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星落处,云起时 > 9. 收徒?
    密室久不见光,难辨五指。楚宁微微抬起眼皮,意识逐渐聚拢。


    身上那要命的刺痛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绵延不绝的酸痛,温水煮青蛙一般,不要命却足够磨人。


    楚宁手肘缓慢地使力,尝试了两三次才缓缓起身,伤口没怎么处理,似乎更严重了,累得她下个床都难如登天。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面前仍是漆黑一片,密室很静,静的落针可闻,起身时覆上的薄汗正在慢慢蒸发,泛起一丝凉意。


    孤寂之感涌上心头,激得人心口阵阵发酸。


    一丝自嘲般的笑声浮起。到底是太久没受过伤,还娇气起来了。


    楚宁抬手点亮烛台,密室瞬间亮起暖光。她朝里间走去,在供奉的牌位前上了柱香,灵位上赫然写着先慈洛霜冉之神位。


    而后,她开了密室的门,顺着楼梯,爬了上去。密室连着卧房,刚好方便沐浴更衣,这几日前前后后不知道出了多少次汗,汗液混合着伤口的血黏得她浑身都不舒服。


    迅速地洗完后,她又到柜子里翻来烈酒和药膏开始处理伤口。


    楚宁自恒山回来就在密室昏昏沉沉睡了三天,伤口也没管过,如今大多数地方生疮化脓,还有些伤口深的生了腐肉。


    唉,不管不行了。


    待到处理好了,窗外早已日落西山。楚宁放出灵蝶,不一会儿,云笙便敲门而入。


    “阁主,您出关啦!”云笙高兴得不得了。


    楚宁点点头,问:“云筝呢?”云笙经常在外出任务,她往往召见,来得都是云筝。


    云笙说:“她刚从乱葬岗回来,还在休息。要叫她来吗?”


    “不用...”楚宁有些疑惑的问:“她肯去乱葬岗?”


    云笙说:“她当然不肯!我从蓬莱回来晚了,她才替我去的。”紧接着又十分夸张地说道:“昨天回来的时候一直板着个脸,一个澡洗了整整三个时辰!”


    楚宁听得想笑,但又很是疲惫,只勉强扬了扬嘴角,说:“她爱干净,肯站到泥地里刨尸也是难得。”


    云笙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一禀告,提及那五十万灵石,楚宁顿时心情大好,也不枉她面面俱到的看顾。


    楚宁都不敢想象,雇主的女儿有多能作!白日里好说歹说让她不要越狱,自己一定能让她出去,结果被当成骗子。天刚黑就悄摸溜出去了,还好楚宁发现的及时,把人逮了回去,又替着担了责,这才保住她的性命。


    终于是信了人,结果刚劝完她要低调行事,下一瞬就能和看守吵起来,害得楚宁夹在中间硬着头皮当和事佬。


    钱难挣,路难行啊...


    “哦,对了,晌午族长来了,想要见您。”云笙想了半天,才记起这个茬。


    “不见。”楚宁利落的回道,拿起架子上的玄色披风准备回家。


    刚打开门,廊道拐角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啪!”不过一息之间,门立刻合上。


    不儿,见鬼了?眼花了?


    “怎么还没走...不对!他怎么在这儿!”楚宁手还撑在门上,转头压低声音对着云笙说。


    门外的洛枫宴:“?”


    云笙一脸纳闷儿的说:“我也没说他走了啊...还有,不是您说的吗?族长是贵客,要特殊招待。”


    前半句说的很轻,但楚宁的心思都落在了后半句上,也没怎么注意。


    ‘我说?说个屁!’完了完了,刚反应那么快,应该没看到我的脸吧...


    “唉……”一声叹息从嗓子眼穿过:“先带族长回堂屋,我随后就到。”


    洛枫宴在屋里面坐了半天,刚出来透口气,就被云笙不明所以地带了回去。


    楚宁进来时,面上已然覆了薄纱,她径直走向茶案,微行一礼,在洛枫宴对面落座。随后倒掉了杯里的绿茶,从茶罐中取来新茶,重新烹煮。


    一时间屋里只有沸水翻滚、茶盏相碰的响声。


    洛枫宴兀自观察着面前的女孩。


    女孩方才走路时步履虚浮、呼吸略沉,还未靠近他,就能闻到浓烈的桂花香气,但香囊并不足以遮挡那股药酒与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尽管女孩在极力克制身体的不适,但瞒不住他。


    楚宁将新煮好的茶送到他面前。


    茶汤呈琥珀色,伴随着松烟清香,入口细腻,还带着一丝甘甜,是他最喜欢的正山小种。


    只可惜正山小种不如绿茶提神,他平日里也就不怎么喝。才让大家都以为族长喜欢的是绿茶。


    没想到今天有缘喝到自己喜欢的茶叶,洛枫宴诚心诚意地评价:“好茶。”


    楚宁说:“族长喜欢就好。”


    沉默...


    “不知族长特地前来,所谓何事?”楚宁开口问道。


    洛枫宴见她言语间似有疏远之意,以为她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顾忌,便想与她开个玩笑,放松一些:“没事不能来吗?”


    “没事为何要来?”


    “……”


    洛枫宴手抵唇间,轻咳一声,决定转移话题:“听展恒说,你伤的很重?”


    楚宁语气很轻,满不在乎的说道:“皮外伤,不严重。”


    这看着也不像不严重的样子啊...


    洛枫宴:“我于医术一道造诣颇深,可以帮你看看。”


    “不用。”语气冷漠,态度坚决。


    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看病的份儿,这还是族长大人头一次在这方面遭到拒绝。


    准备诊脉的洛枫宴尴尬的收回手,但仍是维持着面上的谦谦有礼,和蔼可亲地关怀道:“那便算了...阁主所行之事多遇险境,日后还是小心些,安全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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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是。”


    楚宁抬眼看他,说:“我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不受伤...才奇怪吧?”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丫头说话这么直白的吗!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门下损失我们一定尽力赔偿,四长老和洛展恒都做了相应惩处,改日定让他们当面道歉。”洛枫宴迎着她的目光说。


    这一看,又莫名地感觉这双眼睛有点熟悉...


    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苦笑,平静地说:“没必要,都过去了。”楚宁倒是没有怪他们,毕竟她也没说自己真正的计划。


    长老院只会考虑救人,可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那些看守活着。


    这点洛枫宴也绝对清楚。


    洛枫宴这两日一直在琢磨,云落阁在族外并无势力,可她却像是有仇般的对锦上离赶尽杀绝,事后又把所有功劳都归结到长老院身上,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清楚锦上离的运作、不留情面的赶杀、做贼一样的掩护。只能有一个原因:“你曾经是锦上离的人?”


    楚宁本也不认为能瞒住:“对,曾经。”曾经那两个字说的很重。仿佛说了,就能甩开过往的污秽与不堪。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洛枫宴本欲开口,但被楚宁抢了先:“我还有事,不多留了。云笙在外候着,您要走唤一声便好。”她此刻昏昏沉沉的,实在无力交谈,说完就离开了。


    洛枫宴也没急着走,安安静静地品茶。


    后院无人打扰,很是安宁,倒成全了他不可多得的享受。


    回到重仁宫时,夜色已浓。


    沙济怀也刚从学堂回来,与洛枫宴一道进了屋。


    “聊得如何?”沙济怀开口问道。


    “没聊,刚要开口,就下逐客令了...这丫头在刻意疏远我,仿佛于她而言恒山之事一过,就是与我们两清了。”


    “你有别的顾虑?”见洛枫宴迟迟不说话,沙济怀心下了然:“我瞧着这孩子不错,你不要我可就下手了?”


    “哪儿有师父和徒弟抢徒弟的!更何况我这还是头一次动了收徒的念头。”


    沙济怀敛衣一笑:“人家都不一定肯拜呢,你倒还一口一个徒弟叫起来了。”


    看着洛枫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桃李满天下的沙济怀不放心地劝道:“收徒不是谈判,不要让孩子觉得你收她是看中了她的势力。”虽然你就是因为她有云落阁,才动了收徒的心思的。


    后一句没说,算是给洛枫宴留个面子。


    老实说,他不觉得自己能教一个杀手。同时也清楚,沙济怀并不赞同这个做法。


    若非形势所迫,师父只怕会打死他。


    不如就让师父收了吧,总比被他祸害了强?想法还未表露,就在沙济怀的眼神威胁下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