典想要仔细听听那绫姨娘和阴枣的事情,那几个丫鬟却压低了声音,无奈,他只能亲自出马。
“姐姐们在这儿谈论什么?”
林典长得俊美,又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太医,为人也十分风趣,府里的丫鬟自然是喜欢。
三个丫鬟涨红脸,支支吾吾却不好意思开口继续她们刚才的话题。
“没什么,小林太医,我们不过是说些姐妹间的事情。”
林典见她们不肯吐露,便主动提及。
“你们说绫姨娘如何?”
“我们没有说绫姨娘。”粉衣丫鬟矢口否认,这等议论主子的罪名她们承担不起。
“你们不用担心。”林典看了看惶恐不安的三人,将她们的头一一抬起来,“诸位姐姐貌美如花,低着头作甚,旁人不让花儿绽放,我林典是惜花之人。”
丫鬟们一听,脸色更加红润,眼含秋波,恨不得立马跟着林典回家才好。
“绫姨娘就是宰相大人新纳进门的姨娘,听说是下面有人孝顺大人的。”蓝色女子抢先回答。
红衣女子也不甘示弱,“绫姨娘就是一个玩意儿,为我们大人提供阴枣的容器罢了,仗着自己有宰相的宠爱,就不把我们这些奴才放在眼里,经常赶丫鬟们出府。”
“那绫姨娘也是可怜人,她本就是穷困人家的女儿,有一次我看她还捡拾掉在地上的点心吃呢。”
“……”
这三个丫鬟们你一句我一句,林典对着绫姨娘和阴枣的事情也算是有些了解了,只不过还不是很确定宰相中毒的事情就是绫姨娘所为。
看丫鬟们口中的绫姨娘好像也是一个良善的女子,将不愿意侍奉糟老头子的丫鬟们赶出宰相府,对同病相怜们的姨娘们多有照拂,就连小猫小狗似乎都爱找她玩耍。
这样的一个人给为非作歹、草菅人命、高高在上的宰相以这种方式下毒,好像也不是这么难以理解。
林典下定决心,一定要去见一见这绫姨娘,探听一下虚实。
“姐姐们,你们说的对我的帮助真的很大,对解开宰相身上的毒也很有影响,只是我想问问这绫姨娘的院子在哪边?”
“你找她做什么?”粉衣丫鬟美目一横。
“就是想要拜访一下。”林典尴尬一笑,怎么他看上去有这么色胆包天嘛?连宰相的小妾也敢觊觎?
“绫姨娘性子不好,我劝小林太医最好别去。”
说完,三个丫鬟竟然齐刷刷的都离开了。
留下林典不明所以,这个绫姨娘性子到底多么不好啊,连小丫鬟都不乐意领着自己过去。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做一回偷香窃玉的小人了。
林典根据自己对古代建筑的猜测,摸索着跨过后花园,一间间院子试探。
“喵呜喵呜~”
哪里来的小猫?
林典疑惑,四下寻找,终于在灌木丛底下发现了一只纯白色的波斯猫,小心将它引出来,抱在怀中。
猫身上还有淡淡的女子体香,林典刚要起身,便听到身后有人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要扑到林典怀中。
虽然林典能坚守自我,但都送上门了,岂有拒绝的道理。
他顺势揽住女子,一个旋转,压在身后的草地上。
草色虽嫩,却也嫩不过女子如玉的肌肤。
阿绫被扎得面色泛红,身躯来回扭动。
可林典却面色凝重,他手正按在阿绫的血室处。
那枣的形状似乎印在他的掌心。
寻常的阴枣自然不会如此,只因这阴枣混着剧毒,已经腐蚀了她的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