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愚笨的人此刻也该反应过来了。


    ——二次分化。


    尽管概率极低,但并不代表没有。


    蒲芷意识迷乱,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润泽的唇瓣一张一合,泄出声声呓语,“好香。”


    闻言,季鸣玉动作一顿,手悬停在抑制环上方,有些讶异地看向副驾驶的人。


    她的信息素天生与Alpha的信息素相斥。


    非但不能吸引安抚Alpha,还会令其感到抗拒、痛苦。


    数年间,所有与她接触过的Alpha无不如此。


    再看眼前的人,动作神态完全与上述表现相反。


    刚完成二次分化的Alpha瘫靠在椅背上,身子不自觉往她这边偏移。


    吐着舌头,像条贪吃的小狗一样,不知饱足地吸食着弥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


    眸底深处的惋惜一扫而尽,季鸣玉咽了咽口水,语带蛊惑,“还有呢?”


    Alpha没有一丝抵抗的想法,轻易便坦诚了自己的需求。


    “还想要。”


    季鸣玉发出声低笑,一点一点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带有淡淡硝烟血腥气的蔷薇花香逐渐弥漫开,蒲芷的眉头随之舒展。


    腺体的胀痛逐渐被一股酥麻感取代,如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这样的感觉没维持多久,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空虚。


    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口永远都填不满的深渊。


    “贪得无厌。”季鸣玉身上不禁也浮上了层躁意,她单手扯了扯衣领,“最后再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


    意外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信息素毫无征兆,如突然爆发的海啸般失控地喷涌而出。


    轮胎猛地擦过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应和着抑制环的报警声,密集尖锐。


    狭小的车厢内,蔷薇花香暴涨。


    宛如置身在一片热烈盛开的蔷薇庄园里,醉人的花香是从未有过的浓郁芬芳。


    腺体鼓胀,诱人的信息素仍在持续不断地释放、扩散。


    无声无息中,抵达每一个角落。


    季鸣玉单手伏在方向盘上,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她忘了,AO之间的信息素本就是相互影响的,虽然她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能产生应答,但并不代表蒲芷的也不会。


    突然的急刹让蒲芷的神识稍微清醒了几分,她睁开雾蒙蒙的双眼,还没弄清状况,就又被一股浓烈的蔷薇花香淹没。


    新生的腺体受到刺激,滚烫异常。


    浸湿的发黏在上面。


    起初蒲芷以为是汗,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浓郁的花香外又掺杂了些许别的气味。


    ——像是阳光下迎面吹来的海风,潮湿、咸腥,裹着淡淡椰香,温润清甜。


    蒲芷确信,这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全新的味道。


    而且好像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嗅觉不知何时变得异常灵敏,轻易就捕捉到了散落在各处的气息因子。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股气息是如何纠缠在一起的。


    又是怎样的难舍难分,缠绵悱恻。


    后颈仍在持续不断地分泌着什么,蒲芷忍不住伸手摸了下,清亮的液体挂上指尖,些微黏腻。


    质感完全不同于汗液。


    这又是什么?


    蒲芷全然处于一副懵懂怔忪的状态,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胸腔逃逸。


    好在很快便有人解答了她的疑惑。


    “这是你的信息素。”


    “我的,信息素?”


    “嗯,还挺好闻的。”


    “不是,我一个Beta怎么会分泌信息素呢?”蒲芷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瞳孔猛地一缩,惊愕不已。


    “还觉得自己是Beta呢?”


    季鸣玉托腮撑在方向盘上,像个好好老师一般,无私而耐心地解答着愚钝学生的各种问题。


    只是渐渐地,这项一对一的教学内容不再仅限于口头。


    信息素的吸引下,两人越靠越近,不知不觉中早已超过社交中的正常距离。


    是以,季鸣玉稍一伸手就绕到了她颈后。


    五指穿过潮热的发丝,轻轻降落在那块明显异于其他的地方。


    “这是Alpha才有的腺体。”


    语气正经。


    手却半天没拿开。


    若蒲芷是个纯纯正正的Alpha,此刻一定会大叫着推开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乖乖任季鸣玉摸了又摸。


    “二次分化而已,死不了人。不过,现在有个更棘手的事……”


    蒲芷神思完全被眼前的女人牵引着,起起落落,“什么?”


    “一个处在情热期的Omega和一个……”季鸣玉话音微顿,“即将进入易感期的Alpha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


    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蒲芷还没从自己二次分化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大脑超载,闻言好半天才意会过来。


    与此同时,一股难言的焦躁自心口处升起,捎带着这种情绪,每根神经都变得异常敏.感。


    但奇异的是,当那股馥郁的蔷薇花香袭入鼻腔后,躁动的血液竟慢慢平息了下来。


    就像狂躁病人打下了一针安定剂。


    但还不够。


    蒲芷贪婪地吸纳着车厢内的蔷薇香,完全不知餍足为何物。


    上颌的两颗尖牙好像变得更锋利了,存在感异常鲜明。


    牙根发痒却不得其法。


    于是乎,她睁开湿润的眼,向季鸣玉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季鸣玉:“我车上没有Alpha用的抑制剂。”


    乌黑眼瞳轻轻颤动起来,无助迷茫。


    “唉,可真够糟糕的。”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不见一丝狼狈。


    蒲芷颤巍巍地开口:“那……那怎么办?”


    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哭腔。


    分不清是泪失禁还是其他才让她这样。


    处于迷乱状态中的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此刻是何模样。


    季鸣玉却看得分明。


    常年与紊乱的情热期、信息素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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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忍耐力比面前这个新生的Alpha强上了数倍不止。


    譬如此刻。


    明明自己也在承受着情热期的煎熬,却还能分心欣赏起眼前的风光。


    实在是太漂亮了。


    平时看着冷酷、凶巴巴的人,此刻却满脸绯红,微张着唇可怜巴巴地吐息着。


    眼尾也浮着层薄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破碎美丽,迷茫脆弱。


    像极了一只需要人引导的迷途羔羊。


    季鸣玉咽咽口水,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过来。”


    季鸣玉沉下声音,压抑着话语里的战栗,低低道。


    得到指令,迷失的人一下有了明确的方向,躁动的神经愈加亢奋,蒲芷循着本能,向着那片对她完全打开的领域靠近。


    然后呢?


    迟迟没有等到下一道指令,蒲芷不满地蹙紧眉,眉骨下压,沉沉地盯着季鸣玉的脸。


    指尖湿腻,艰难解开一颗纽扣已是极限,季鸣玉失了耐心,手上用力,剩下的几颗纽扣接连崩开。


    拨开衣领,后颈大片肌肤尽数裸露出来,那一块淡粉色的小小凸起尤为惹眼。


    蒲芷的目光一下黏在了上面,口腔唾液疯狂分泌,牙根的痒意再度加剧。


    无须旁人引导,蒲芷宛若狗见了骨头似的,自发凑上去,一下找到了抚.慰她的源头。


    鼻息扑打下来,季鸣玉浑身颤栗连连,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腺体竟然可以敏.感至此。


    很快,直挺的鼻尖换成了柔软唇瓣,不经意擦过。


    “咬。”季鸣玉忍无可忍地开口,两秒后,又道,“知道用什么咬吗?”


    两片薄唇切实贴了上来。


    “乖,别舌恭……也别吸……”


    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间乱拱,像狗一样,嘴里却吐出猫似的叫声。


    哼哼唧唧,没有章法。


    季鸣玉哭笑不得,从未想过有天她会教一个Alpha来标记自己。


    而且还是一个不太聪明的Alpha.


    可不是嘛,若换做其他Alpha早扑上来了,哪会像她这样乖乖等待命令。


    好几次尖牙都抵上了那片软肉,顾忌着什么,又收了回去。


    换成湿哒哒的舌恭舌氏。


    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很爽。


    明明伏低身子、“被迫”接纳的人是她,可身后人的一举一动却掌握在自己手上,这无疑极大地满足了她的掌控欲。


    “咬,用力一点……乖,可以咬破,没关系的……”


    在她的徐徐善诱下,Alpha的利齿终于刺破了腺体表皮。


    与冰冷针管刺入的感觉完全不同,除了轻微的刺痛外,还多了层酥麻感。


    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一股股注射进来。


    开始萎缩的腺体重新鲜活起来,汩汩冒水,分泌出大量信息素。


    强烈的快.感从脚趾尖一路攀升至颅顶,季鸣玉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蔷薇花香、潮湿海风、椰香、血腥气……各种气味彻底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愈来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