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神经病让我带你们过去,我也是被逼的。”
裴曜绕到他们身前,从身后掏出他那根破撬棍,表情看上去有些不情不愿。
莫归一将杨千福往身后揽了一把,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杨千福迷迷瞪瞪的扶着头,眼前的两人可以说得上是剑拔弩张,看上去十分不对头。但他看人都带重影,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老裴……呕,你一边去别挡道啊,我得上去透口气……”说到一半,杨千福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吓得他瞬间酒醒了三分。
裴曜的脖颈上浮现了一片黑色的如同脉络一般的花纹,这花纹他再熟悉不过了。
“离魄针!你也中了仇荣那厮的招?!”杨千福看着那花纹睁大了眼,险些把莫归一给挤开。这针的滋味他再熟悉不过,既然现在裴曜会毒发,说明仇荣很可能就藏在这附近。
裴曜的表情看上去也很不好受,一手捂着脖颈,他苦笑着对着杨千福道:“你们就当行个方便,跟我下去看看,我能保证这绝不是为了害你才设的局。”
这么一说,杨千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刚才故意灌我酒是不是?”
裴曜歉意的笑了笑:“要是你真倒在这了,我反而不用带你们走这一趟。”
莫归一看着裴曜,只觉得这人笑的实在恶心,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让开。”莫归一伸手拔剑,可刚刚摸到剑柄就被杨千福按住了动作。低头一看,杨千福摇摇头,对他露出了恳求的表情。
杨千福知道裴曜现在是被仇荣控制受制于人,他已经看着这人死了一次,不能让他再被仇荣这样折磨。
况且既然现在敌人在暗处,随时都能让自己身上毒发,既然仇荣没有动手恐怕是真的有所顾忌,倒不如顺势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归一一咬牙,还是没拔出剑,说到嘴边的狠话拐了个弯变成了:“带路。”
裴曜这才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走回刚才入口正对着的石门处,开始用撬棍翘门。
这里的入口被塞石堵死,这样撬下去不知得猴年马月才能打开。没几下裴曜就被逼的没了耐心,将撬棍一扔,插着腰走向那群混混。
“爷的耐心有限,这门的机关在哪,到底怎么开?”随手扯下一个混混口里的布条,裴曜恶狠狠的问道。
那混混一脸惊恐的看着裴曜直摇头:“我们真的不知道了,平日里我们也就在这一块活动,从没有想过要进里头看看。”
裴曜听了便烦躁的把那布条塞了回去,没办法的看着前面的墓门。
“老裴,你什么时候会的梵语,讲得比我还利索了。”杨千福好奇道。
裴曜一听还有些感慨:“之前不是在西边打仗,打着打着就会说了。”
但杨千福听在心里,却觉得很不是滋味。这些是属于易重阳的记忆,不是裴曜的。不论如何,这也不是他原来的那个兄弟了。
“你刚才说他情况特殊,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趁着裴曜一个个逼问那些混混时,莫归一小声对杨千福问道。
“你之前还真是猜准了,他跟落落情况很相似。”杨千福神色复杂的望向裴曜,虽然刚才装的熟稔,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裴曜已经不能够被称作裴曜了。
结合裴曜方才跟他讲的内容,杨千福大概还原了事情的全貌。
裴曜的三魂七魄被仇荣重组了一遍。眼前这个人三魂中的两魂,是由裴曜的命魂与易重阳的地魂组成。
在定阳时,仇荣夺走的骨灰上附着着的便是易重阳的地魂,杀死裴曜,也只是为了裴曜身上属于易重阳那部分转世后的命魂。
可缺了一道的天魂是什么情况,就连裴曜自己也弄不明白。现在的裴曜同时拥有裴曜和易重阳两个人的记忆,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极其容易混淆自己的身份。
杨千福想,以后干脆叫他裴重阳算了,易曜听着好难听。
听完后莫归一沉思了片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看向墙面。
“怎么了?”杨千福不解的看过去。
莫归一压低声音避着裴曜道:“刚才我跟着阿夏过来,他告诉我此处存有密道……你觉得要让那个人知道吗?”
眨巴眨巴眼,杨千福看看裴曜又看看莫归一。
选发小还是选便宜师兄?杨千福果断摇头,表示唯莫归一马首是瞻。
明面上让他哥们难做是一回事,他们偷偷摸摸跑掉又是另外一回事,掌握先手权怎么想也不是件坏事。
稍微环顾了一圈墓室,莫归一拉着杨千福走到墙边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按下了一处机关。下一刻,墓室墙板翻转过来,将他们两人带到了一条幽暗的墓道里。
杨千福下意识抓紧了莫归一的衣襟,被吓出一个酒嗝。
莫归一捏着鼻子扭过头去,却没有挣脱杨千福抓着他的手。
低头一看,杨千福才发现这墓道里有个小萝卜头早就站在这等着他们了。阿夏点好沿途的油灯,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两个黏糊在一块的东土人。
“你们跟我过来,阿姐让我带你们去见她。”阿夏走在前面,一脸镇定的模样,与方才去找他们求救时完全不一样。
既然提到阿姐,这里墓主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原来这是一座王女墓。
见裴曜不在,落头氏便悄摸摸的从杨千福的袖口探出头来。阿夏注意到落头氏后眼见的抖了一抖,难得露出几分惧色。
“原来阿姐的头,就在你们身上。”之前在慈幼院时见到落头氏,阿夏还不太敢认,但现在看着这缺了眼睛的小只头颅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阿夏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杨千福却不知道阿夏心里那些想法,怕落落吓到小孩,他还特地让莫归一走在他与阿夏中间。
一路沿着墓道向前,两边墙上许多微微褪色的壁画引起了杨千福的注意。
图什的彩绘与中原大相庭径,但仍能看出这壁画的中心是围绕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展开。大体内容都是一些类似日常起居的内容,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杨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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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看着这些连贯的壁画,心中逐渐萌生出一股怀念的情感。
这份心情依旧来源于跟着他的落头氏,自从来到图什落落的情绪波动就越来越明显。
揉了揉落落的脑袋,杨千福继续打量着这些壁画,但他忽然发现这壁画的主角似乎不止一位,还有一位衣着同样精致的男子常常出现在弥落王女身侧。
而且两人的样貌极其相似。
此时前面的阿夏停下了脚步,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墓道尽头。一扇不大不小的墓门竖立在眼前,木门门后的场景才是别有一番洞天。
眼前的墓室十分开阔,四周有阶梯向下而去,汇聚于底端中央。而这墓室的底部居然是一片水池,而船型的棺椁正悬浮在池水中央,被粗重铁链拴住。
这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无需烛火光照,墓室顶端的天井洒下的阳光经过琉璃折射,在水面上呈现出波光粼粼的状态。
这样的一幕震住了两个外来的中原人,杨千福不禁在心中盘算,这样巧夺天工的墓葬需要多少银两才能建成,这图什国皇室恐怕比他们想得还要财大气粗。
阿夏显然常常来这里,等他们震惊够了便十分轻车熟路的带着这两人走下台阶。
“阿姐只会让她想见的人来到这里,你们不要惹她不高兴。之前有人想抢阿姐的财宝就被清理掉了,你们人很好,我不想看看见你们也变成那样。”走到阶梯底部,阿夏认真的叮嘱了他们几句,随后便沿着来时路返回了。
杨千福还在观望周围墙上的彩绘壁画,图什壁画的色彩很是鲜艳,想必是用十分珍贵的宝石磨成的颜料。还未看清壁画内容,他忽然感受到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这痛苦丝毫不亚于离魄针的威力。
正在观察棺木的莫归一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回头看去就见杨千福摇摇晃晃的捂着胸口逐渐跪倒在地,落头氏几近失控的在半空中扭动,控制不住的变回原来的大小。
他连忙过去扶住杨千福,伸手探视这人的心脉,一摸他的面色便沉了下来。
这事他插不上手。
杨千福眯起眼看向远处的壁画,感觉那画面如同被墨色晕开般逐渐模糊起来。落头氏头一次发出了属于她自己的声音,随着一阵痛苦的尖叫声,杨千福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华美的宫殿,遍地珠宝首饰像不要钱一样堆叠,金银器皿中的水果美酒被打翻在地,落了一地污渍。
纵是杨家庄的大少爷也没过过如此奢靡的生活。
但很快杨千福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此时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无法开口也无法动弹。
下一刻,他听见自己开口了。
“……弥亚,别去,那把剑会杀了你。”清脆的女声从他的喉管发出,无论声音还是语气都十分违和。
余光看向自己置于膝盖的双手,这手纤细苍白,比男子的手小了不是一星半点。身上嫣红衣裙层层叠叠,横看竖看这就是一身女装。
所以,他这是变成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