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荣此人太过多疑,杨千福也没想着裴曜能知道多少有用的东西。
不过借此机会,杨千福开始拉拢对方:“你一会跟我们走吧,你身上的毒我清楚,只要离那谁距离够远他就催动不了毒素,要是他敢靠近慈幼院咱们莫大师绝对有法子把他劈成朵花儿。”
杨千福拍着胸脯打包票,脸上写满了兄弟我傍上大佬了你尽管跟我混。
可还不等裴曜回应,莫归一先戒备起来,将刚刚收起的剑抽出剑袋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出鞘。
“你说要把我劈成什么?杨少爷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什么都敢说了?”
另一条台阶上,披着斗篷的青年缓缓走出,居高临下的身影与刚才弥落记忆中的堪布重合在一起。
听见这声音,杨千福浑身发毛,之前被离魄针折磨的痛苦滋味再一次涌上心头。
莫归一上前一步挡住了斗篷之下传来的的视线:“魂魄不全之人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手里也有对方把柄,要是仇荣敢让杨千福毒发,他立刻就能把仇荣分离出来那部分魂魄灭了。
沉默了片刻,看不清神情的斗篷下传来了一道笑声:“我现在是带着诚意想好好跟你们谈谈,其实我们没有那么多利益冲突,不妨合作一番?”
走下台阶,仇荣揭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到病态的脸,眼底一片乌青,看上去简直命不久矣。
之前这人好歹还有个人样,居然不过半月有余就变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了。杨千福按下莫归一握着剑的手臂,小声道:“咱们现在打他算不算欺负老弱病残?”
“不算,我觉得他很健康。”莫归一睁眼说瞎话。
与此同时他死死盯着仇荣的动作,如果这人再靠近半步莫归一不介意直接动手,看看是杨千福毒发快还是他的剑快。
仇荣怕死,脚步还是停在距这三人几尺的位置,没再往前。
“你们无非是想从这里出去,而我的目的是救活弥落,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消息,帮你们离开这里。如果愿意,我们可以联手干掉堪布,从此之后我就留在幻境中,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在外面作恶。”
仇荣讲出的条件听起来很是合理,但杨千福却不敢轻易相信这个人。
“你上次说要合作,反手就给我下了毒,现在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杨千福躲在莫归一身后狗仗人势。
仇荣听了气极反笑,却还是耐着性子道:“你以为这毒说下就能下吗?我就这么三根针,最后一根居然浪费在你身上了……只要你们别把我分离出去的魂魄交给堪布,不止刚才说的那些,我还会设法替你们拿到解药浮屠花。”
他能以真身出现在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诚意。
“你放心把魂魄放在我们这?”莫归一觉得有点奇怪,本来他以为仇荣会设法要挟他们交出魂魄。
“你们还要用他威胁我,断然不会对这魂魄下手。还有,这个交给你们,算是我之前跟你们过节的补偿吧。下一次月圆之夜毒发时,服下此物运功可以暂缓痛苦。”说着,仇荣拿出一朵干枯的菱形花瓣,看上去有些年岁了。
来路不明的东西莫归一不敢接下,可裴曜却是识货的,认出了这是什么:“浮屠花干啊,这可是好东西,当年被当成贡品送进宫里,皇帝老儿都舍不得拿去泡水呢。老杨你就收下吧,虽然就一小片,不拿白不拿嘛。”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净替外人说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杨千福还是推了推莫归一,示意他上去接过这花瓣。
将花拿在手里翻看了一番,莫归一看这上面确实没做什么手脚才收下了这花瓣:“盂兰法会前你若是没能拿到解药,我们还是会去找堪布长老。”
这个名字似乎刺激到了仇荣,他垂下头深吸一口气,用嘲弄的语气道:“你们真的相信这个人会信守诺言?信不信我无所谓,但我奉劝你们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这点倒是确实,这老头对着他们也没几句实话,届时未必会兑现承诺。
沉默片刻,莫归一平静的开口道:“你说的条件都不错,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可我还有一个问题。当年你为什么要盯上秦关村?”
听见这个地名,仇荣愣了愣,想了好半天才回道:“你是说那个阵法?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当年我刚刚学你们中原的术法不久,算到这个村子以后要出一个会克死我的人,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而且当时我阿姐出了点问题,就顺便留她在那养魂了。”
这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聊我十几年前吃了顿什么饭一样,但秦关惨死的冤魂历历在目,杨千福想不通这人怎么能对自己杀死的人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莫归一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对那些人,你可有半点愧疚过?”
虽然早就料想到了仇荣的答案,但亲耳听见的那一刻,莫归一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怒意。
“我装不出来愧疚,杀了就杀了,我又不是不认。”仇荣随口道,口气一派的理所当然。
但话音刚落,贴满符纸的剑锋就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斩断了他耳旁的一撮发丝。
旁边一直抱着臂看戏的裴曜不知何时闪到了他们中间,手中铁锹棍挡开了这本是冲着仇荣面门而来的一剑。
杨千福在后面一手接住莫归一抛出的剑鞘,一手拉住莫归一的衣袖:“你快把这剑收了,别用了!”
现在这三钴剑在他眼中就是个催命符,莫归一越拿他就越害怕。
仇荣眼都没眨一下,抹去脸颊渗出的一串血珠,他面无表情的鼓了鼓掌:“太好了易将军,你还没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
看清莫归一手中三锋长剑的那一刻,裴曜浑身一僵,眼神变得复杂了几分。
见一击不成,莫归一便拉着杨千福向后撤去几步,冷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本就不是一路人,又怎谈合作一说?与这样的人虚与委蛇,莫归一不屑去做。
裴曜撇收了铁棍别过头去,不敢去看杨千福的眼神:“抱歉,我暂时不能让他死。还有……你收剑吧。”
此刻杨千福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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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友情,或许已经没他想的那么重了。
比起戎马半生的易将军,才活了短短二十载的富商之子的经历简直不值一提。
但这么想来,加上弥落的尸体,这把剑的四任主人居然都在这了。杨千福恐怕这剑要出问题,抓着剑鞘就要往莫归一手里的剑上怼。
“莫兄听劝,回头给你多买几把剑换着戳他都行,这把剑你真别碰了。”
可刚刚抓住莫归一的手,杨千福就发现不对劲,对方皮肤的温度太过灼热,稍稍一碰就好像要将他点燃一般。
抬头看向莫归一的双眼,这双向来清明的眸子里一片混沌,脸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莫兄……你没事吧?”杨千福感觉不太妙,丢下剑鞘扶住莫归一的肩膀摇了摇,即使隔着几层布料,手下的温度仍在不断上升。
透过黯淡的符纸,剑刃上散发出妖异的红光。莫归一捂着头,好像发觉到了自己的状态不对:“无事,我很好,你别怕……”
裴曜看着莫归一的状态,忽然面色一变,持着铁棍冲上前来想将莫归一手中的剑打飞,但一击下去却被莫归一反手挥开。
“他这是被剑反噬的征兆,杨千福你离他远点!”裴曜着急的喊道,并朝杨千福伸出手。他本人体会过被这剑侵蚀的滋味,发作时极有可能失去神智。
杨千福没办法对莫归一放手,但也没办法撬动他手里的剑。怎么好好的就变成这样了呢?之前用这剑明明一点问题也没有,难道是符纸失灵的问题?
此时,一旁作壁上观的仇荣开口,带着笑意道:“你们或许想不起来了,不论哪一次,这剑都是我亲手交给你们的。”
杨千福怒目瞪视仇荣:“你做了什么手脚!”
仇荣不恼不怒的摇摇头,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我没有做手脚。你们应该不太清楚我们图什的国宝。”
“本质上执剑人就是三钴降魔剑的养料,这剑专除他人魔障,但与此同时会放大宿主的执念,若是宿主本人也产生了魔障,当然是头一个被除掉的。”
“心性坚定之人执剑是可以减缓这一过程,但你莫归一现在敢说自己没有半点执念吗?”
杨千福想要反驳,他就没见过比自家师兄更清心寡欲的人了,不近女色视金钱如粪土,除了平时吃的多点外没有任何算得上执念的东西。
但还没有开口,就被莫归一往身后一按。
“有又如何?我照样,可以了结了你。”莫归一伸手掏出装着仇荣那一缕残魂的瓶子,拍进杨千福怀里,他怕自己在不理智的状态下做出决定,这个东西留着还有用。
莫归一再次向前刺剑,裴曜提棍格挡,刀光剑影太过晃眼,杨千福看不清两人动作,故而不敢贸然上前。
随着他们动作,这水上祭坛居然开始微微摇晃,似乎是觉得这场面不够乱似的,仇荣从怀里掏出一把纸人向前撒去,满天的小纸人化作数个拿着匕首的仇荣,一齐朝着莫归一袭去。
“现在终于等来了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我的命中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