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佑带着人进入折冲府营区时,将士们已经整理好物资与工具了。
和速度快慢没关系,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韩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让伏鱼象带着人去休息,只带着陆百川与江追来到大帐中。
一直未卸甲的曹理义也不知道多久没合眼了,双眼遍布血丝。
“营中皆是粗茶淡饭,诸位将军莫要嫌弃。”
说完后,曹理义开始煮水沏茶。
称将军,官职不对,但是称仪刀卫的校尉为将军,也没毛病,谁叫人家是亲军呢。
“不用泡茶了,我们自己带了水囊。”韩佑打断了曹理义:“问你点事。”
“将军请问。”
“从京中得了信,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天一夜了,按照正常流程,必须要去京中请手令才会能救人吗?”
韩佑这么一问,反倒是给曹理义问愣住了,因为这句话很业余。
江追都笑了:“当然不是,这是下县,离的近,要是在南北二关的话,出了事还要入京请手令,待带着手令回去了,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要月余,那岂不是人都死光了。”
“这位将军说的是。”
曹理义看向江追:“是如此,京中下县不同。”
给韩佑脱狐裘的江追乐道:“叫本统领为统领。”
曹理义面色一惊:“您是天子亲军统领?”
江追还没嘚瑟,陆百川拆台道:“他算个屁统领,一个月前就是个小旗。”
曹理义一脸你t
“是吗。”韩佑淡淡的说道:“取舆图来。”
帐中就有舆图,曹理义铺开后大致解释了一番。
这次三人都听懂了。
旬县还有一条路,商队勉勉强强能过,但是很麻烦,绕很远的路,要知道商队马车有很多货物,不单单是秀绸,还有其他货物。
除了官道外,并没有什么能够允许至少上百辆马车迅速前行的路。
这也就是说,从南侧入京的官道被封,要么,绕路,要么,进城等着。
“张缇请京中手令,最多能耽搁一到两天罢了。”
江追狐疑的看向曹理义:“你刚刚说开山要许久,似越不差这一两日,他耽搁下来又有何用。”
“卑职用人头担保!”
曹理义掷地有声:“集结青壮开山,那杀千刀的狗官定会节外生枝,一日又一日的耽搁下去!”
“曹将军。”
韩佑将目光从舆图上收了回来:“你要知道,一个县府,还是京中下县的县府,正六品,为了赚钱不顾治下四千多百姓的死活,为了赚钱暗中阻挠京中主持救灾的大臣,这可是一个很严重的指控,不止要丢掉官袍或是甲胄,还会获罪,至少有一人获罪,不是你,就是他,你明白吗。”
“卑职说了,卑职,用人头担保!”
“好。”
韩佑微微点了点头:“昨日我入宫了,陛下说他会在宫中等消息,陛下要等的消息,肯定是好消息,谁要是想将好消息变成坏消息,就是与我仪刀卫为敌,与我仪刀卫为敌,就是与天子为敌,天亮后,让你的麾下跟着我的人去事发现场,你带我去旬县,现在去歇息吧,天亮后,你就没办法再休息。”
曹理义再次单膝跪地,什么都没说,只是施了一礼,倒退着离开了大帐,脸上的表情虽是依旧焦急,却没了刚刚的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