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结果也确实如参厘所见,她在缥缈的梦境里,在看不见的虚空里又一次回想起了他们的过去。
那段被压在最深处的记忆,像被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风掀开,一帧一帧,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和靳樾真正破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参厘闭着眼,回想起来,似乎就是那一年的初夏。
两人即使同校,但因一个在初中部一个在高中部,泾渭分明的一条中轴线横在学校,不动声色分割着两个不同的学段,进了校门,便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像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没有任何的交集。
没有知道他们是认识的,就连同处一个屋檐下,靳樾也习惯于将自己困在那小小的九平方米卧室里,像是在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不打扰他们作为一家人的温存。
他是一个合格的,懂礼数的外人。
与此同时,林清韵每次和参戎谈离婚,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渐渐地,她也烦了,不再将离婚这两个字挂在嘴边,转而迷上了打牌。
家里清净了,参厘的心情也开始慢慢好转起来。
上了牌桌的人心情都由输赢定,而今天,林清韵约莫是赢了一把大的,一路哼着歌回了家。
她穿了件颜色浓烈的碎花连衣裙,即使人到中年,但身材依旧保养地很好,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带根的高跟鞋哒哒哒踩着木板,手里还拎着一袋从徐记买来的糕点,对参厘说:“回来的时候刚好没人排队,知道你爱吃,就给你买了点,今天剩下的品类还挺多的,有你喜欢的豆沙糕和杨梅酥。”
参厘一听,澄净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好心情瞬间达到了顶峰。
临到饭店,林清韵系上围裙开始择菜,余光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和正在吃东西的参厘说话:“你说你爸领回来的那个孩子不会是个自闭症吧,一天到晚连个话也不说,跟个闷葫芦一样。”
参厘咬了口糕点,质地绵密,豆沙的香甜在舌尖打转,她不以为然地瞥了林清韵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嫌弃人家,他不出现在你跟前,不正好合了你意,眼不见心不烦。”
林清韵抓起一把青菜,挺直腰杆,“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倒像是在抱怨我,你爸一天到晚忙着那个工作,跟嫌疑犯相处的时长比跟我都长,我一个人操持这个家,照顾你还不够,还来一个,净会给我找事!”
她忿忿道,摘菜的力气渐大。
这话倒也不假,但站在两个人的立场上看,也论不出个对错来。
好友遗留下的孩子,不好真就这么看着人家没人照顾,参戎是个老实人,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一楼住着对年过七旬的老人家,灯泡坏了是他下班后去换的。
在这住了十几年,不说多数,但受过他照拂的大有人在。
靳樾的情况,参戎早和林清韵商量过,是她迟迟不肯松口。
可从林清韵的角度看,多个孩子就多份事,影响不说大总归不能算没有。
袋子里的糕点还很多,参厘低头看了一眼,提着它,忽然站起来,穿上拖鞋,时隔一个月,又一次敲响了靳樾的房门,等人出来,她弯起手臂举起手里印着彩绘的包装纸袋撞上靳樾的视线:“南西街有家做了好几年的糕点店,味道很好,你要不要吃点。”
靳樾站在门后,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深色T恤,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袋子上,神色微顿,面对她释放出来的好意,靳樾没有拒绝,只是随手拿了个红豆桂花糕,“谢谢。”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客气的、疏离的礼貌。
靳樾清隽的眉眼浮在眼前,参厘仰视着他,忍不住说:“你多拿一点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我爸妈不吃这种甜糊糊的东西。”
“不用了,谢谢,这个就够了。”
参厘淡声:“一定要这么客套吗,每跟你说句话都要回一句谢谢,我给你的又不是红包。”
大概是没想到参厘会这么说,靳樾密长的眼睫极快地眨了一下,罕见地有点不知该怎么回应。
参厘往房间内挑了眼,换了个话题:“你每天这样待在房子不闷得慌吗。”
靳樾抿抿唇:“还好。”
参厘往他住的这间房简单地打量了一圈,卧室虽然不大,但被他收拾的很干净,只是这间屋子又没放着宝藏,怎么就值得他一回家就往这钻,她撇了撇嘴,揶揄道:“出来坐着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囚禁你了呢,只准许你待在自己的卧室。”
靳樾低声辩解:“不是的,是我自己喜欢一个人待着。”
喜欢独处,参厘琢磨着这句话,眉心一拧,忽然凑近了一点:“那我现在这样不会是打扰你了吧。”
“没有。”靳樾握着那块凉乎乎的糕点,整个人都变得拘谨起来,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参厘,第一天她当着他的面暴怒摔门的样子还映在他的脑海里,连林清韵都拿她没辙,他没和她相处过,更加拿捏不清里面的门道,就怕惹她生气,生气的话就意味着他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或许还会连累参叔叔,他只想平静如水地过完这一年。
迄今为止,他这破糟的人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参厘歪着头,眉头蹙了下,那双清凌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观察着他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干嘛这副表情,和我说话很紧张吗?”
这个问题,靳樾沉默良久,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来回应她。
倒是第二天午休前,参厘坐在教室,百思不得其解,她转过身,单手支在姜筱的桌子上,托着腮,一本正经地盯着她,“问你个问题?”
姜筱:“什么?”
参厘想了想,眉眼间露出一丝求知:“你觉得我很难相处吗?”
“没有啊。”姜筱觉得她这个问题问的好傻,“你问错人了吧,你要是真难相处,我还会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说得也对,参厘又问:“还是说我看着像是会吃人。”
姜筱‘哈?’了一声,没懂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她眯了眯眼,反手抬起参厘的下颌,流氓似的发言:“你这么漂亮的小美人,被你吃了也是我的福气。”
“......”
这个问题,直到多年后,两人关系缓和,参厘再次问起他,靳樾才终于给出一个答案,“你还得记得我刚到参家那一天吗?”
参厘趴在他身上,点点头:“当然记得。”
靳樾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天你从房间出来,二话不说像个小霸王一样镇住林姨,最后事了浮尘去,只留下林姨和参叔叔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见识过你的厉害,我想我一定不能招惹你。”
那段时间,因为林清韵和参戎的事情,她整个人都变得很浮躁,好像进入了叛逆期,路过的狗她都看不顺眼。
参厘眨眨眼,迫不及待地问:“那现在呢。”
靳樾低头看她,目光沉沉的,像一潭不见底色的井水,他没说话,只是偏头在她嘴角温柔地亲了一下。
参厘缓慢地撩起眼,浸在他幽邃的眸色里,她想了想,又问:“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对我像现在这样好,至少不表现得那么冷淡。”
靳樾:“人和人之间,大部分的好意都是带有目的的。”
这话一出,参厘思忖了许久,她眨了眨眼,好奇道:“那你现在有目的了吗?”
“有。”
“什么?”
靳樾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后颈上软肉,一字一顿:“我爱你。”
...
周五,三班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塑胶跑道泛着热浪,热身运动刚做完,老师挥挥手让他们自由活动,于是,一群人蜂拥散开,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
姜筱这几天正生理期,体育课对她来说不亚于一种酷刑,好在这节课不用做体育项目测试,不然她能嘎巴一下就地而席,等人三三两两的走远,姜筱又直呼肚子疼,叫参厘陪她去趟厕所。
出来后,一节课已经过了三分之二,按照体育老师的老规矩,下课前五分钟就开始集合,等清点完人数确认无误后,就开始下课。
眼见没剩多少时间了,两人随即前往操场,一路上,姜筱拉着参厘不停地说,昨天七班有对情侣使小聪明逃了晚自习,结果好巧不巧被学校保安在宿舍楼后面的空地撞见,据说当时两人还在接吻,女生的衣领都滑到了肩头,被手电筒一照,吓得脸色都白了。
参厘听得有滋有味,扭过头问:“后来呢?”
“后来啊—”
“啊!”参厘还没来得及听完后续,只觉得肩胛骨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往前扑出去,膝盖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紧接着火辣辣的疼从伤口炸开,直冲天灵盖。
姜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唬地大脑白了一瞬,等她抬起头,就看见一颗蓝白相间的篮球受重力反射从参厘背后弹开,圆溜溜地滚到了一边。
姜筱双目瞠大,“厘子!”
不远处有人瞧见这一幕,也跟着喊:“我去,砸人了!”
尖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一群人蜂拥而上,从四面八方赶来,将参厘围了个严严实实,她撑着地想站起来,手掌用力按在地面,被沙砾硌地生疼,膝盖那儿根本使不上劲,她低头一看,膝盖上一大片擦伤,血珠子正往外渗,混着地上的脏兮兮的灰,看起来惨不忍睹。
连浩从人群里挤进来,一张脸被吓地没了表情,他连忙蹲在参厘面前,“对不起,对不起。”
方才扔球的人就是他,只是连浩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手砸人,他皱着脸,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拧着眉一个劲的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随便一传,真不知道会砸到你。”
参厘疼得龇牙咧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姜筱气得不行,瞪他一眼,骂道:“你怎么打球的,这么大个人你没看见啊。”
“哎呦,姑奶奶,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连浩急得脸上的汗都出来了,只能一个劲地道歉:“我负荆请罪,先把人送去医务室,行吗?”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伤口,姜筱倒没和他辩驳,只是参厘伤了腿行动不便,几人见状,连忙帮着一同将她扶起,连浩也颇有眼力地蹲在参厘跟前,姜筱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一左一右地把参厘搀扶到他肩上。
连浩弯着腰,两只手往后一捞,牢牢将人托住,背起人,径直往医务室走。
盛夏炎热,浓烈的日光穿过枝叶的间隙,细细密密地穿过来。
姜筱跟在连浩身侧,单手扶住参厘的后背,看着连浩因为疾步而憋红的脸,不放心地问:“你行不行啊。”
连浩咬着牙:“不行也得行啊。”
因为着急,连浩步子迈得很大,他刚打完球,汗液从他身上的毛孔渗出,将他校服后背洇出一片深色,参厘趴在他背上,疼得不想说话,就听见他在那趴趴地说,“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这事弄的。唉,我—”
“你先闭嘴吧,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了。”参厘有力无力地回他。
医务室在教学楼一楼尽头,门开着,一股消毒水味飘出来,连浩将人背进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坐好,校医老师正低着头写东西,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放下笔走过来,瞧见这情况,问:“怎么了,这是。”
“摔了,膝盖磕地上。”姜筱在旁边答。
校医蹲下来,看了看伤口,“哎呦,磕得不轻呢,你看这片都红肿了,还破皮了,先消毒吧。”
说罢,她转身去拿消毒用品,参厘看着那大瓶双氧水,紧张得太阳穴在抖,她连忙握住姜筱的手腕。
校医取出两根棉签,用消毒水浸湿,“会有点疼啊,同学,忍着点。”
姜筱看出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忍一忍,马上,啊——”
双氧水接触伤口的瞬间,参厘握着姜筱的手猛地攥紧。
姜筱:“疼疼疼——啊!”
参厘还没叫完,旁边先炸开一声惨叫。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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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疼地脸都扭曲了,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
医务室的老师直起腰板,不解地看着两人:“我是给这位同学消毒,你喊什么疼。”
姜筱也很无辜,指着参厘说:“老师,她掐我啊。”
参厘额头全是疼出来的汗,嘴唇都失了血气,攥着姜筱的那只手还没放下,她缓了几秒,声音发飘:“抱歉啊。”
姜筱揉了揉手腕,“你可别掐我了,罪魁祸首在这呢,你掐他,别管用多大的力。”说着她一把拽着连浩的衣袖将人拖过去,不带任何商量地命令他:“你去,好好赔罪。”
连浩满脸愧疚地走过去,伸出右臂,紧咬牙关:“你抓着我吧。”
参厘也不客气,指甲陷进他手臂,掐出四个指甲印。但疼痛没法通过这样的方式转移,该疼还是疼,参厘咬着下唇,把脸别过去,盯着右边墙上的视力表,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伤口处理完,参厘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离家出走了。
校医上了药,贴上纱布,直起腰来叮嘱,“这两天伤口别碰水,少走路。”
参厘点点头,眼眶还红着,但总算缓过来了。
附中的惯例,周五晚上是不用上晚自习的,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连高三的都跟着躁动起来,书包往肩上一甩,跟着人潮一同往校门口涌去。
而校门口的交通也彻底瘫痪,前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开着电瓶车和小轿车见缝插针地找停车位,载满了人的公交被堵地水泄不通,推着自行车在的学生只能在夹缝中求过路。
从学校到家属楼这段路说远也不远,平时参厘也不当回事,今天却恨不得这条路能短一点再短一点。
她今天伤了膝盖,走一步疼一步,只觉得回家的路好遥远。
莫名其妙受了一顿无妄灾,参厘的心情就像七月的太阳,火气直线上升。心里更是堵得慌,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往她身上凑,参厘越想越气,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腿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墩子,结果因为带着情绪,用力太猛,力道反弹到她身上,脚底板震得发麻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参厘吃痛一声,呲牙咧嘴地叉起腰:“什么鬼,连你也不让我好过。”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表情骂骂咧咧。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像是傍晚的凉风,不轻不重地从头顶落下来:“你怎么了?”
这声音横空出世,参厘愣了一瞬,下意识仰头去看。
逆着光,一抹颀正的人影站在半米开外,余辉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身上的校服穿着极为规整,仅露出一小截冷玉般的小臂。
参厘有些意外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靳樾,紧皱的眉眼还没来得及舒展,她瘪着嘴,垂着眼帘扫了眼膝盖下的伤口,闷闷地开口:“诺,如你所见。”
她说完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夕阳那样明烈,远处的天空色彩秾丽地像是一副油画。
风从街角拐过来,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簌簌地响,身后摁着喇叭的公交车在车道缓慢通行。
靳樾低着眸子,目光落在参厘身上,少女满脸不爽,明明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下去,她的头顶却像笼着一片阴沉的乌云。
这个时候装视而不见地继续往前走不是靳樾的作风,大概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对参厘虽然说不上有多熟捻,但这个时候却还是友好地问了一句:“离家还有点距离,要我背着你回吗?”
他开口,语气很淡。
参厘没没料到他会主动开口提供帮助,她坐在石墩子上,仰着脖颈注视他,那双乌润的眼睛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外。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一口气答应,还是逞强说不用。
但靳樾已经走近了,他背对着参厘在她面前蹲下,动作自然得没有一点不愿,“上来吧。”
参厘愣了愣,“你确定要背我、回家?”
“不然?你现在能走回去,一路上打算踢多少个石墩子出气?”
靳樾的嗓音很淡,没有一点取笑的意味,但参厘还是听得耳根一热。
原来...他看见了...啊。
少年身姿挺拔,校服白T紧紧贴着他的脊背,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而那宽阔的肩背,就像一座不会说话的山,一动不动地为她驻足
参厘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挪过去,小心翼翼趴上他的背。
附中的校服是一季一套,除了夏天,其余三个季节都是运动服的样式,到了夏天,女生的会变成西式的及膝裙装。
靳樾的手穿过她的膝弯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软腻的皮肤,参厘整个人忽地僵了一下。
他起身的动作很稳,像是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只是参厘的手一时半会竟不知往哪儿放,她指尖绷得紧紧的,掌跟撑在他平直的肩头。
参厘没想到短短半天的时间,她会趴上第二个异性的背,更没想到和靳樾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身上没有运动过后的咸腥味,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像是雨雾下的海盐草,又混着少年的体温,酿造出一种独一无二只属于他的味道。
她的大腿抵在他劲瘦有力的腰窝上,上半身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奇怪,明明下午被连浩背着都不觉有他,可这会,伏在靳樾的后背上,竟让她感到了一丝丝莫名的别扭。
参厘垂着眼,视线落在他后脑勺的发旋上,又飞快移开,盯着路边的树影发呆。
夕阳拖着靳樾的身形在人行道上拽出一片斜长的影子。
回家的路还有段距离,但靳樾的步伐很稳,初夏的晚风吹动叶子在耳畔沙沙的响,胸前挂了两只雪白的手臂,靳樾垂眸,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腕骨。
参厘今天扎的是低马尾,发圈挨着雪白的脖颈,头只要稍微偏了一些,发尾就会顺着肩膀溜到胸前,垂在靳樾的心口,有几缕扫过他的脖子,带来一阵清甜的香气,彷佛蓝风铃开到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