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淡金色的光穿过小区的梧桐树,柔和地洒落在露台上。


    一切和煦而安宁。


    “能不能坐好!坐好!啊——”


    好像……也没那么安宁。


    陶诺一手提着水管,另一只手抓住月饼想让它乖乖坐下,傻狗子根本控制不住。结果就是撞翻了沐浴露,还咬破了水管子。


    水流从破口处喷射出来,溅了陶诺一身。


    今天天气好,陶诺打算在露台给月饼洗个澡,这里够宽敞,比在浴室更容易操作,毕竟二狗子每次洗澡都不安分。


    他接好水管,调好水温,将宠物专用洗漱用品摆了一排,然而还没开始,自己先被冲了个澡。


    陶诺叹了口气,拧关了水。


    月饼蹭到他身旁,猛地甩身子。


    “啊——月饼!”


    本来就湿哒哒的一身又惨遭了一轮水花攻击。


    “需要帮忙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隔壁露台传过来。


    陶诺用手抹了一把脸,看见费远洲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露台上,凯撒蹲在他脚边不远处。


    “没事,不用。”这是常态,状况频发的常态,他能处理。


    “月饼怕水?”费远洲看着在露台上东奔西走的哈士奇。


    “不怕,是太喜欢。”陶诺又叹了一口气,每次洗澡月饼都激动得不行,他根本按不住。


    费远洲忽然想到什么,把咖啡喝了:“等一下。”


    陶诺不知道要等什么,再看对面的时候,费远洲已经不在露台上了。


    下一刻,大门敲响。


    费远洲提着个篮子,带着凯撒站在门口。


    “天气不错,凯撒想跟月饼一起洗个澡,可以吧?”费远洲说着递过来一张干净毛巾,“擦擦。”


    陶诺身上还在滴水,接下了毛巾:“谢谢。”


    月饼听见动静,也跑来了门口,看见费远洲,湿着一身毛就要蹭上来。


    “唔汪——”凯撒沉沉叫了一声。


    月饼定了一瞬,随即狗头伏地,屁股撅老高,朝着凯撒兴奋地吠,像在邀请朋友:快来啊,一起来玩水。


    “它喜欢它。”费远洲轻笑。


    简直节操掉一地,陶诺用毛巾捂了脸。


    毛巾上有一股干净的清香,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从费远洲家里带过来的独有的气息。


    陶诺悄悄用力吸了一口。


    费远洲带了新的水管过来,换下了陶诺那根被月饼咬破的。


    “凯撒,坐。”费远洲发出指令,凯撒原地蹲下,一动不动。


    调整好水流,费远洲开始给凯撒背部淋水。


    说来也奇怪,凯撒进来以后,月饼居然老实了,同陶诺一起,一人一狗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看着另外一人一狗。


    费远洲给凯撒全身先冲洗一遍,扭头看见并排蹲着的陶诺和月饼。


    “陶诺,过来一起,还有月饼。”


    月饼听见叫他,立刻凑了上去。


    费远洲给月饼淋水,顺着毛的方向摸,像在安抚。


    跟先前陶诺给它洗澡时候完全不一样,月饼除了依然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外,竟然乖乖地坐下了。


    陶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月饼可从没这样听话过。”


    “可能因为凯撒,它跟着学。哈士奇可是很聪明的狗。”


    得到表扬,月饼裂着嘴像在笑。


    费远洲挤了些沐浴露在凯撒身上,又问陶诺:“用凯撒的还是月饼自己的?”


    “饼饼不挑,都行。”


    费远洲笑了一下,给月饼挤了沐浴露。


    “怎么了?”陶诺低头看了下自己。


    “没什么,饼饼,好听。”


    陶诺抿了抿唇,动手给月饼搓泡沫。


    “月饼年纪应该不大吧?”费远洲手指在凯撒背上打圈,“好奇心重,爱玩爱闹,极度依赖你但又叛逆。”


    “嗯,应该有两岁半吧。”


    应该?如此不确定,费远洲偏头看陶诺。


    “月饼是我捡来的。”陶诺拍了拍月饼壮实的肩背,“去年中秋节的时候,差不多也有一年了。”


    陶诺遇见月饼的时候,它正在垃圾桶边趴着,不知道流浪了多久,身上脏兮兮看不见本来的毛色,不至于皮包骨头,但也是瘦狗一只。


    陶诺见过的狗多,这只哈士奇的长相很标准,这种品相绝对不会生来就流浪。它身上没有狗牌也没有芯片,陶诺判断不了是走失的还是被丢弃,问过周围的人,都不知道。


    陶诺顺路把它带回了医院,一番检查,发现后腿轻微骨裂,但没有其他伤痕,不是高处坠落,推测像是人为造成的。


    在医院门口贴了几天认狗启事,毫无讯息。也不可能一直养在医院,最后陶诺把它带回了家。


    “它应该有点分离焦虑症,我长时间不在家它就会搞破坏,不理它就总闹腾,吸引我关注。”陶诺揪了一把毛茸茸的狗耳朵,“捡到它的时候也不知道它多大了,推测可能一岁多点。”


    费远洲静静听他讲完。


    “抱歉,是不是晚上总吵到你。”陶诺恍然低头,“我没怎么驯过它,以后我尽量、我们尽量控制。”


    “试试让它和凯撒在一起怎么样?”费远洲给出一个建议。


    “这样好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你们。”这个提议实在出乎预料。


    “试试看,凯撒受过训练,说不定能影响月饼。你看现在不就很好吗?”


    从凯撒进门那一声低吼,到现在月饼乖乖坐着洗澡,还真是从来没这么听话过。


    或许,德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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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对哈士奇有压制?


    正想着,月饼忽地站了起来,看他抖头的架势,糟糕!


    陶诺去拉费远洲,想拉他赶紧躲到一边。


    还是慢了,月饼甩得泡沫四溅,两人无一幸免。


    陶诺下意识伸手去擦,手指碰到费远洲下颌,僵在了半空,下一秒立刻缩手,像被惊吓到:“对,对不起,我……”


    费远洲低头看陶诺,自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这么吓人吗。


    “没事。”他偏头用肩膀蹭了一下脸上的泡沫,“不要紧……”


    话没说完,月饼继续来了第二下。


    陶诺忍无可忍,冲月饼吼道:“臭饼!”追过去揪住狗,拽到费远洲跟前,“快,道歉。”


    惹得费远洲无奈又想笑。


    反正身上也不干净了,两人齐心协力,一鼓作气先给月饼冲洗完,再接着洗了凯撒。


    水流哗哗,阳光照得一地水珠发亮,两人并排蹲着,时而肩膀几乎挨在了一起。


    洗完了狗,又接着洗露台,最后再收拾自身。


    一番劳作,终于一切搞定。


    “陶诺,过来。”费远洲又回到了自己露台那边,喊他,“带月饼一起过来。”


    “月饼还是湿的。”陶诺担心弄脏费远洲的屋子。


    “来晒太阳。”费远洲指了指露台上的小圆桌。


    费远洲从冰箱里拿出两碗甜品。


    “桂花酒酿圆子!”


    “嗯,是昨天打包的。”


    依然是一口清甜,简直不要太幸福。


    午后的阳光暖意更盛,两只狗狗趴在露台晒毛,圆桌上放着切好的水果,陶诺靠在座椅上,后仰了头闭着眼,脸色被照得红润。


    偶有清风拂过,空气里传来的是香甜的味道。


    生活应该是此时此刻这般美好。


    “什么时候上班?”


    美好被砸稀碎。


    “我今天休息。”还能捡起来拼凑一下,陶诺睁眼,“……有事?”


    费远洲也躺在旁边的座椅上:“我要出门一趟,你要上班的话我正好可以顺道送你过去。”


    “哦。”陶诺很有眼色地站起来,“那我回去了,你忙。”说完去拽月饼。


    “不忙。”费远洲道,“我去花鸟市场买花卉,布置露台。”


    “哦。”陶诺反复搓揉月饼的脑袋,没说离开也没再坐回去,犹犹豫豫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定,小声问,“那个,不介意的话,我、我陪你去花鸟市场吧。”


    费远洲没有立刻答应:“花鸟市场人很嘈杂。”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陶诺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没关系,有你一起还好。”陶诺担心自己太过直接,又说,“感谢你的面条。”


    看来这碗面条真是效果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