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其他几个人也是说不出话。
我拧着眉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走之前小马还在队伍里,但是走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凭我方才残存的记忆,位置稍稍变动后,小马应该是站在队伍中间的,按理来说中间应该是个很安全的地方啊……
“你们刚才在小马旁边,有没有看见他误触什么东西?”我开口问,“或者行为举止有没有一些反常?”
他们沉吟片刻,方姑娘开口说道:“没有,都很正常。该静音静音,该嗷嗷叫嗷嗷叫。”
这就奇了怪了……
“不过……他有一点和我们不一样。”她眉头拧成“川”,竭力回想,补充道,“就是刚才在密室里答题的时候,只有他第一遍答错了,第二遍才答对。”
话至此,小赵忽然抬手一拍脑瓜,豁然开朗:“对对对!我当时还调笑他,说他笨来着,就那个《探清水河》。”
“题目截取了戏词‘桃叶那尖上尖’,问后面一句是什么。”
哦……我沉默着点了点头,这个大多数人都耳熟能详,后面一句自然是“柳叶儿那遮满了天”。我知道小花喜欢捣鼓这些,八成这题就是他出的。
“他怎么答的?”我又问。
小赵抿着嘴想了片刻,而后忽然“噗嗤”一笑,肩膀不断颤抖:“他说了一句‘鬼子就进了中原’。”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的表情少有的缓和下来,都压抑住扬起的嘴角,鼻子里却不断笑出气儿。我听了小赵的叙述也是哑然失笑,心里想着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憨呢?
“那我估计就是这了。”我一摊手,单刀直入道,“那个答题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小马这是受到了惩罚。”
“啊……”林可可张了张嘴,有些忧愁地问,“那他现在在哪儿?”
我无言耸耸肩,这个问题鬼才知道,节目组这么坑人,指不定干出什么损事儿呢。我下意识看向闷油瓶,想听听他有什么独到之言没有。
闷油瓶看我一眼,淡道:“很可能不在原地了,如果机关有意让我们滞留,会放出他的消息的。”
“好家伙,马哥不会直接掉到僵尸那边儿吧。”林可可表情很痛苦地咧开嘴,打了个激灵,“那他一个人不得被吓死,刚才还鬼哭狼嚎的。”
我瘪了瘪嘴,心说还真有这个可能,道上人设计的墓,那阴得很,不过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往前走吧,或许就能碰见。”我做出决定,又出言安慰道,“说不定小马脑子那么笨,僵尸不愿意吃他呢。”
刀刀:好家伙,马哥,原来你是因为这个被盯上的!出乎意料!人笨也有错???
予安:马哥:嘛玩意?我就答错了一道题,至于吗!那我的“鬼子就进了中原”多贴切啊!不信你唱唱!!(叉腰)??
再别重楼:哈哈哈哈哈哈,僵尸:我就喜欢脑袋瓜不灵光的,多来几个陪陪我!???♂?
凡女百悦:人才啊小马,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洗脑了,才能说出这样的戏词儿??
繁花因爱:真的,人家《探清水河》本来讲的是陨落的爱情故事,他这一接,瞬间变成了抗日神剧是怎么回事!(笑哭)
ottilie:哈哈哈哈哈,脑子里有画面了。鬼子:bug yellow!花姑娘滴干活!!!(举枪瘸腿)??
夏筱菲:stop!给马哥留点儿面子吧啊,完了脑子里都是鬼子就进了中原,循环播放
闷油瓶走近那座雕像,沉默着从上往下缓缓拂过它,最后在它的左腮处顿住了。而后闷油瓶将食指和中指猛地往内一捣,反扣,整座雕像就开始“隆隆”晃动起来,再逐渐向外侧移,抖落一地杂尘土块。
待到那座雷公像停止晃动,一扇暗门便赫然陈在我们一干人面前。
我耐着性子往前走了几步,探了探头,见内里有火光翕动,挂壁的六个长明灯横列于两侧,成对称分布。
有一碑立于墓室中央,上面好像刻着些文字,光线太暗,我也看不清。而在碑后则有一个小土堆,约一米高,不知是干什么用的。难道土堆里就是埋人的地方?我禁不住想,那不能吧,这也太寒酸了点儿。
闷油瓶沉默着打量了一下室内环境,又用手触了几下门框,然后对我说:“可以进去。”
我一听这就放心了,径直走进墓室,直奔那块石碑。
闷油瓶在我旁边,和我一样蹲下,其他几个人则在我俩后面弯着腰围成一圈,都注视着这块碑。
我眯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去辨识上面的字迹。那字简体化特征非常明显,即便有的是一些繁体,但大致意思也都可以辨认出来。
只见顶端刻着几个大字——梁庄王圹志
看到这个东西,我和闷油瓶都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我心说妥了,这是梁庄王朱瞻垍的墓。
“梁庄王……”方姑娘眯着眼呢喃道,“明朝的?”
“对。”我一边看圹志下方的文字一边解释,“碑文简单记述了梁庄王和王妃的生平,这里埋的就是他们夫妇俩。”
“你看。”我指着碑上第三行文字,“不过准确来说,这是他的墓,王妃只是来陪葬的,还不算合葬。”
“大概是说梁庄王英年早逝,王妃靠山已倒,两人又没有子嗣承袭王位,孤苦无依。那个时候王妃就想和梁庄王合葬,但皇帝不同意,因为他俩还有俩女儿,他让王妃活着照顾孩子。”
“待到王妃大限将至,她主动情愿要和丈夫葬在一起,可那个时候墓门已经用水泥封住了呀,所以当时皇帝就下令破墓门。”
听到这里,小赵恍然大悟,笑着说:“所以咱来的时候西边的门没有了,单剩下东边的。”
我点点头,继续科普:“那么问题来了,古时候讲究男左女右,西边的门在左边,为什么王妃敢冲撞她丈夫的位子,从西门进去?”
“因为皇帝许可了。”闷油瓶抬眸,冲我淡道。
我咧开嘴笑,轻轻用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夸道:“聪明。”
“据史料记载,王妃入葬,阖眼于梁庄王右侧。”我敛起笑意,眼神盯着碑后那个土堆,悠悠道,“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一向勒令皇宫一切从简,死后勿葬金玉……但这个墓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小赵问。
我呵笑一声:“王妃的册封仪式很隆重,可见皇上对这个单身母亲非常重视。她死的时候,正值郑和第五次下西洋未归,也是明朝对外交往的繁盛期。”
“当时皇帝可是将所有珍罕珠玉全都召出来了,你说这墓有多值钱?”说完,我看着小赵,朝面前的土堆微抬下巴,暗示之意皆显。
小赵微微张大嘴巴,往前欺身便到了小土堆前。他用双手一点一点地从根处扒拉,不多时,便有一块刻着铭文的金锭从土中显露出来。
其他两个女孩子看着也是稀罕,也好奇地在土中淘宝。
虽然不是真的墓穴,也不是真的珠宝,但身临其境的感觉的确很微妙。
我凑近看了看小赵手里那块金锭,说:“上面写着:永乐十七年四月,西洋等地买到八成色金五十两重。”
“好家伙,细节这么还原啊!”小赵很惊异,捏着那块金锭反复把玩。另一边俩姑娘淘到了仿制的金镶宝石腰带,也拿着乐得不行。
史料里说,这个墓里有金玉瓷器五千余件。不过现实是这样,但这个仿制的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我和闷油瓶在原地没有动弹,对在土里挖宝这件事意兴阑珊。我一路上神经紧绷,现在有点儿倦了,就将头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外面有人。”停了片刻,闷油瓶忽然在我耳边说。
我睁开眼,虚声问:“会不会是小马?”
“不是,脚步声很缓,不像着急的样子。”闷油瓶的眼盯着室外那一片黑暗,“而且,外面有两个人。”
——
两个人哦???
——
两个人?还在外面走动?我一皱眉,按理说这些个NPC应该是留在原地待命,等着我们去触发机关再现身来着,这怎么回事儿啊?在墓里待久了出去溜溜弯儿?
我瞥了一眼那三个人,他们正奋力刨土,开心地吱哇乱叫,估计见着新鲜东西没忍住好奇心。
“先别跟他们说了。”我叹口气,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他们的好兴致,于是虚声道,“小哥,咱们两个先出去看看吧。”
闷油瓶冲我点点头,然后我们两个就着明灭可见的灯光,缓缓移步到刚才那座雕像前。
室内的三个人背对着我们,对于我俩的消失浑然不觉,还在忘我考古中,看那样儿土堆里的仿制品还真不少。
我和闷油瓶越过雷公像,回到刚才那两盏壁灯的下方,而后穷目望向黑暗的墓道。墓道和先前来时一般无二,这四周还是黑沉沉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再度袭来。
立了片刻,我并没有察觉到闷油瓶说的脚步声,不由得拧紧了眉头。我拉了拉闷油瓶的衣袖,看着他的眼睛默默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打草惊蛇,错过许多线索,有时候闭口不言,恰好能把对方逮个正着。
闷油瓶抬起手,向着我们两点钟方向伸出了食指。我顺着望过去,眼睛集中于那一团黑暗,身上不知不觉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这种蒙着眼的感觉是最难受的,因为你完全无法了解到周围的人和事,所以这时人的恐惧就会被无限放大。
这让我想起来一种杀人方式,就是让蒙眼的被害人先坐到椅子上,再用刀把腕给割开,然后将伤口放在一个小桶上方。施害人再准备一个盛水的量器,让里面的水滴落到桶中,来模仿血滴下的声音,最后被害人就会在绝望中度过生命里最后的时光。
但事实上,他伤口处的流血量根本不致死,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现在的惊悚活动也基本利用的是这一点,所以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吓人的时候要拉灯了。
我抽回神思,转头便见闷油瓶一侧身,两臂一抬,一扯,瞬时就把那两个壁灯从墙上给薅了下来。他倒没弄出多大动静,拿到壁灯之后掂量着看了看,然后就将其中一个塞到我手里了。
灯上是有把手的,虽然光线暗,但也可以照明救急。我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小壁灯,舔舔嘴唇,有些哑然失笑。
花生阔阔:哥,你够了啊,咱来数数这是第几个了?先是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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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那箱子,然后是砖,现在连灯都不放过!??
安好@稻米:嫂一脸懵逼笑死我了,还没反应过来呢,手上先多了一盏灯。嫂:嘛玩意?!??
10:灯:……前面的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没能逃过这个男人的魔爪,给咱机关丢脸了……
油菜花真的很无辜:灯:?????你让老子搁这儿亮着不行吗?!老子亮这么久了,说塞给你媳妇就塞给你媳妇!!!??
SEVENTEEN:嫂表示对不起节目组,自己家的男人没看住(实际上太野了也看不住哈哈哈哈哈)
沐渊:嗐,这,都见怪不怪了。以前跟哥办事儿的时候啊,那他就基本没带过啥武器,纯靠现捡的!贼拉风!!!
玲珑红豆:上面的我无比认同,还记得那一次咱哥手上没东西了,好家伙,直接薅砖就砸脸上了,我当时心里那是一顿卧槽啊!??
白砂糖:可惜就是场面太危急,都没时间拍到(叹气)要不然那动作片都得请哥去做指导!
默读:大家冷静!小场面,下面请欣赏《夫妻档之智斗NPC》!!
前方黑暗中忽然传出来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隔着什么物件,声音闷沉,还夹杂着点儿张狂。
那人哂笑一声,幽幽道:“你们不行啊。”话毕,便磨着地,拖着脚步,似是往这边蹭过来。
我登时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心下无比震动,当然认出了来人是谁,他妈的老相识了。
正当我准备开口反击,闷油瓶却忽然钳住我的胳膊,一扯,径直将我塞进了身后的墓门里,而后便冷着脸,一个箭步冲入暗中。
由于事发突然,我趔趄几下,堪堪稳住身形,片刻终于立住脚跟。我头皮一炸,赶忙往前几步重新探出头,果不其然,另一侧传来衣料摩擦,拳拳相击的声音,明显是俩人已经打上了。
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刨土那几个,三人纷纷甩甩手上的土,赶忙围到我身边,见外面有人打架,也急得不行。
“哥,这怎么就打上了?!”小赵边问边将手上的土摸到墙上,“太突然了啊!”
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心说你们那简直比土拨鼠还能刨土,雷子来了也是先抓你们,那刨土挖宝的精神,比盗墓贼还盗墓贼!
“你们俩还打啊!”我提灯向前一步,喊道,“啧,别打了!瞎子你这个王八蛋!”
“哥,跟张哥打的谁啊?你认识?”小赵说。
我“啧”一声,挠挠头:“就那个土了吧唧,脑袋上带陶罐,还把自己锁在屋里看电视那个。”
“哦!那个!”林可可一拍脑袋,满面凶相,记仇道,“就他挟持我,让我咬吴哥的!”
我眉毛都快拧成麻花儿了。瞎子这夜视能力太强了,闷油瓶显然不占上风,到时候要是受伤流血了怎么办?妈的!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了,往前冲了几步便要上去阻止。可没想到我提灯往左一照,顿时白毛汗爆出,差点儿把魂儿都给吓没了。
只见墙角处缩着一个东西,水草一样的头发,上面沾满污泥,披散着盖在脸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是白色。
其他人赫然看见这种东西,也是脸色唰地一下如白纸,林可可更是尖叫刺破鼓膜,连连失神退后好几步。
我们看将过去时,他正缓缓抬起头,露出猩红的双眸,嘴角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咧起。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一跳脚,顿时起了逆反心理,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东西也不是真粽子,能直接弄死!
我也狰狞着脸,扑上去就要薅他的头发,顺带还踹了一脚。因为顾及着工作人员的关系,我也没太使劲儿,但那东西显然没料到我会反击,身形顿了顿,而后顺着墙边儿便想溜走。
身后的小赵也忽然壮了胆子,大喝一声,横眉立目就要去拧那东西的脖子。
但谁知那玩意儿身手竟极其矫健,躬身一跳便脱离了他的胳膊,而后几乎没有声响地贴着墙跑走了,身子霎时隐入黑暗里。
它没有行走的声音,即便地上有碎石子,那也从未发出“咯咯”声,好像没有脚一样,真如鬼魅。
闷油瓶当中脱身往我们这边照看几眼,但瞎子攻势太强,闷油瓶没有那么多精力,很快他俩人又扭打在一起,期间我似乎还听到了土砖碎裂的声音。
昑雨霏霏:好家伙,好家伙,俩人又打起来了!!!摄像头给力啊!照得再清楚点儿!让我看看哥的风姿!!
李明:我去,墨镜哥又来了?!打工人贯穿全场!!!上啊墨镜哥!打工人的时代来临了!!!??
欧阳 Flipped:来!起义吧打工人!一起攻占巴士底狱!我们要自由,要平等!上啊!
离梦歌:好像有砖头碎了?!不是吧大哥!这就是神仙打架吗?!我嘞个去,凡人勿近!这墓终究是不保了!??
顾以琛°:墓:我°#/#°#?#??????
玥忆:好家伙,小狗那边儿太吓人了,就突然在那儿,是个女鬼吧?小狗你居然还扑上去了??
咸蛋不咸:这个墓算是热闹起来了,一旦沸腾就别想全身而退!墓啊!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