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孟觉听到门口有车子发动机的声音,连忙跑出去,对着刚下车的窦燕挥手大喊。


    “孟孟,跑慢点。”


    孟博延跟在后面,嘴上说着这话,眼睛却弯了起来。


    “宝贝跑慢点,”窦燕一下子抱住朝他飞奔过来的孟觉,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这么想妈妈吗?”


    孟觉扑在妈妈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嗓音闷闷地说道:“我已经大半个月没看见你们了。”


    “哎哟,是妈妈的错,爸爸妈妈下次再出差就把你一起打包带走,好不好?”


    窦燕说笑着,却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眼睛里快速闪过一道晶莹的水光。


    她轻轻拍着怀里的男生,垂着眼睫在对方头顶落下一个吻。


    “妈妈也很想宝贝,爸爸也很想宝贝。”


    孟觉把头埋在妈妈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不要钱地直往下掉。


    其实他不想哭了,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在做了那场梦,知道自己的来处时,他心里一直很慌,只能拼命忙碌起来,让大脑被其他东西填满。


    看见陪自己长大的妈妈,他忽然有点绷不住了。


    孟博延站在旁边,轻叹了口气。


    窦燕看了他一眼,张开胳膊,眉头微微挑起:“你也要抱抱吗?”


    孟博延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我不用。”


    他平时出差的次数比他爸妈多多了,早就习惯了长时间的分别,而且他的性格使然,并不能让他像孟觉这样肆意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不远处,华叔站在门口,静静地不打扰太太一家的团聚。


    孟觉哭了好一会,嗓子都有些哑了。


    他吸了吸鼻子,刚离开妈妈的肩膀,后领就被抓住了。


    哥哥欠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快点把眼泪鼻涕擦擦,都成小花猫了。”


    一张纸巾糊在他的脸上,孟觉被完全压制住,两条胳膊扑棱扑棱也反抗不了。


    于是他选择求助场外。


    “妈妈!你看,哥哥在家老是欺负我!”


    窦燕眉眼带笑地放下正偷拍的手机,假装去打孟博延,顺便把被困住的小哭包放出来。


    “好了,妈妈已经打过哥哥了。”


    孟觉转头对孟博延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窦燕往家里跑。


    他之前注意到妈妈穿的是平底鞋,但跑的也不快,是孟博延随随便便就能追上来的。


    孟大总裁轻嗤一笑,把手里湿掉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华叔接过窦燕的包,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笑呵呵道:“您和先生终于回来了,小少爷特别想你们呐。”


    窦燕眉眼微弯:“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孟孟了。”


    孟觉也点头说道:“华叔辛苦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华叔就在他们家当管家,事无巨细,从不出纰漏。


    每次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也都是华叔陪着他的,他早就把华叔当成自己的家人。


    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如果没有华叔,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么鲜活的孟觉。


    所以窦燕和丈夫都很感谢对方。


    华叔听着两位主人对自己的感谢,惶恐地微弯着腰,连忙说道:“夫人和小少爷都言重了,夫人和先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帮助,是我一辈子的恩人,小少爷这么帅气可爱,还会疼爱人,是我有福气。”


    孟觉生性感性,眨巴着眼睛,看上去又要哭了。


    刚进门的孟博延伸手捏了捏眉头,提高音量道:“妈,爸呢?”


    正酝酿好情绪要掉眼泪的孟觉闻言一愣,嘴巴微张:“对哦,妈妈,爸爸呢?你把他丢了吗?”


    窦燕扬起笑容:“他去公司了,等会回来陪你们吃晚饭。”


    孟觉轻轻哦了一声,看见妈妈太激动了,差点忘记了还有个爸爸。


    窦燕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要是被你爸知道,他今晚保准抱着我哭。”


    孟觉被说得脸颊一红,还没做这场梦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泪失禁毛病是遗传他爸爸的,因为他爸爸很爱哭。


    尽管每次都是表面一本正经,但回到卧室就会抱着妈妈嘤嘤嘤,有次还被孟觉撞见了,之后他就和自己的泪失禁和解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脱敏,其实他的泪失禁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但这段时间仿佛又回到当初,只要有一个戳到他的点,就会立刻流眼泪。


    现在,他的眼睛都是通红的,眼皮也耷拉着。


    他伸手碰了碰肿起来的眼皮,轻轻嘶了一声。


    孟博延拍掉他的手,把华叔拿来的毛巾重新盖好在他的脸上,低声道:“不许再拿掉,好好敷。”


    “哦。”孟觉乖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仰着头,忽然,他猛地睁开眼,拽掉毛巾,转头对上他哥凉凉的视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死死盯着屏保上的19:05,眼前一黑。


    完蛋了,见到妈妈太开心了,把陆知叙给忘了。


    而且他手机上也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抓着毛巾,在他哥的死亡视线下,拿着手机跑到了一楼的落地窗前。


    等拨了电话,他坐在躺椅上,向他哥挥了挥毛巾,乖乖地盖在了眼睛上。


    孟博延这才收回了视线,揉了揉眉头,一脸无奈。


    刚从楼上下来的窦燕见他这副模样,笑道:“怎么了?”


    孟博延耸了耸肩膀,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弟大不中留。”


    窦燕眼里透出疑惑,扭头看见孟觉抱着手机打电话才明白过来。


    “你自己不想谈恋爱,还不允许孟孟谈吗?只要那人是真心的,我们家就欢迎他。”


    她说完,却发现自家大儿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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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的意思是孟孟现在朋友多了,没说他谈恋爱。”孟博延眼睛微眯,放松地倚靠在沙发边,嗓音慵懒,“你说孟孟就说孟孟,把我带上干嘛?”


    听到小儿子没谈恋爱,窦燕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复杂的目光落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那件事,她和丈夫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她从小养到大的宝贝一定会很伤心。


    孟博延望着他妈泛红的眼眶,就知道她又在想那件事。


    他余光扫过那边打电话的孟觉,低声道:“妈,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您也别太焦虑。”


    窦燕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散不去的忧虑,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我知道。”她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看着他黝黑的眼睛道,“你要记住孟孟永远是你的弟弟。”


    孟博延哂笑:“我知道的,妈。”


    另一边。


    孟觉敷着毛巾,打着电话,丝毫没发现妈妈和哥哥背着他在说悄悄话。


    他侧着身体,努力把手机贴在耳边,嗓音很轻,透着一丝心虚。


    “陆知叙,你到家了吗?”


    虽然大概率早就到家了,但他还是要听对方亲口说。


    电话那头的陆知叙沉默了许久,从话筒里传出一道沙哑的轻笑:“哥哥现在才来关心我吗?”


    孟觉抿了抿唇,耳尖微红,声音变得更轻:“我爸妈回来了,不是故意把你给忘了。”


    此时,在黑灯瞎火的学区房里,陆知叙坐在地板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在这种环境下,有种莫名的惊悚感。


    他其实很想问你的父母是不是比我重要,但他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一定会是他不喜欢的那个答案。


    “嗯,没关系。”


    男生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更寂寥,低低沉沉的。


    孟觉瞬间共情了这种孤独感。


    他睫毛扑闪扑闪个不停,转了转眼珠,当睫毛停住时,他悄悄掀开毛巾的一角。


    左边,没人。


    右边,没人。


    中间,也没人。


    他这才压低嗓音,单手捂住手机话筒,偷偷摸摸道:“陆知叙,我们晚上打视频吧。”


    听筒里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孟觉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喊着陆知叙的名字。


    半晌,就在他以为手机坏掉时,听筒里传出了男生沙哑的声音。


    “好,但是——”


    黄色小狗不知何时被陆知叙抱在怀里,他指尖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毛,明知故问道:“哥哥为什么想和我打视频?”


    孟觉指尖微蜷,声音细若蚊呐:“我想陪你。”


    现在他还霸占着他的爸爸妈妈,那他就以哥哥的身份先陪着他。


    “可以吗?”


    只听手机里传出啪的一声,然后才响起陆知叙的声音:“好啊,我会洗好澡在床上等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