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船听着,我们是大明成山卫青山海防所的水师,奉命在此海域寻找叛逆踪迹。
请你们马上降帆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按敌船消灭。”
孙元化先是被那巨大的喊声震惊到,旋即大喜过望,因为能发出巨大无比的声音,能震得人耳朵生疼的神器,他只在旧港宣慰司的海船上见过。
“吴大人,听这声音,应该是旧港宣慰司的战船,可能是我们的帮手来了。”
吴维成一听是旧港宣慰司的船,顿时高兴起来,可就高兴了一下,马上又紧张起来:“巡抚大人,听说他们船上的火炮很是厉害,如果这些叛贼拒绝停船检查,我们就有可能被大炮轰死。”
孙元化坐回了原地,一脸的沮丧:“这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也出不去,想亮明我们的身份都不可能,如果这些贼寇不受威胁,咱们只能陪他们一起死。”
大家都坐在一个船舱里,对话自然也被别人听了去,知道这些贼寇是遇见大明的水师了,双方有可能打起来。
自己坐的这条船,有可能会被击沉,船上的人更加的紧张了。
然而,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听到火炮声,甚至连兵器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倒是听到了头顶开船舱的声音。
孙元化,吴维成等人都抬头看着那照射着阳光的舱口,有些不知所措。
“敢问巡抚孙元化孙大人可在舱里?”
那船舱口传来声音,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孙元化听着就很耳熟,只是这会脑袋有些懵,竟然想不起来是谁。
孙元化愣了一下,竟然是找自己的!身边也没一个贼人传话,孙元化只能亲口应答:“本官就是登莱巡抚孙元化,不知舱外是何人询问老夫?”
“哈哈,孙军门果然在这里,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山东登州府程知秋是也。”
孙元化恍然大悟,难怪声音听得这么耳熟,原来是那位小爷,虚谷公子程风。
吴维成闻言也是大吃一惊,原来是大明巡察使来了。早就听说这位小爷神机妙算,能预知过去未来,莫非他是算到了我们有劫难特来此地搭救我等?
真是太好啦,吴维成连忙起身,拉住孙元化的手:“巡抚大人,上面可是巡察使大人程风程虚谷,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孙元化点点头:“如果老夫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他来了,这家伙,难道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能掐会算?要不然这茫茫大海,他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得到了孙元化的证实,吴维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搀扶着孙元化,顺着那楼梯慢慢的往上爬,到达舱门口,便有好几只手伸过来,两人搀扶上的甲板。
旁边一个半大小子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看着那稚嫩又熟悉的脸,孙元化又惊又喜,忙问道:“程公子,你怎么会在此处?”
程风哈哈一笑,解释道:“原本我在家里过年过得好好的,原本是不可能到这里来,只是那孔有德叛乱,竟然派兵把我家给围了,搞得我家都出不了门。
原本还有水路可走,可前几日听说旅顺口的守将也跟着叛乱,他们卡着这水道要冲,阻断了卫所与天津的联系。当然也阻止了我家从海上出门的路,这怎么能行?
为了确保卫所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我家出门能够方便。
正好郡主的几条船在我家休整,于是我就带着那几艘船过来收复旅顺口,前几日旅顺口和大小城隍岛都已经收复。
只是我们不熟悉这边的情况,不知道哪些岛屿上有贼兵,只能在这一带水面巡逻碰运气。
刚才发现这两艘福船似乎是从登州方向过来的,怀疑他们是贼冠的探子,这才拦截下来检查。
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你们也乘坐这船出海,这船上只有二位大人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吴维成忙道:“不止我们两位,船舱里还有三四百号人呢,都是登州府的官员和我等的家眷。”
程风伸头往那船舱里看了一眼,马上把头撇到了一边,两手是不停的在自己的鼻子面前扇。
嘴里还发出一种惊恐的喊叫:“天哪,这船舱里好浓的臭味,这破船哪里是人住的?两位大人就不要坐这破船了,到我们的船上去吧,还是咱们的大船要宽敞一些,坐着舒服。
来人啦,下去几个人,把船舱里的人救出来。”
于是,孙元化带着家眷和其他官员登上了程风的战船。
战船调转船头,向着旅顺口驶去,原本押送孙元化的那两艘福船被慢慢的甩到了后面,很快不见了踪影。
孙元化站在船头,向程风诉说自己是如何被抓,又如何被孔有德释放,还要送他们到天津去,程风站在身旁,静静的听着他的诉说。
望着茫茫大海,心中祈祷着此次能顺利见到圣上,为孔有德说情,也为自己洗脱罪责。
舰队很快就靠了岸,孙元化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一脸的茫然:“这是方旅顺口?不应该是要到天津去吗?怎么来了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程风笑道:“因为这里还有几万叛军的家眷,我们在这里等上几日,等旧港的战船过来支援,到时候连同这几万叛军的家眷一并带走。”
孙元化点头:“如此甚好,耽误几日就耽误几日吧,这么长的时间都过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辽东营口村,吕俊豪带着三千护卫,一万四千保定班军,保护着三万工匠沿着海岸线一路向东,走了整整六日才到达辽河边。
这时候的辽河已经冰封,厚厚的冰层,使得辽河两岸的交通变得异常方便。
吕俊豪指着辽河对面的小村子:“对面那个村子,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营口村,我们先占据这个村子,把这村子里的建奴全部驱赶走,把这汉人的包衣留下来,人口为我们种地。”
班军负责人,保定府指挥佥使张定山看着河对面的那个小村口,心里有些慌张:“吕掌柜,这一带可是建奴的地盘,咱们占据这里,一面是河,一面靠海,还有一面是沼泽,万一建奴来袭,咱们逃无可逃。”
吕俊豪哈哈一笑:“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为什么要逃,咱们先占据这里,再沿着辽河往上走到鞍山驿,从鞍山驿到这营口村的所有土地都是我们的。”
张定山更慌了,一大把年纪差点哭出声来:“吕掌柜,吕老爷,咱们可不带这么开玩笑的,你是保证了能让我们逃出升天我们才跟着你走的。
你这是把我们带到了绝地呀,如果对面的建奴拼死抵抗,咱们后面那支跟随了我们一路的建奴在借机淹杀过来,咱们必败无疑呀。”
“后面那支建奴要是有胆子和我们开战,早就开打了,还有必要跟我们一路走了五六天都不敢靠近,放心吧,他们不敢过来的。”
吕俊豪不想对这张定山做更多的解释。只对身边几位小将喊了一声:“翼德,子龙,孟起,马斗,你们四人带着人先过河占据那个村子,凡是敢于反抗的,不管是建奴还是汉人格杀勿论。”
“是。”四人答应一声,大喊:“一到四队准备,跟着我们过河,占领对面的村子。”
两千人得到命令,迅速集结,把手里的武器全部准备好后,跟随着四位队长踏上了辽河的冰层。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厚实的冰层并没有什么声响,看来承受两千匹马的重量,是完全没有问题。
队伍刚刚下到冰面,还没朝前走上几步,对面河堤上突然涌出十几名建奴,他们都是骑着战马,手持武器站在河埂上。
那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充满着恐惧,但嘴巴里却发出听不懂的怪叫声,好像是在向对面的敌人示威。
看着河堤上那拦路的十几个野人,种花翼德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两千人杀十几个人,确实有些胜之不武,但那十几个人挡住了自己的路,不杀也不行。
种花翼德正准备大喊一声“冲啊!”没想到河堤上的那十几名建奴竟然是掉头就跑。种花翼德见敌人要跑,猛的大喝一声:“兄弟们冲上去。”
两千人“嗷”的一声嚎叫,两腿一夹马腹,战马人嘶鸣一声,如猛虎般冲向河堤。
激烈的战斗并没有爆发,当护卫们冲上了河岸的时候,那十几名建奴早就跑得没了踪影,大家能看到的,就是那空荡荡的村子。
护卫们迅速的冲进村庄,十几个人一组,开始对村庄里的房屋进行检查。
很快整个村子里就搜查出来了百来石杂粮,还有牲口圈里同牛羊关在一起的三百多名百姓,他们面黄肌瘦,衣着单薄,眼睛里一点色彩也没有,全部关在破烂的牲口屋里,靠着那些铺在地上的稻草御寒。
看着把他们搜出来的这些护卫,眼睛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空洞的眼神,如同死人般毫无生气。
护卫们看着这群如同行尸走肉的百姓,气得牙齿咔咔作响。
“这他娘的,太不把人当人了,队长,要不我们追过去,把那几个畜生给宰了?”
种花翼德摇摇头:“大家冷静一下,不要因小失大,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占据这里,守住这里。
报仇,那是以后的事,通知一下对岸,他们可以过河了。”
吕俊豪站在岸边,冷静地观察着对面的情况,对面打出旗语,先占领的村子。
吕俊豪朝张定山笑笑:“张大人,不用那么紧张,对面的村子已经被我们占据了,咱们过河吧。”
现在的张定山脑瓜子还是嗡嗡的,他知道这种小村庄不会有几个建奴,现在自己这边人多势众,那十几个建奴肯定得跑,不过等那建奴叫来救兵,情况就未必了。
张定山心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叹息一声:“既来之则安之,活一天算一天吧。”
大部队在吕俊豪的指挥下,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过河,将近五万人的队伍陆陆续续的过了河。
可这个营口村实在太小,把整个村子的房屋全部占据,所有的马车也都腾出来住人,依然是杯水车薪,根本住不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还要保证那些包衣们的住宿不能受侵占,否则他们会活不成。
好在队伍里的马车特别多,接近五百辆,陆战队员们,挤一挤都能坐在马车上。
而保定班军带有行军帐篷,也能临时解决他们的住宿问题。
难就难在那些工匠,他们的帐篷数量比较少短时间的挤一挤还行,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住。
房屋不够住,住那硬邦邦的冻土又挖不动,想临时建房也不可能。
好在工匠有经验,用马车的车箱操作修改做成一个个的长木箱子当模具,用水做成一块块的冰砖,又用那些冰砖砌成了冰房子。
工匠们人多,动手能力又强,大家一起努力,不过用了十余天,一栋栋的冰房子就在那辽河边上拔地而起。
有了这些冰房子,总算是可以抵御寒风,只要你的粮食足够,熬过这个冬天应该是没问题的。
而辽河对面跟随的那支建奴军队,在辽河边上观察了几日,确定这支队伍驻扎在营口村,不再移动之后,也就放弃了观察,扬长而去。
几万人就在这营口村安心的住了下来,虽然住宿条件比较差,好在粮食还算充足,工匠们也能勉强吃个半饱,至少比往年冬天要能多吃的一些食物。
工匠们也算是心满意足了,而且吕掌柜已经说了,只要粮食坚持的海面化冻,就会有送粮食的船舶到来,到那个时候大家都能吃得饱。
工匠们是将信将疑,但事到如此只能忍受,毕竟自己的这条命是捡来的,如果没有吕掌柜的庇护,他们这些工匠,只怕早就死在大凌河城了……
河南南阳府,刚过完正月十五,查找淮安陈家的圣谕便已经下来。
徐允祯从唐王府出来,离开了南阳府去淮安。
徐允祯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证据,这些证据全是唐王府提供的,一点也做不了假。
徐允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比他们勋贵家族更猖狂的富豪家族,这不就是家里钱太多,想给朝廷做贡献吗?
虽然有了这些证据,已经足够置陈家于死地,自己完全可以回京去交差了。
但徐允祯心里不平衡,为这破事害得他大过年的都不能在家,要是捞不到好处,哪里能够心安?
他想亲自去看一看陈家到底有多豪横,顺便陪着锦衣卫去抄个家,发一点小财。
徐允祯乔装打扮一番,把自己收拾成一个富家公子的样子,身边就带着十几个护卫,亲兵和锦衣卫各自化装成商队,镖局等各色人物前往淮安。
因为冬季运河已经结冰,没有办法走水路,只能沿陆路一路向南。
一路上,他快马加鞭,心中对陈家胆大妄为的行为感到兴奋,只要再被他抓个现行,陈家那白花花的银子就会如风一样向他飞来。
一路顺顺利利抵达淮安,沿途确实发现不少设卡的痕迹,但并未见到有设卡的人。
看来陈家是收到老唐王出事的消息了,正在收敛自家的嚣张气焰。
徐允祯没有声张,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先暗中派人调查陈家的情况。
陈家在淮安嚣张了几十年,他家的丰功伟绩都不需要仔细去打听,淮安府随便一个乞儿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果然陈家在运河上设关卡收税,少说也有十来年了,开始的时候也有客商表示不满。
但陈家那些打手和兵丁凶神恶煞,被打死的客商多了,苦主还没有地方申诉。天长日久的,大家只能退避三舍,面对陈家的强取豪夺,过往客商敢怒不敢言。
就算是对当地的百姓,那也是横行霸道嚣张至极,在当地的口碑也是差到了极点。
有百姓说竟然养有好多的私兵,淮安府本地很多老百姓都知道。
徐允祯掌握证据后,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淮安城里没有发现陈家的私兵,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徐允祯也不敢掉以轻心,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锦衣卫带了圣旨,调遣附近驻军协助,从各地带来调来了大量的锦衣卫,才敢围了陈家的大院。
确保了行动的万无一失,徐允祯这才带着圣旨来到陈家。
陈家老太爷见是定国公亲至,还带着圣旨前来,就知道陈家完了,但这老爷子早有准备,脸上都是淡定。
陈家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有圣旨下来,都老老实实的跪着接旨。当徐允祯宣读完圣旨,陈家众人这才知道陈家大祸临头,头顶的天塌了,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此时,淮安知府听到了有圣旨传达到陈府,心里就感到不踏实,他一直受到陈家的贿赂,对陈家的所作所为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
他不知道圣旨内容是什么,听闻消息只能急匆匆赶来,可才到陈家,就被包围的士兵拦住,他这才知道陈家是被抄家了。
知府不敢为陈家求情,他知道可以落井下石,他把在押的陈家子弟扫了一遍,发现陈家的几个主要骨干子弟均不在家,将来是提前得到的消息已经逃出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允祯也知道,从老唐王被贬,到陈家抄家,中间间隔的时间太长了,陈家提前有所安排也是在所难免。
可徐允祯并不在乎陈家有没有漏网之鱼,他只知道陈家几代人都不可能翻身了。徐允祯在陈家并没有抄出多少银钱,不过十几万两而已。
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执行的时间过长,人家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早早的就把财富转移走,陈家最主要的几位
但是陈家的房产地.数额巨大,初步估算达数百万两之巨,只是这些财产需要慢慢的发卖。
徐允祯离开了淮安,押解着陈家众人往京城,交由刑部审理。
横行乡里的陈家终于是倒台了,淮安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陈家的房产地产,全部都被官府拿出来发卖。
吴自用留在淮安观察动静的小掌柜第一时间就到了发卖现场,在那些地主士绅们都盯着陈家的良田购买的时候,小掌柜花了很低的价格买下了那一片含有钨矿的山地。
老唐王被发配到了凤阳去看祖坟,世孙朱聿键在崇祯五年二月初三袭爵,成为新的唐王。
二月初七,唐王府再一次传出消息,由陈氏所出,老唐王最喜欢的四子,五子,也就是新唐王朱聿键的亲四叔,亲五叔。
两人突发疾病,经府医抢救无效,双双殒命,新任唐王朱聿键,为两位亲叔叔举办了隆重的葬礼……
登州府被破,半个山东的城市被叛军占据,山东巡抚余大成大败,心灵受到重创,被惊吓的只会求生拜佛。
如此浩大的声势,终于让那些官老爷们警觉起来,山东巡抚余大成被撤职下岳,登莱巡抚孙元化生死不明。
兵部终于动了真火,从京城调来神机营一千人,通州兵二千人,天津兵两千人。
紧急任命徐从治志为新任山东巡抚,谢琏为登莱巡抚。两位大人还刚收到调令,还没来得及准备,他们的军队已经不受节制的提前行动了。
通州副总兵杨御蕃率通州兵、天津参将王洪率天津兵,京营神机营参将彭有谟率神机营,就已经等不及提前出发,他们要抢在两位大人之前消灭叛军。
这三个家伙是斗志昂扬,一身的杀气,到了莱州都没入城,竟然直接越过莱州,直奔登州回去,把莱州知府朱万年搞了个目瞪口呆。
正月二十七日,三人在掖县八十里外的新城镇遭遇了叛军的前锋队伍。面对叛军五千骑兵,一万步卒,副总兵杨御藩是信心百倍,虽然自己的骑兵不过一千,步卒不过四千,但杨御藩有信心一战击败叛军。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面对那五千奔驰而来的叛军骑兵,久未经历战争的天津兵心态直接崩溃了。
还未等那骑兵冲到阵前,天津兵被吓得惊慌失措,大喊着丢下手中的兵器,四散而逃,直接把后面神经营冲了个七零八落。
叛军借机淹杀,任那杨御藩如何有本事,也未想到天津兵会未战先溃,虽说通州兵战斗异常的勇猛,也没有办法扭转局势。
双方仅仅一个照面,明军全线溃败,天津兵落荒而逃,神机营弃械投降,陈时有瞬间获得了一千支完好无损的火器。
在新增加的火器攻击下,杨御藩终是抵挡不住,通州兵损失惨重,最后仅杨御蕃率的亲军三百人,天津参将王洪率的亲兵二十余人,京营神机营参将彭有谟的亲兵五十余人,总共不到五百人的败兵成功退回莱州。
是一个照面,第二支援军彻底溃败,三名将领是垂头丧气,莱州知府朱万年是唉声叹气。
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新任山东巡抚徐从治,登来巡抚谢琏终于在崇祯五年二月初一进了莱州。
两人的到来,给朱万年打了一针强心剂,守住莱州终于有了一些信心。
徐从治,谢琏刚刚进入莱州两天,叛军就包围了莱州。而这时候的莱州,总共只有骑兵九百人,府兵三千人,通州援兵三百人,神机营火器兵不到一百人,天津兵不到一百人,地方合起来总兵力不足五千。
朱万年又在莱州临时征集了青壮一千多人。城墙上装备有自制小炮、佛郎机轻型炮共数十门。其他火枪、鸟铳、三眼铳和炮石、滚木等。
朱万年已经有了一次坚守莱州的经验,反应也是极快,迅速的做出了守城二十五条规定;
为了加强城防军力,将莱州周边的大小城镇全部放弃,所有的守军全部调来守城;
对城外的广大农村实行坚壁清野,加强物资统筹,加紧储备粮草,向殷实之家募捐,公布捐助粮银数额等,只在短短的几日内便把莱州府周边的农村搜刮的一毛不剩;
严防奸细,对居民逐户清查登记,实行连坐,严格防火救火措施,严禁聚饮聚赌和聚众喧哗,实行宵禁,设置岗哨;
巩固城防设施,组织民夫在城外清空射界,在城门楼前垒高墙,在城跺上置箭帘,在城墙上设置大炮,在城跺下堆雷石、备钩叉;
发动士绅百姓组织民兵武装参加守城。全城共计一七七八个跺口,将城内青壮年编派城头以充跺夫,每跺五人轮流包干,手持木棍日夜值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防敌人夜间偷城,每五跺置一小灯,每十跺置一大灯,用长杆引索挑出城外。
为了稳定人心,不会不引起百姓的恐慌,朱万年严禁城内任何人出城,无论是多多有名望的士绅都不例外。
为了统一莱州府的指挥,朱万年还搞了一个联合指挥处,指挥官有山东巡抚徐从治、登莱巡抚谢琏、通州镇副总兵官杨御蕃、京营神机营参将彭有谟,天津参将王洪率,莱州知府朱万年。
这朱万年确实很有本事,在对最短的时间完成了莱州府的防御准备,有两位巡抚给自己担责,朱万年信心倍增,他要在莱州给叛军迎头痛击。
二月初三,孔有德,李九成,陈有时等将带着五千骑兵,三万步兵,各种辅兵三万,携带各种火炮一百多门,其他火器、弓弩、攻城器械无数,对外号称十万,气势汹汹来到莱州城外。
孔有德在城四周扎营十多处,把整个莱州城围的水泄不通,开始长期的围城战,这城一围就围到了四月初, 直到兵部侍郎刘宇烈以督理的身份出现在山东,这死围住不放的局面才开始有了变化。
山东的围城战漫长且无聊,中间并没有出现什么你来我往的大会战,写来实在无聊。
我们再把时间退回到崇祯四年的十一月,视线转到遥远的沃尔都司城。
自从崇祯四年开春以来,延安府下属各县的那些无地可种的百姓,渐渐地听说了关外有人在那里垦荒,能到那里去居住的百姓都能吃饱饭,而且那里有一支凶悍无比的军队保护着,百姓们安居乐业。
这让连年干旱,已经是处在死亡边缘的百姓看到了一线生的希望,开始有人抱着横竖都是一死的心态,冒着危险往关外逃。
原以为那关隘镇北台会很难过去,百姓们都抱着冒死冲关的心态到了正北台去碰运气。
可到了镇北台才发现,那守关的明军不但不阻止他们出关,还在关隘处给了他们不少的帮助。
一个出关的百姓,镇北台都免费送一碗稀粥,同时还会指点他们出关的路该怎么走,这让百姓们都搞不明白,这守关的到底是明军还是蒙古兵?
经过一年的发展,沃儿都司城终于建成了第一座高炉炼铁厂,随着百姓的增多,耕地也越来越大,粮食产量是越来越高。
再加上牛羊肉的充足提供,老百姓的油水越来越大,粮食的消耗反而越来越小。到了秋收的时候,地面上装小麦的几座粮仓都已经装满。
地下又新增加了几十处去地窖,地窖里的红薯土豆装得满满当当,有了足够这几万百姓吃上两年的粮食。
这个冬天,大多数的百姓都只是食用那个只种了半季就被迫收获的小红薯小土豆。
沃儿都司的农民是越来越多了,而那些外出去游牧的牧民,也是走到哪里宣传到哪里,到冬季来临的时候,又这个地方又增加了几十家人口数百的小部落群。
那些出外游牧的牧民们赶着牛羊回到自己家的牧场,看着自家那些没有跟着游牧的牛羊吃的膘肥体壮,家里的老婆小孩因为没有遭到游牧风沙的摧残,也是长得白白胖胖的,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自家的老婆孩子都长得非常健康,家里的地窖还装着满满的青饲料,整个冬天自家的牛羊都有青草吃,再也不会出现牛羊被冻饿而死的事情,牧民们的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一年的游牧和宣传,沃儿都司城的幸福生活也在草原上越传越广。
很多小部落也想在来年的时候去看一看,如果正如他们说的那么好,他们并不在乎管理他们的是明人还是蒙古人,如果可以定居下来,不再四处流浪,他们也愿意去依附沃儿都司的明人。
沃儿的好名声是越传越远,半个草原的牧民都知道了,沃儿城的牧民到了冬天不缺吃穿,粮食盐巴,茶砖敞开了随便换,而且价格非常公道,这让牧民们心生向往。
虽然这样的好名声传得太广,也会引起某些人的关注,河套鄂尔多斯部的酋长洪台吉就发现,他下面的一个达拉特部落,今年冬天竟然没有来上贡,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往年这个时候,这些中小部落的首领都会到他的王帐来朝拜,给他上供一些牛羊,顺带换一些过冬的粮食和盐巴。
可今年这个部落的首领合林台吉也没有到他的王帐朝拜,他有些怀疑,这个部落是不是被别人吞并了?
让他更加不解的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从榆林卫方向过来的商队是络绎不绝,而今年就已经到了十月底,黄河早已经结冰,走马过车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按理说应该有商队络绎不绝的越过黄河前来交易,马上就十一月了,也没见到有商队出现,这太不正常了。
今年的冬季来的特别的早,那牛羊还没有养起膘来便入了冬,如果没有那些汉人的商队到草原来交换粮食盐巴,这些牛羊很可能过不了这个冬天。
部落粮草准备不足,如果没有商队过来交易,部落就筹备不到足够的粮食盐巴,整个部落将会面临灭顶之灾。这是洪台吉没有办法忍受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根据草原上的传闻,洪台吉觉得应该是住在沃尔城的那帮明狗在捣鬼,以前那些到草原上来交易的商队,要么就是被那帮汉狗给半路截胡了,要么就是被他们给抢劫了。
洪台吉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没错,既然换不了粮食,那就南下,到大明去打草谷。
草原上不是传说那沃尔城富裕的很,粮食盐巴随便换吗,既然如此,那不如去抢了它,把那些归附沃儿城的小部落全部占为己有,把城里的粮食盐巴全部抢光,部落自然也就能熬过这个冬天了。
洪台吉打定主意要去抢那沃儿城,但他对沃儿城实在是不太了解,具体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可战的兵马?均不得而知。
洪台吉比较谨慎,他不敢贸然就出兵,决定先派手下的得力干将前去一探究竟。
很快一支精锐骑兵小队,就越过了黄河,快马加鞭地朝着沃儿都司城奔去。
沿途没有看到有什么小部落,只是
要到沃儿都司城附近时,他们看到散落在草原上的固定的小屋,如同星星一样散落在各处。每个小屋子的四周竟然有固定的木桩拉着一条条的绳索,围成了一块一块的草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定点牧场?探子们有些看不懂,但是他们却看到了那固定小屋的旁边,有一种大倾斜面的房屋房屋结构,占地面积很大,朝向北面的墙足有两人那么高。
想来牛羊马匹就是关在那个里面喂养的了。以前那座破旧的沃尔城就耸立在远处。只是现在似乎已经焕然一新。
那城门是否也没关闭?虽是寒冬,却有牧民进进出出,好不热闹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城里的情况咋样,但是从城里出来的牧民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并不像往年那样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为首的探子心中暗惊,这沃儿都司城看起来远比传闻中还要繁荣。他一挥手,示意手下隐蔽起来,继续观察。
只见城内不时有满载货物的车辆进出,那些货那些车上的货物竟然是一种黑漆漆的石头块,还有不少工匠模样的人在忙碌着。
探子在远处观察了很久,发现城门口似乎并没有人站岗。牧民们进进出出也没人查问。
这家伙的胆子一下大了起来,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晃晃悠悠的便进了城。
进城没走多远,就看到一队人马正排着整齐的队列从街面上走过,看他们步伐虽然整齐,似乎并没有佩戴什么武器。
除了腰上挂着的一把长刀,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布袋,除了这两种东西,并没有看到长矛弓弩之类的武器。
探子在城里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披甲的士兵,街上巡逻的似乎都是一些民壮。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城里的百姓相当的富裕,无论是汉民还是牧民,穿着都很整齐,并没有看到那那种缺衣少穿的。
就在这时,一个牧民模样的人朝他们这边走来。探子们紧张起来,手已悄悄握住刀柄。
没想到,那牧民只是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便笑着打了个招呼,还问他们是不是刚归附的牧民?还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坐坐,说家有好吃的牛羊肉和热乎的奶茶。
探子心中充满疑惑,这个没这么好的事情,担心是什么陷阱,果断的拒绝了邀请。
看着那转身进了院子的牧民,探子觉得好生奇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草原上餐风露宿的牧民竟然在城里住的是带院子的砖瓦房。
看着那牧民轻轻的关上了院门。探子皱着眉头低声说:“这沃儿城很不简单,连普通的牧民都这么富裕,那汉民能富到什么样?看来台吉大人想要到这里来打草谷的决定是明智的。”
探子觉得自己侦查的差不多了,便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城,出城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查问,这座城市就像没人管的一样。
出了城,探子一只手高高的举起,朝外挥挥手,示意大家先独自离开,到了远处再集合。
他要赶紧回去,把看到的情况如实禀报给洪台吉,这种城市油水太大,确实是打草谷的好地方。它担心去回去晚了,这座富裕的城池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探子回去后,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给洪台吉,洪台吉听了大喜,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么一座富裕的城池竟然是个不设防的。
本来他就觉得汉人平白无故的跑到河套来见了劳什子的沃儿城,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在河套地区的统治,抢夺了本应该属于他的财富。
他的部落可不是一个小部落,这可是一个拥有五万多牧民,一万多青壮勇士的大部落。
自以为是的洪台吉开始召集各中小部落里的勇士,准备对沃儿城发动一场毁灭性的掠夺,把那座破城彻底的给它扒平了。
他要让汉人知道,谁才是这草原上真正的王。在洪台吉以自以为是的组织下,一场血雨腥风的风暴即将在这片草原上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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