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的顶部悬挂着昏暗的宫灯,二人沿着回廊前行,空荡的长廊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
柳晞城被眼前之景所震撼,过了好一会儿缓过神来才接了苏笙满的话,他佩服地点头道:“倒是金碧辉煌,保存的很好。”
苏笙满的指尖轻轻拂过墙上的壁画,手指带走了厚厚的灰尘,在画上划过几道明显的灰尘印,不经意间流露出画上曾经的华丽。
壁画上画着当年苏笙满的父亲登基,再到苏笙满十五岁生辰宴上,一曲琵琶,一身红衣,惊艳四方,后来父皇母后薨了,苏笙满的堂弟章玖烈上位,再到后来柳曜轩一举攻破城门,生灵涂炭,哀嚎遍野......
等等......不对!南兴国破了,怎么还有亡时的场面,是何人所画?!
苏笙满瞪大眼睛,往后看去,发现还有几幅壁画,她赶快回头拉着柳晞城的衣袖,将他拉到这几幅壁画前:“柳晞城,你看,这壁画竟然还有后文?!”
画上大概画了,一个领袖带着剩下的百姓逃难,落脚在蕴州的西南部,建立了南兴村。
“章玖烈带着南兴遗民们组建了南兴村......柳晞城,章玖烈还活着!”苏笙满格外地激动,根本没想到当年的死局竟然出现了一丝的生机。
柳晞城也有些惊讶,而画上蕴州的西南部,正是皇陵的位置,他道:“那章玖烈和南兴村应该离这儿不远,就在附近。”
苏笙满道:“我也觉得。”
二人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迅速穿过了长廊,尽头又是一扇大门,苏笙满打开大门后刚想往前走,却感觉手臂上一重,被柳晞城拉了回来。
“当心!”
苏笙满这才反应过来,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地上竟遍布着白骨!前方的小道有暗器!
苏笙满顿时间冷汗涔涔,吓得连连后退,这么多白骨......想必有不少曾经的皇室来过这里,是贪心财宝还是想祭拜,目的就不可知了。
不过这么多暗器,虽然苏笙满不敢相信,但也只可能是出自章玖烈之手了。
这么想来,虽然国破之时他弃城而逃,看起来贪生怕死,但能建立南兴村,布置这样的防御来保护父皇母后的遗体,倒也不算太差劲。
柳晞城凝神观察了这个暗道一番,里里外外天花板墙壁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发现了大部分的暗器手法和路径,他向苏笙满伸出手:“阿满,拉好了,我们冲过去。”
苏笙满没有半分犹豫,放心地拉住了柳晞城的手,一股莫名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住她。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心狂跳,但脸上却保持着冷静,他知道,此刻的每一秒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两人便会被暗处的暗器击中,万劫不复。
柳晞城扫视着四周的一切,脚步轻盈迅速,精准避开那些潜在的危险。他的反应极快,每当有暗器射来,他根据暗器的响声来分辨方位,迅速拉着苏笙满侧身躲避,与暗器擦身而过。
苏笙满紧紧跟随着柳晞城的步伐,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冲破喉咙,但她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刺激,她能清晰感受到柳晞城手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透过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逐渐燥热起来。
终于,他们看到了前方的出口,柳晞城加快了脚步,拉着苏笙满朝着那片光亮奋力冲去。
他们成功地冲出了小道,站在了安全的地带,二人双双松了一口气,可刚站稳,又觉脚下一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向二人袭来,苏笙满下意识地紧闭双眼,不知会坠入何等深渊,下一秒却被网给结实地兜住,二人落网,周遭一片漆黑。
躲过了初一还是躲不过十五,没想到终点还有一个机关等着二位,二人刚想咒骂,却又警惕地噤声。
有人在此一直等着他们的到来!
“大胆贼人!束手就擒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眉头一皱,感觉声音很熟悉,面前的人应该是认识的。柳晞城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了网,二人直接无视喊话的人,稳稳落在了他的面前。
这下章玖烈方才的气势消失殆尽,他慌了,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连连退后了几步,想着有之前的暗道,再加终点的机关,所以自己就没有带任何武器,现在他十分后悔,指着二人威胁道:“你......你们别过来啊!!我告诉你们,你们若是惹了我,有你们好果子吃!!”
感受到前面的人在不断靠近,慌乱之间,他只好掏出火折子来防身。
“......表姐?!你竟然还活着?!”
火光驱散了黑暗,三人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什么叫“竟然还活着”?苏笙满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心中就有了怀疑的人选,看见章玖烈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后很是无语,方才章玖烈的话又让她无语得说不出任何久别重逢的话。
她艰难地张口:“......你这是什么话?”
章玖烈一瞥,发现了苏笙满身边的人:“诶!柳晞城怎么也来了?!”
柳晞城此刻双手抱臂,紧紧地站在苏笙满身旁,碰见章玖烈在他的意料之中,但面对此人,他没有很多耐心:“你谁啊?认得我?”
柳晞城认出了章玖烈,但此刻却傲慢地故意装作没认出他的模样,不想给他面子。
果然,这招十分有用,章玖烈看不惯有人如此对待他,他好歹也曾是一国之主,身份尊贵,他气的说不出话来:“我......我......!”
苏笙满解释道:“他是章玖烈,我堂弟,你们见过的。”
“对!!”章玖烈在一旁大声附和。
柳晞城眼底满是嘲弄:“哦,原来是那个笨蛋皇帝啊。”
章玖烈急了:“你!!你骂谁呢你!”
“骂你呢!就你还想给我们好果子吃?”
“怎么了!!曾经我是一国之主,如今我也好歹是一村之主,对付你我绰绰有余!”
柳晞城一声冷笑:“不知他们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一个国破时弃城而逃的人这边呢?”
章玖烈急了,但又心虚:“我......我逃不逃有关系吗?!谁不想活命了?!南兴灭亡是迟早的事,我逃不逃都会是这个命运!”
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一愣,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接下来便是一个巴掌,打的他颅内嗡嗡直响。
章玖烈恼了,嘴上虽然还在逞强,但气势上已经弱的不成样了:“柳晞城你可别给我姐献殷勤了!有这个力气当时怎么没见你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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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曜轩呢!”
柳晞城听到这句话后朝章玖烈走近,吓得章玖烈赶快躲到苏笙满身后。
苏笙满虽是站在柳晞城这边的,但总归不希望他们打起来,她无奈道:“章玖烈,你怎么还是小孩子性子?”
章玖烈见在苏笙满这边也吃了瘪,倒是嘟起嘴,很委屈,三人就这样不出声地走了一段路,章玖烈沉默了一会儿后想让苏笙满别那么生气,开心一些,便又出言道:“表姐,这宝库被我改造的如何?!是不是厉害了很多!”
从壁画到暗道,章玖烈确实费了不少功夫和心思,他已经凑到苏笙满跟前准备挨夸了,旁边的声音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是挺厉害的,改了和没改一样。”
“你!!”
苏笙满点头道:“我也觉得。”
章玖烈这下来了气势,扬着眉毛对着柳晞城道:“对吧!表姐也觉得很厉害!!”
柳晞城无语:“你表姐是觉得改了和没改一样!”
章玖烈跳起来:“放屁!表姐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苏笙满已经嫌吵了,提高了音量,十分严肃:“章玖烈,我问你,若是今日柳晞城割破了网并将你制服,你当如何?”
章玖烈有点被吓到了,显得有些怯,气势瞬间瘪焉了,没底气道:“我......我就......我就叫村民来救我......”
“你怎知他们会愿意救你?”
柳晞城在一旁添油加醋:“若是我,我就不救。”
章玖烈恼羞成怒:“你!柳晞城!你莫要插嘴!你又不是南兴国人!”
苏笙满附和道:“......若是我,我也不救。”
章玖烈的心仿佛坠入了冰窟,被二人的冷漠所击倒:“阿姐......你什么时候和柳晞城一伙儿了......你们俩都欺负我......”
章玖烈在宝库之战中惨败,直到走到了陵墓都是一路沉默,不说话的章玖烈显得讨喜很多。他和柳晞城站在墓室外,留苏笙满一人在墓室内。
整个墓室阴冷潮湿,四周的墙看起来年久失修,出现了许多裂痕,犹如蛛网般,将苏笙满的父母永远地困在这里,困在阳光照不进的地方。
这里虽然破败,但很干净整洁,棺木上也没有积灰,应该是章玖烈有经常打扫。
苏笙满深呼吸,慢慢走近,跪在了墓前,郑重地磕了头:“南兴国元康公主,拜见父皇母后。孩儿不孝,五年了才来见您们一次。父皇母后,阿满这五年过得很狼狈,实在没脸也没能力来见你们......柳曜轩之后来攻城,我和玖烈没能守住南兴,他将我纳入后宫,可阿满在这东宫里一点都不幸福。阿满去跳了海,父皇母后,我想极了你们,我想见你们......”
她想起跳海那一夜,那个将她的人生翻天覆地的那一夜,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痛苦的回忆和美好的当下十分割裂,她一顿,说到这里,她又淡淡一笑:“不过之后被柳晞城救下......就是桓阳三皇子,你们见过的。我开始与他合作,想着要为南兴报仇,杀了柳曜轩。不......不过虽然我与他处处奔波,但也不苦不累,还结交了很多朋友,父皇母后放心,阿满如今过得很好......不算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