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讽刺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冷嗤一声,却被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
“娘,你打我干嘛?”沈策不满跳脚。
“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要是让本郡主知道……”郡主说着,视线着重落在沈策身上,点道,“尤其是你。”
沈策撇撇嘴:“知道了,我又不傻。”
这件事要是从他嘴里说出去,可不是公然给皇帝和公主难堪吗,但要是不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
公主府内,阿芙百无聊赖地站在树上,不停打着哈欠,全靠内力撑着。
姬睿昏了整整一日才转醒,他腾的一下坐起身子,咬牙切齿地喊道:“小七!”
阿芙忍着睡意,进入屋内:“主子。”
姬睿将被褥拉至胸口,面目狰狞:“那土匪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救我!”
阿芙低下头:“主子吩咐过,让属下不要出手。”
所有责怪的话被堵住,姬睿有口难言,脸像被人揉成一团,皱巴巴的很难看:“你先出去,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救我。”
“是,主子。”说完,阿芙重新蹲回树上,她太困了,得睡一会儿。
之后整整两日,姬睿都躲在公主府没敢去上朝,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你确定外面没有关于我的事情流传?”姬睿问着府中的侍女。
“回少郎,奴都打探过,没有。”
得到侍女的肯定,姬睿扬起下巴,扭了扭睡得僵硬的脖子,再度大摇大摆地上朝去。
皇宫内暗卫禁入,阿芙只好找了棵宫墙外的树站着,一溜排的树上,每个都站着两三个人。
那些个暗卫瞧见姬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了没,姬少郎前两日想要卖弄,救丞相大人家的叶少姬,结果自己被土匪绑了去,听说被救的时候,衣裳都脱了……”
“这件事谁不知道啊,还是我打听到告诉我家主子的。”
“话说,这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有一个暗卫问道。
一人揉了揉鼻子:“这谁知道啊,消息是真的不就好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芙瞟了眼,果真是古仓。
这些个暗卫平日里见不到人,说不上话,也就趁着自家主子上早朝闲聊两句,各个带着面巾,谁也不认识谁。
很快,阿芙就看到姬睿一脸菜色,逃也似的走出宫门,也不管身后叫他的官员。
“姬少郎跑那么快作甚?”沈策追上来,提高音量道,“前些日子给少郎送的绣花枕头可还喜欢?我那里还有一匹中原的丝绸,最适合给少郎做身衣裳。”
官员们憋了一早上,见沈策打头阵,忙不迭靠近,姬睿被迫停住脚步,握拳啮齿:“沈御史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跑了,阿芙看了一出好戏,高高兴兴跟上去。
阿芙原以为此事过后,以姬睿的性子又要躲在公主府内好几日,没想到第二日姬睿就出门了。
那一日的糗事全被叶清漪瞧见,姬睿就是再不要脸,也断然做不出再去找叶清漪的事情。
更何况,他瞧见了更好的。
昨日他被沈策当众羞辱,所有人都在看戏,只有治粟内史谈惜静静站在一旁,甚至递给他一方绣帕。
那一刻,他仿佛见到了仙女。
当晚他就派人去打听,得知谈惜是一个才女,最喜欢中原人的诗词歌赋,说是个诗痴都不为过。
那正好啊,他好歹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诗词歌赋不说多,怎么着也能背出来几句。
燕阳城内只有一处小湖,几年前,皇帝下旨,仿照中原的建筑在湖中心修了座小亭子。
如今是各位闲情雅士最爱附庸风流之所。
姬睿带着家仆,租来一条小船,慢慢荡漾在湖面。
已是深秋,湖中寒意更甚,只有寥寥几只小船,瞧着都是要去亭子里的。
姬睿四下张望,在看到谈惜时,眸底骤然一亮,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学着文人模样摇着扇子。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说着,姬睿摇摇头,长舒一口气。
“好!姬少郎竟有如此才华!”谈惜站起身来,拍掌道。
一入秋,妙好国便不再对外来往,连着外头的诗句也得等到明年春才能听到,她今日就是来这湖心亭试试运气,看有没有人作出好诗来,没想到还真让她碰上了。
“姬少郎作得确实妙,只是……”谈惜皱起眉,“只是诗歌讲究对仗工整,不知少郎这是什么体裁,我竟从未听过。”
姬睿摇扇子的手一顿,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他倒忘了,这个世界没有词。
他打岔笑道:“不过是我有感而发罢了,姑且称之为词,如何?”
谈惜点头:“既是少郎开创先河,便听少郎的。”
两人正说着,小船已经到了湖心亭,亭中另有三女两男,听到姬睿作的词后,纷纷夸赞。
姬睿摆手:“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实在谬赞。”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今日遇到各位,当真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谈惜重复道,“好诗句,当真是好诗句,只是何为‘海’?”
姬睿被问得笑容一滞:“我听说,中原的东边就是大海,一望无际。”
“今日天色已晚,等改日再与谈大人叙旧。”说完,姬睿不等几人挽留,匆匆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他日日下朝后都要与谈惜交流一番,常常到酉时夜禁才离开。
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各类绝唱张口就来。
阿芙偷偷听着,神色愈发凝重。
“小毛球,原剧情里看不出来他是个有才华的人啊。”
阿芙又将小七记忆翻了一遍,发现姬睿除了招惹女人和睡女人就没干过其他事。
001被喊,回道:“他是从现代社会穿越来的,这些都是上学时背的。”
“抄袭?”阿芙瞬间抓住重点。
001肯定道:“对,就是抄的。”
一个绝佳的好计策涌上心头,阿芙折了根树枝:“有没有办法将这些诗句调出来?”
001:“可以的,我马上传送给你。”
接下来的几日,阿芙白日里跟着姬睿,晚上则将姬睿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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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每一首诗都完完整整记录下来,甚至将作者生平一同记录下来。
她将毛笔挂在树上:“总算抄完了,让我想想给谁好呢。”
没有一刻犹豫,她立马想到一个绝佳人选——沈策。
姬睿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他明日要迎接什么。
阿芙趴在郡主府墙头,沈策书房里还点着灯,她拉弓,一箭射在门上。
笃的一声,书房内的烛火扑闪两下,沈策骤然色变,猛地抬起头。
“有刺客——”
外头已经混乱起来,古仓先行推开门,在看到沈策无恙后松了口气,随后骂道:“这些个刺客没完没了了是吧,待我去捉了她。”
沈策已然走到门前,抬头恰好与阿芙对视上,不禁皱眉,又是她?
阿芙见到主人公,假意举起弓,古仓立马闪身拦在沈策身前,所有侍卫蓄势待发。
就在这万分紧张、万人瞩目的时刻,阿芙猝不及防抛出一个东西,直冲沈策,随即转身就跑。
古仓踮脚起跳,将那东西一把抓住,神色古怪地送到沈策面前:“主子,是一本书。”
好端端的,送书来作甚?古仓想不明白。
沈策翻开书,只见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诗,连写诗的人都记录的十分详细,除了……
沈策瞧着上头的字,嘴角抽搐。
除了这字状若鸡爪,形似狗爬,只怕是人见了都要落泪,鬼见了都要哭泣。
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诗,什么也没有。
难道不是给他传密信?
找不到线索,沈策只好将其暂时放下,重新端详起那两只一模一样的箭。
刺杀他的和给他传消息的是同一个人,莫非是他的仇家更是姬睿的仇家?
正想着,古仓来报:“大人,谈内使来了。”
“谈惜?她来作甚?”沈策为官名声太差,平日别说有官员上门,就是下朝时遇上,也没人愿意与他同行。
“谈大人怎么来了?当真是稀客啊。”沈策皮笑肉不笑,就势坐在谈惜对面。
谈惜往日里最是瞧不上他这个俗人,但一想到姬睿,耐着性子道:“沈大人莫要冷嘲热讽,今日来拜访,只为一件事。”
沈策身子微微前倾,来了兴致:“哦?何事?”
谈惜道:“我知沈大人对姬少郎担任尚书令一职颇为不满,但我想,沈大人许是对他有些误解。”
听到姬睿的名字,沈策往后一靠,又没了兴致:“是吗?来人,给谈大人上一壶藏雪菊茶。”
很快,一杯茶被推到谈惜面前,沈策继续道:“谈大人多喝些。”
谈惜瞥了眼茶杯,盯着沈策,沉着脸道:“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沈策抿了口茶水:“去火,明目。”
“你!”谈惜拍案而起,“你在骂我眼瞎!”
“难道不是吗?”沈策浅浅品着茶。
“罢了,懒得与你争辩。”说完,谈惜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放在案上,“你看了这些就会明白。”
沈策拿起书,心里嘀咕,最近怎么都喜欢给他送这种东西。
刚一翻开,心头大惊,急切问道:“你说这些都是姬睿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