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这小子跟赵风关系好,要是我们村有人知道她的下落,那一定是石头。”吴志才讨好地说。
吴母着急给儿子脱罪,附和道:“官爷,我家志才跟赵风关系不好,恨她都来不及,怎么会关心她去了哪里,巴不得她死在外面。”
这话说得凉薄,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悄悄远离。
同一个村子的,大家被牵连,心里多少对赵风不满,但不至于恨得巴不得她死在外面,再联想吴母以前做的事,目光里更添几分不屑。这一家全是歹毒的。
“石头是哪个?”
这关头,有心藏也藏不住,石头被揪出来,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手指搅得指节泛白。
“小子,别消磨我们的耐性,快点说,你同村人的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高勇指着石头的鼻子警告。
石头摇着头,哽咽地说:“我不知道。”
他家里人在旁边干着急,恨吴家人,又怨赵风,希望他赶快说出来。
今天办事不利,在这里耗了挺长时间,高勇心气不顺,一巴掌甩了过去。
石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瞬间肿胀起来,他捂着脸,依旧不言不语,吧嗒吧嗒掉着眼泪,落在地上,晕开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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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风喝够了酒,对大方的领头很有好感,承诺以后有钱了,也请他喝,得来领头的爽朗大笑。
她告别一伙人,出城回村,准备将家里的鸡笼带到山上,小鸡崽会乱跑,要暂时养在笼子里。
还未进村,她就感到奇怪,以往这个时辰,家家户户生起炊烟,现在却安安静静,进村的一路上没遇到回家吃饭的人,连贪玩乱跑的小孩也不见踪影。
她留心观察,屋子里似乎都没人。
怎么回事?人到哪里去了?
拐弯进了靠近她家的那条路,赵风终于听到点动静,似乎有人在哭喊。她不知发生何事,但感觉不妙,于是加快脚步。
又拐了一个弯,进了她家的那条路,终于见到人影。
几乎全村的人聚集在她家门口,将原本还算宽敞的路塞得拥挤,互相之间窃窃私语,中央隐约有哭声传出。
赵风奇怪极了,于是问道:“你们聚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没人注意到她,也没人回答她的话,赵风深吸气,大声喊道:“你们聚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人群刹那间变得安静极了,最外围的村民扭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同情,有埋怨。
莫名地,赵风直觉不好,
果然,昨天刚被她揍过的两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只不过这次,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男的,少说有二三十个。眼看来者不善,赵风下意识估量起双方的武力差距,五六个人她能轻松应付,二三十个就过于吃力,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周围全是村民,她怕施展不开,误伤他们。正冷静地盘算着,目光忽然扫到人群里的石头,那张原本淳朴的略带稚气的脸此刻肿得通红,眼角擦破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
赵风的拳头倏地攥紧了,“你们想寻仇,冲我来就是,牵连无辜算什么本事?”
“你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牵连别人?”高勇看着她身上的衣着面色阴沉,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可不是我们寻仇,你逃役在先,拒不交钱,又打伤官府吏员。莫说我们,县令也不会放过你。”
什么官府,什么县令,也配跟她讲这些狗屁道理?
怒到极致,赵风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行,我跟你们走。”她压住火气,妥协道,“只要放了我们村其他人。”
心里却另有盘算,这里施展不开,得把他们引到开阔地再打。
本以为得费一番周折,甚至暗中提防赵风发难的魏全,闻言大感意外。
这就屈服了?
“没想到你小子挺重情重义。”高勇不阴不阳地拍了拍手,“来人,把他手脚绑上。”
赵风心头一沉,没想到有这出。若被绳子捆住,等会儿不方便出手,只能任人宰割。她脑中飞速思索,是现在立刻动手,还是先假装被绑,再伺机挣脱。
拿绳子的人走到近前,她伸出手掌示意,“等一下,我先办个事。”
她在众人提防的注视下,从怀里摸出两个鸡蛋,走到还在抽泣的石头跟前,递过去:“这两个鸡蛋你拿着,收好。”
与此同时,不动声色地比了两个手势。她原先在部落生活,打猎时不便和同伴说话,有一套约定成俗的暗号用来交流。来到这里后,她也教给了常跟着她玩耍的小妹小弟们。
那两个手势的意思分别是“我要动手了”以及“快跑”。
石头愣了一瞬,随即读懂她的暗示。他用力抿住嘴唇,使劲点了点头。原本哭丧的小脸,变得坚定。
见小弟明白,赵风暗暗松了口气。她站起身,面向等着绑她的差役,乖乖伸出双手,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态。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
麻绳刚缠上她的手腕,她便动了。
没人看清她的动作,太快了,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个绑人的小吏已经被她反手勒住脖子,绳索在他脖子上勒紧,嵌入肉里。
周围的村民大惊失色,快速四散开来。石头趁机溜走,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保存鸡蛋,然后再回来支援老大。
赵风绳子一勒将人放倒,快速迎上追过来的人,出招迅速,招招攻击要害,她的优势在速度,鲜少有人能在她手上讨到好处,两三招就败落倒下。但她没有武器,这伙人却配着刀,她打倒一个,另一个又站起来,简直无穷匮也。
对方人多势众,饶是赵风快速躲避,仍是吃了暗亏,右腿被划了一道。
这样下去不行,她想着。
又一刀砍来,她顺势侧过身闪避,然后击中对方的手腕,夺走大刀。
武器在手,攻守之势异也,赵风终于有了依仗,出手再无顾忌,刀刀不落空。
那伙人吃了亏,不敢再上前,气势一泻千里。
双方僵持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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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把鸡蛋放到被子的夹缝里,又扭头冲出去,眼看快出门,却被他娘拦住了。
“娘,你别拦我,我要去帮风姐。”
“帮什么帮,她用得着你帮吗?你过去就是送菜,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石头娘又急又气,她今天受了好一番惊吓,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打,实在不想再担惊受怕。
就当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好了。
当娘的才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高大,只想她的孩子好好的。
“可是风姐救过我,而且我每次跟着她打猎,她都会给我们留些吃的。我现在不帮她,岂不是忘恩负义。”
他们家里孩子多,吃不饱饭是常事,多亏了石头一直跟着赵风,被她时常接济,几个孩子才能长大。
石头的弟弟妹妹也围过来,“娘,你就让哥哥去吧,风姐姐对我们可好了,我们得帮她。”
禁不住央求,再加上赵风确实帮了他们家许多,石头娘态度松动了。
“你们是好人,就我一个是坏人。”她没好气地说,“行了,去吧。”
石头得令,立刻冲出门去。
“欸,你这样去能帮什么忙?把家里的锄头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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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的脚步拐了弯,跑后院拿锄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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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风,你当真要执迷不悟,一错到底吗?”
若非赵风从头到尾知道事情的经过,怕真以为自己做了错事。
她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在家里被人抢的时候讨回来,在别人攻击她的时候打回去。
“懒得跟你们废话,快点滚出我们村,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赵风刀指前方。
魏全握紧刀柄,恨意勃发,却又无可奈何。这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让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么多人联合起来,竟然打不过他一个。
但他明白再僵持下去没有好处,对方武力高强,他们人多势众都不敌,再打下去损失更加惨重,而且他带来的这群人,已经心生惧意,想撤退了。
“好,我们退。”他不甘心地说。
“慢着。”高勇方才一直在后头,不知在干什么,此时才现身。他手里拎着个小女孩。
赵风的目光渐渐变冷,看高勇的样子宛如看一个死人。看来她昨天下手太轻了,让他还有力气站在这里是她的错。
“你不是很重情重义吗?现在这小女孩怎么样,由你说了算。”高勇以为拿捏了赵风的软肋,哼笑着,“放下刀,然后自己将手脚用麻绳捆上。”
赵风看到这群人的身后有人靠近,是石头,还有一些邻里,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
他们都是来帮忙的。
放下刀,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从后面偷袭。
石头看懂之后,扬起锄头大喊着冲上来,对准高勇的脑袋磕下去。
高勇猝不及防受到袭击,手里下意识松手,小女孩摔了下去,被眼疾手快的赵风一把接住。
其他村民像收到号令一般,跟着大喊着冲上来,他们武器不如差役精良,也不如他们懂一些拳脚功夫,但有的是力气。也学着他们采用人海战术,三五人对付一人,打不过就撤退,不和人拼命。
赵风将受了惊的小女孩塞到她家人手里,母亲哭着将女儿抱紧在怀里。
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在跟赵风缠斗之后,他们的体力被大大削弱,现在面对势多的众人,自然不敌,狼狈逃窜,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说他们完蛋了,县令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村正拄着搂地的耙子,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终于走了。”
赵风将人赶走之后,不忘正事,从家里后院找出两个鸡笼,拿出来。
看到她,村正一边头疼,一边感到庆幸。幸好她今日回来了,不然只村里这些人,恐怕真得被带进县衙蹲牢房。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小风,以后收收心,别做这些让人提心吊胆的事了。”
赵风很不满,找事的明明是那些人,凭什么怪到她身上,被接二连三地找麻烦,她也烦躁。不过看在村正很大年纪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
“唉,村正,以后可怎么办,那伙人看样子不会放过我们。”
“何止他们,县令也不会放过我们!”
“这下好了,连父母官也得罪了,以后怎么活?”
一群人陷入了迷茫之中,他们一直活在官府的治下,都是良民,赋税日益加重之后,他们勒紧裤腰带都要把税交上去,从不敢违抗官府,在他们心中,那是头顶的天。
现在天塌了,还是被他们自个儿捅破的,如何能不惶恐。
赵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她认为错不在她,但事情到底因她而起,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你们不如跟我一起,住到山上去。”她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