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呐，去给她抓副安神药来。”
院长冲门外喊完，放轻声音和蔼的对帝九黎说：“丫头啊，你回去喝了药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你那聪明的脑袋瓜是用来学习的。”
作为老师他会誓死守护！
帝九黎：“？”
“老师，你什么意思，我好着呢！不用喝药！”
“对，好着呢。”院长一脸宠溺的附和。
侍从的动作也是快，很快就将药抓来了，想着既然是对这位奇才好的，额外多抓了几副。
院长接过来塞到帝九黎怀里，“回去好好休息，这几日就别太累了。”
送帝九黎出去，又想起一件事，抽走她手里拿着的书，“这本书为师挺感兴趣的，为师也看看。”
门嘭的一声合上。
帝九黎抱着怀里的药，盯着紧闭的门。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装都不装了！
她要离院出走！
不过不是现在，藏书楼的书还没看完呢。
……
来年八月。
秋闱如期而至。
帝九黎已经将该学的都学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休息，等着秋闱开始。
夫子放心不下，又往丹秋书院跑。
一回生二回熟，第一回还会不好意思，那第二回来，脸皮长厚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跟回家一样。
比起帝九黎的轻松，夫子十分焦虑，睡得晚起得早，天还没亮就起来，匆匆吃了早饭就去找帝九黎，见她如此懒惰，忍不住督促她好好温书。
帝九黎干脆晚上不回去睡觉。
虽然学院就这么大，但耐不住帝九黎能藏，往往等夫子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今日更加，日头已经来到正中，夫子还没找到人，靠在老树上歇歇脚，热得擦汗扇风，嘀咕道：“这丫头今天躲哪里去了，真能藏，这般惫懒，也不知这一年在书院有没有好好读书。”
帝九黎坐在树干上看他嘀咕，折了根小树枝往下扔。
小树枝飘飘荡荡落下，正好落到夫子前面。
夫子看了看，没在意。
帝九黎又扔了一根。
夫子虽然眼露疑惑，但还是没在意。
直到帝九黎又扔了好几根，他才抬头往上看。
帝九黎朝他笑眯眯的招手，“夫子，早上好啊。”
夫子没好气道：“还早呢！正午都过了！”
“夫子，你让让。”
帝九黎比划着让夫子往旁边靠靠。
夫子边退边说：“这么高，你不会是想跳下来吧？”
帝九黎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我又不傻。”
“你爬这么高做什么？”
“睡觉，在上面睡觉无人打扰，甚是舒服。”
“……”
“过几日就是秋闱了，你还这般放纵，还不快回去温书。”
帝九黎摆摆手，“该学的平时都学完了，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休息两天，我有信心能考好，我现在饿了要去吃饭，夫子你去吗。”
夫子沉默了一下，“……去！”
又忍不住接了一句，“话虽这么说，但还是要好好温书的。”
帝九黎：“听说夫子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
“是有那么一点。”夫子欣慰，孩子长大知道关心他了。
帝九黎：“那不如去找个夜班上吧，保证睡得贼香。”
夫子：“……”
……
秋闱严格许多，考场肃穆安静。
偶尔会有打量的目光落到帝九黎身上，但是不再有人敢出言不逊。
帝九黎认真写完，检查了一遍，没有错漏，把答卷压在底下，听着周围写字的沙沙声和翻动卷纸的声音，等着考试结束。
没事做后，时间就变得格外漫长。
等铜锣声响，还没来得及写完的考生如梦初醒，发出一声哀嚎。
再不甘心也只能离开，回去准备下一场考试。
秋闱每三日考一场，连考三场。
考完后，要等起码半个月才会放榜，这段时间书院的学生学是学不下去了，院长干脆放假。
考都考完了，夫子也平和下来了，问帝九黎要不要回乡看看。
离开村里也有一年了，帝九黎也想回去看看。
夫子大手一挥，租了一辆马车。
帝九黎诧异的看着夫子，“夫子，你变得令我陌生。”
夫子一脸大气，“区区一辆马车而已。”
更陌生了！
上了马车，帝九黎想起了这么久以来了无音讯的老爹，问道：“夫子，我爹这一年有回来过吗？”
夫子摇头，“没。”
帝九黎看向窗外，眼露担忧。
也不知道老爹跑哪里去了。
夫子安慰道：“别太担心了，他本来就不是卧龙村的人，二十多年前才搬来的，也许是回家去了呢，等事情忙完，就会回来了。”
帝九黎垂眸应了一声。
……
等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始终没传来放榜的消息。
夫子有些坐不住，每天都往帝九黎住的茅草屋跑，念叨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去城里打听打听。
帝九黎很淡定的在一旁写写画画。
直到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夫子眼睛一亮，惊喜道：“大丫，你听，是不是报喜的来了！”
“应该是吧。”帝九黎放下笔走出门，看到一队穿着红衣的队伍往茅草屋的方向走。
夫子一脸激动，“我的学生，我的学生考上了！”
到了近前，锣鼓的声音振聋发聩，才如梦初醒，赶紧把报喜的爆竹拿出来放。
领头人精准的将目光落到帝九黎身上，作揖行了一礼，“恭喜裴解元斩获头名。”
“头名？！”夫子捂着胸口，激动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瞬间老泪纵横。
领头人笑着道：“是啊，头名，县令大人也没想到解元居然会出现咱们县，裴解元可是为我们县争了好大的光啊。”
夫子在身上摸了摸，把赏钱拿出来塞给领头人，“辛苦大人跑这一趟，拿去吃吃酒。”
“那在下便不客气了，沾沾裴解元的喜气。”
等送走报喜的队伍，周围几个村子就都知道裴大丫拿了头名。
早知道当初就收养她了！村民们后悔得捶胸顿足。
不过，解元出自他们这，也是难得风光了一把。
接下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有钱的乡绅提出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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