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绒紧张回头,夜跑的人。
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他缓出一口气,帮钟意扣上安全带:“别吐车上了,我可不付洗车钱。”
钟意胡乱嗯嗯两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宁绒看。他的酒量没那么差,装晕故意逗宁绒玩。
宁绒这次回来,和以前有些不同。
他总觉得自己没察觉到,忽略了很重要的东西。
无论是说注意安全年轻人稀罕小动物般的眼神,还是宁绒刚刚突然吓得脸色惨白。
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宁绒不该在他面前有秘密,虽然这超过了哥哥的范畴。
“老盯着我干嘛?”宁绒心里发毛,心虚地摸了摸拉链。
没开。
钟意很快闭上眼睛,又睁开继续盯着看。
宁绒:“……”
终于把人送走,宁绒折腾出一身汗。
他摸了摸口袋,耳机好像落酒吧了,半瓶水也没拿。
宁绒啧了声,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他没心情回去找,孤零零在路上瞎溜达,不知道去哪。
估摸这个点沈砚慈应该睡下了,回去不会撞见。
还是不想回去。
宁绒找到公共座椅,坐那发呆。
晚上的宁城温度偏低,宁绒没呆一会,就冻的受不了。
他缩了缩脖子,下半张脸藏在外套立领里,脑袋里莫名其妙浮现男人那天精油搓热的手心,烫的要把人灼穿。
意识到想什么,宁绒暗骂自己有病,掏出手机,带着难以排遣的火气给wait发了条信息。
——
酒吧里,宋澈从宁绒之前待的卡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副蓝牙耳机:【忘拿了。】
【他还好吗?】
舟然趴在吧台上小憩,下面垫着外套。
两人都知道舟然这几天的连轴转,几乎没合过眼,现在脸还被砸了块,看起来更加颓靡,憔悴。
许穗安把刚调好的酒放到舟然身前,这款酒颜色漂亮,味道甜甜的让人没什么顾忌,度数却高,酒量不好的人一杯喝就要晕了。
“快好了。”
许穗安等了等,说话前甚至清清嗓:“穿拉夫劳伦外套的和宁绒是什么关系?”
舟然听见声音脑袋动了动。
宋澈对视上许穗安,心领神会:【哥哥。】
“原来是哥哥啊,这个哥还挺护短的。”许穗安没头没脑说了句。
他在小巷子里等舟然时,服务员给他发信息说有人闹事,最后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只碎了个杯子。
原因是从几个服务员口中拼凑出来的的,钟少把弟弟带过来,却不让弟弟陪那群人玩。
弟弟是宁绒。
“他俩怎么不一个姓?”
宋澈无语:【不知道。】
舟然早被许穗安单方面的输出弄醒了。手机屏光映着他眼下淡淡的乌青,脸颊肿的比之前厉害得多。
舟然盯着面前的酒。
粉色的。
他维持着趴着的姿势,点进没有显示具体信息的聊天框。
熟悉的置顶发来信息,他眼尾一挑,倦怠困扰一扫而空。
宁绒问他有没有病。
舟然再次看向酒,确实哪哪都粉。
wait:【没有^^,宝宝我是第一次】
收到回复的宁绒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打车回家了。
路上越想越觉得这人的语气莫名其妙的骄傲。
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宁绒洗完澡叼着刚烤好的面包给wait发信息,怎么都要扳回一局。
宁绒:【不巧,我赚了^^】
他学着对方加了个笑眯眯的颜文字,配着字看起来充满挑衅。
微信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宁绒忍不住嘴角上扬,上楼的脚步都轻快几分。
两三分钟都在输入,宁绒成功扳回一局,愉悦地踩榻榻米。
微信提示音响起。
wait:【和几个人做过?】
哼哼,这就受不了了。
绒:【不多,五个,技术都比你好】
舟然看到信息,会心一笑:【绒绒,他们没教你坐在人身上要动的吗?我摇的可辛苦了T^T】
宁绒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明明每个字都认识,放在一起看不懂了。
他从榻榻米跳到地毯上,抿紧唇,手指在屏幕点的飞快:【没力气别推卸责任。】
wait:【力气的确不大^^,但够用。】
wait:【绒绒,好想亲你呀xoxo】
满屏的亲亲emoji掉下来,宁绒握着手机,彻底语塞。
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宁绒深切体会到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宁绒往后枕在床上,无视wait新发的信息,翻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每次聊天,他的情绪像是被对方劫持了。
顾忌把柄还在人手里,宁绒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怕收不住脾气。
退出微信,宁绒在软件上看租房信息。他已经看两天了,暂时没找到合适的。
租房的想法不是一时兴起,宁绒在国外计划好了,回来就搬出去。
临睡前,宁绒习惯性切到大号。
账号是他大三迷茫时做的,吸引的粉丝几乎都是颜粉,除了偶尔看评论区和唯一的粉丝群,宁绒从来不看私信。
粉丝群99+,有人问“绒绒最近怎么不发视频”,有些推算宁绒的ip变化结合视频背景等,猜测他之前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事态逐渐不可控。
宁绒上线,回了个最近忙,群里立刻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绒绒活了!!!”
“绒绒最近在干什么呀,想你想你。”
“失踪人口回归!!”
“呜呜呜,绒绒在视频里加了什么,一直在循环播放。”
……
“绒绒七十万粉丝福利[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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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好的直播算数吗,不能忘了。”
……
消息刷的太快,宁绒看不过来。
挑重点的回复:【也很想你们,别担心,最近很好。】
【没有忘记,搬家后直播,以后直播随缘不保证,直播会有点小福利,时间不确定,到时候通知。】
【哈哈没有家业继承。】
……
【搬家后发视频。】
【晚安。】
群聊还在刷,宁绒一条条往上翻,偷了不少表情包。
——
一周后宁绒终于租到心仪的房子,趁沈砚慈不在搬家。
搬家这天,宁绒住在御景湾,比人越怕什么越要面对什么为理由。
“3208?”宁绒重复,系统分配的随机性在他身上怎么不灵验了。
“是要换吗?”办理入住的前台问。
宁绒犹豫两秒,睫毛低低垂下,掩盖住那点怪异的情绪:“……不用了。”
话是这么说,刷卡进门时,心跳还是快了几拍。
宁绒竭力控制心跳,看到熟悉的床呼吸一滞,身临其境。
记忆再次被一点点捡起来,宁绒僵硬地别开脸,想的是应该把人揍狠一点才解气。
宁绒洗漱后,从温如玉私发的信息中得知恒信和好几家公司的合作停了。
现在生意不好做,沈砚慈做事留有余地,不会这么绝。
这次倒是意外。
躺列的打听,宁绒统一回复不知道。
这周很平静,wait没有再发奇怪的信息,更没有以此来挟,仿佛之前两人根本没发生过什么。
他第一次,wait也是,谁都算不上欠谁的,事情到此结束,不圆满也要翻篇。
半个小时后,宁绒订的外卖到了。
“这个送错了吧?”宁绒晃了晃多了的纸盒,声音轻微,听不出里面是什么。
前台确认房间号,没有错。
“宁先生,是3208的快递,对方说一定要让我交给您,还报了您的名字。”
“好吧。”宁绒狐疑地关上门。
他没告诉任何人今晚住在哪,不会是朋友寄的,可能是别人填错地址了。
重名可能是巧合。
快递随手放在玄关处,宁绒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卷成一团。
睁眼闭眼都是那晚男人的体温和轻飘飘的。
从眼睛到嘴巴延到腰部,一直往下……宁绒重新从被子里钻出来,裸|露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这个人究竟对他做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宁绒的指尖攥的发白,后悔多揍那个人几拳。
宁绒从被子里钻出来,打开灯,吃了两片褪黑素,目光落在奇怪的快递盒上。
强烈的好奇心积攒到这一刻,宁绒走过去,蹲在玄关处。
钥匙划开塑料胶带,里面摆放的条普通无聊的绳子。
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