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劲的敌人,现在就坐在自己对面。
还是以丈夫之名。
不知道为何,五条悟总给人一种什么都知道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什么都无法瞒过。
比如现在,他坐在床边,衣襟交叠严实遮住锁骨,单手撑腮低着头,眼眸却抬起,锐利的穿过雪色睫毛看过去,墨镜反射一瞬光芒。
“你胆子很大嘛,居然敢威胁那些老头子。”
虽然这样说着,唇角笑意却很肆意。
“把他们吓尿裤子了可怎么办呢,毕竟是老人家,一点都不体贴啊。”
在门口时,岸边影原本往后推着轮椅想离开这个房间,却被一只大手扼住了靠背。
“要去哪,明明是新婚第一天。”
然后强行拽了进去。
他现在没有行动能力,被迫面对着这个随时会给自己带来致命威胁的人。
手平静的搭放在轮椅扶手上,无名指的戒指是他表哥戴上的,自己还没恢复意识就出现在这里,一些都是那么的毫无商量。
五条悟故意没开灯,浅银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岸边影深蓝发丝镀上光晕。
“没办法,在这个强者和咒术师四处横行的世界里,总得带点防身的东西。”
他缓缓开口,抬眸看去。
“这就是弱者的生存方式。”
他虽然这样说着,却正视五条悟,眼神直直看过去的那瞬间,竟然让五条悟感到了一丝略微讶异。
明明说着自己是弱者,眼底却闪过一瞬的无畏。
就像上次在咖啡厅那样,明明在强忍恐惧,却平静的说着无须在意。
看来无论在哪,他从未把自己的地位放低过,众生是平等的,自己是输是赢都凭本事。
——这种感觉,意外的不错。
五条悟眼底探究的光芒更加深刻,他放下了手,解除了身子前倾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忽然拿出手机递过去。
“话说你刚才手机响了,有人请你继续去会所工作?”
……
五条悟笑“还真是辛苦呢。”
就在岸边影伸手拿回手机时,五条悟又开口。
“不过,我帮你拒绝了。”
“因为你现在只为我一个人‘服务’。”
见他笑得那么“天真无邪”,岸边影忍住一拳过去的想法。
他沉默的低头翻手机,发现了一条银行卡转账信息,是五条悟给他开了账户,并且还清了所有欠款。
原来不是因为结婚才能自动还清欠款,而是他主动付的钱?
二十亿,他想做什么。
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他还知道多少?
【系统:你不要突然对丈夫起杀心……】
不对,冷静点。
五条悟应该只知道他需要钱,但不知道需要多少,所以一口气转了这么多,而且多出来的十亿可能被系统吞了……
他默默捏紧拳头忍住找系统理论的冲动,毕竟他现在没有钱包自由,估计要等还清五条悟的债之后,被吞的才能回来。
虽然这么一分析,得出五条悟应该还不知道太多的结论,危机暂时解除。
但并不代表他对自己一无所知。
“谢了,以后会还你。”
岸边影收敛神色,收起手机“以后私下调查就免了,可以直接来问我。”
不要便宜了游戏方,钱多的傻孩子。
“又被发现了吗。”
五条悟笑了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后背倚靠着墙壁,双手拢在宽袖中,声音变得低沉,稍微正色道。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易的事了。”
岸边影想了想,既然是金主。
“行。”
他抬手挑开自己的腰带,十分慷慨的解开衣襟。
五条悟僵了一下:……
“不是这样?”
岸边影坐在床边认真想了想,拍了拍身侧,示意他过来。
五条悟略微疑惑的走过去,刚坐下腿上就一重,岸边影低着头给他解衣服,动作行云流水。
……!?
“等下。”
五条悟捉住了他的手腕,神情有点不自然,垂眸避开对视。
岸边影包容的安抚他。
“不必脸红,我不会把你没有经验或者其他的事情说出去。”
五条悟:感觉陷入了什么麻烦的误会。
他忍了忍某种冲动,松开了岸边影的手,宽大的掌心摊开,里面是一枚同款银色戒指,尺寸略大一圈。
“我需要和你达成「束缚」。”
垂眸看着那枚戒指,岸边影胳膊肘撑在他肩膀上,单手托着脸,另一只手捏起戒指举在月光下研究了起来。
“这上面有「束缚」?”
“所以这算是合作吗。”
五条悟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去,任由他稳稳坐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当做沙发或者摆造型的架子。
“不错,是非常平等的合作。”
五条悟神秘的抬眸,眼底闪动着狡黠光芒,他知道大部分人不会收下平白无故的恩惠,因此这样做,或许能打消对方一些戒备心。
“我呢,打算利用这份「束缚」在将来做些什么,算是为了学生们,成交吗?”
为了学生,那倒是很合理。
可岸边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自己,明明是个连出门都需要坐轮椅的普通人。
“是普通人也能完成的束缚。”
像是看出了他的迟疑般,五条悟又盯着他补充了一句,岸边影没有再多说,干脆的点头。
“行。”
“你不好奇束缚的内容的是什么?”
“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无所谓。”
他低着头,发丝从脸侧滑落,姿态随意的将戒指戴进五条悟指间。
“总之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答应。”
有了这个束缚,万一以后「屏蔽」失效,五条悟要杀他,恐怕束缚是一个能保命的机会。
也有可能加快他的死亡。
总之,他又在赌了。
……
五条悟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眼前深蓝色的发顶,眼底闪过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么干脆吗,你在心虚?”
岸边影耸肩“仅仅只是困了。”
岸边影从他身上下来,想法不忘初心,依旧打算靠睡觉来恢复血条和身体状态,然后继续肝钱。
于是丝滑的躺下盖好被子,非常平静的睡着了。
就像游戏里某种肝完任务睡一觉刷新时间的玩家。
&
岸边影第二天醒来时,发现手臂上的伤被换了药,并且重新包扎了,应该是小穗做的。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还是睡不惯软床,感觉睡地板还舒坦些。
昨夜五条悟完成束缚后没有休息,一刻不停的去了趟家族长老那边,离开前换回了那身利落的教师制服,戴好眼罩方才往外走去。
打开门时,他低头看了眼指间的戒指。
这种束缚的方式……还真是扭曲。
五条悟自嘲的扬了扬唇,然后关上门,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
“笃笃笃。”
当门被敲响时,岸边影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在思考究竟何时才能自由活动,随后听见声音抬起头。
“请进。”
门缓缓打开后,小羽和小穗走进来,一个蹲在地上给他穿鞋,一个服侍他起身下床。
“谢谢,不用了。”
岸边影一瞬间幻视兄长直哉那个巨婴,直接摆手拒绝了这样的服侍。
他试着自己站起身,发现已经有力气走动,但仅仅只能维持一分钟,最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小穗见状温和的俯身安慰。
“大人状态似乎比昨天要好一点,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去庭院晒晒太阳?”
就在他准备回答时,面前突然跳出一串显眼的文字——
【叮~您有一条日常委托,来自「虎杖悠仁」,完成可获得金币】
【虎杖悠仁:希望有人陪我看电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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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限制:4小时】
【未完成将获得惩罚,倒计时开始,03:5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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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影还未来得及思考“看电影”这件事,后面就跟着冒出冰冷的红色时限,他一下就有些应激。
来不及解释了,轮椅冒火中。
看来掉血的惩罚机制并没有结束,只是暂时缓了口气,然后二阶段开始了。
必须要彻底攒够十亿还清欠下的债,那时,或许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系统:对你来说自由是指去当反派吧】
岸边影:你不说没人知道。
&
【yuji:诶?您这么快就到了吗】
【yuji:还有大概五分钟!】
【yuji:很快就到~?????.?.???】
今天可是难得的休息日,虽然这样说着,但虎杖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
钉崎和伏黑他们去执行任务了,自己因为“假死”事件而不能轻易露脸,好在五条老师交给了他新的任务:去玩!
原本和好友顺平约好了去看电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说有事不能去了。
就在他拿着两张电影票一愁莫展时,手机忽然传来简讯,是上次在咖啡厅见过一面的岸边先生,当时加上了联络方式,没想到他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简直意外的及时啊!
岸边影很早就到了地方,他提前坐在人来人往的甜品店,等待着与虎杖悠仁的会面。
他今天穿着斯文的浅灰色西装,偏休闲风格,由于轻微近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决定今天要低调行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鲜红数字不停跳跃减少,逐渐让人心生焦灼。
【倒计时:48:12】
岸边影时不时低头看手表,由于轮椅出行不方便,路上耽搁了会,现在离委托时间结束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电影《蚯蚓人3》总长是两小时左右,应该不计算进任务时间,目前看来只是进场、电影开始播放即算完成委托。
但如果一小时内无法进场坐下,那么电影开演的瞬间,委托将会失败。
他端着杯子,里面的红茶散发出浓醇热气,将镜片烘出一层薄薄的雾气,随后很快散去。
现在离五分钟已经过去很久了,虎杖那边没有再传来任何简讯。
就在他拿出手机想给虎杖发消息时,身边出现了人影,终于来了——
岸边影抬头看去,却猛然撞进一双金褐色的瞳孔。
……
禅院直哉单手撑在桌上,不爽到嘴都快撅都天上去了,他另一只手叉着腰,微微倾身贴过去,嗓音冷沉且恶狠狠的开口。
“当初要和我立下束缚的人是你吧。”
他那张俊美的脸恶劣的凑近了些,几乎能嗅到岸边影身上微冷陌生气息。
“利用完之后就擅自跑掉,我是什么很低贱的一次性用品?”
……
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用看人渣的眼神望着岸边影。
“干嘛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你还是人吗。”
禅院直哉倒是丝毫无所谓周围的目光,越说越起劲。
“喂,你知道我因为你,被高层安上了什么罪名吗?”
他不依不饶的纠缠着,岸边影眉宇间已经透着不耐烦和冷淡。
“那件事以后有空再说,你先……”
话音刚落,禅院直哉身后就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啪”的一声精准捏住了他的后颈。
“……”
下一秒人就被甩到对面去了,直哉被撞的闷哼出声,从墙上摔倒在沙发上。
“抱歉,有点挡路了。”
出现在后方的白发男人拍了拍手心,自然的走到岸边影旁边坐下。
唇角那抹笑意微微收敛,透着漫不经心的淡调,他亮出戒指故作严肃的开口。
“当心点,要是弄坏了别人的(束缚)对象,可是会被杀掉的哦。”
直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