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骁要晕死了。
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这么晕过，天旋地转的。
晏朔应该也晕，因为成骁听他一个密码按错了好几次。
门好不容易打开了，成骁都没心思去看看这个房子有多大，摸索着在墙上拍开灯后，透过迷蒙的眼睛找到沙发就跌跌撞撞扑了上去。
“你特么是不是点了假酒？”
成骁虽然不爱喝酒，但接了活时，总难免遇到些酒局，那些人可不管你会不会喝酒，是不是大学生，见一个灌一个。
所以成骁之前特意测过自己的酒量，53度的白酒，半斤是临界点，有些晕但头脑清醒不影响走路。
诚然他的酒量并不好，但今天晚上就这么几杯鸡尾酒，不至于晕成这样。
晏朔能喝一斤还仿佛没事儿人一样呢，这不也晕在了沙发上吗？
所以，这酒肯定有问题。
“诶。”成骁趴在那里伸手摸了摸半躺在他不远处的晏朔的腿，“你晕死了？怎么不说话？”
成骁的手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扔开，抓他的那个人还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沙发上挣扎起来起身走了。
成骁气乐了，犯病不分时间是吧？
成骁正要骂人，但身体突然的变化让他浑身一僵。
都说男人醉酒是犯不了错的，因为有些错不是你想犯就能犯的，醉酒会让你无能为力。
但成骁现在却有心有力。
成骁有些窘迫，毕竟这事儿大半夜缩在被窝里没什么问题，但在晏朔的新房子里当着晏朔的面，这问题就大了。
成骁没功夫骂晏朔了，趴在那里想缓一缓。
晏朔扶着墙来到餐厅，找到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来拧开一口气灌了下去，试图将浑身的火气散去。
酒有问题。
但什么时候有的问题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思去想。
今天晚上找他搭讪的人好几个，他都记不清样子了。
“喝点儿水。”晏朔来到沙发边将拧开的水喂到成骁嘴边。
成骁趴在那里，听到声音脑袋拧过来，这一动牵扯身体，一下子就有要炸的趋向。
“卧槽。”成骁又晕又胀，差点儿疯了。
“你没事儿吧？”
晏朔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很缥缈，成骁睁眼去看他。
晏朔长得很好，薄薄的眼皮，挺直的鼻梁，淡粉色的唇，唇形还很好看。
“我可能是单身久了，看你也觉得眉清目秀。”成骁实在是太尴尬了，大着舌头说着直男自以为是的笑话来调节气氛。
实则他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互帮互助在男生里并不少见，但成骁觉得很恶心。
他甚至会带入男生以后的女朋友和妻子，会替她们觉得恶心。
但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炸烟花一样，他要是当着晏朔的面自给自足是不是算正常？
哪怕互帮互助，他以后不结婚就是了，也就不会对不起女朋友了。
就是怕晏朔这货会介意，毕竟他是个死直男。
“闭嘴，别说话。”晏朔垂着眼，捏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灌水。
晏朔的手很热，水很凉，成骁头晕目眩，晏朔的手似乎是在抖，那水都洒到沙发上去了。
成骁一把按住晏朔的手，然后紧紧攥住，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呼吸急促道：“晏朔，我难受，怎么办？”
成骁被晏朔蛮横地拎起来又强硬的扔进了洗手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厉：“自己解决一下。”
门关上，成骁再也忍不住，将牛仔裤扔到了一旁。
晏朔靠在墙上，用力在额头上的伤口上压了一把试图让自己清醒。
但他今晚的酒喝的比成骁要多的多，疼痛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晏朔克制地转身，想要找一下卧室在哪儿，就听洗手间里传来一声掩饰不住的闷哼。
晏朔的手倏然收紧，眼睛瞬间被酒劲所浸染，步子怎么也迈不动，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试图冲破他好不容易一层层建起来的封锁区。
“晏朔。”洗手间里传出成骁异于平常却又带着焦急的声音，“我，我觉得我不对劲儿。”
“怎么了？”晏朔猛地推开洗手间。
有人直直撞入他怀里，唇贴着他的耳朵，顾不上羞耻：“我靠，我怎么按下葫芦又起瓢呢？我是不是要坏了？”
“你呢，你有没有感觉？”像是为了分担这种羞耻，成骁后退一步用迷离的眼睛瞅了一眼。
很好，晏朔跟他一样。
所以就算丢人也一起丢。
等酒醒后大家可以默契的装不知道，一起忘记。
有了这个想法，已经濒临爆照却怎么也不舒服的成骁往前一步，大着胆子朝着眼前晃出来的两个晏朔说：“要不然，要不然，你你你……都是男人，你帮我一下……”
夜晚的洗手间里，成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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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不整的抱着他。
晏朔这些年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晏朔装了四年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将成骁推进去，压在墙上，狠狠吻了上去。
“成骁，你知道你这样对一个暗恋了你四年的人意味着什么吗？”
*
晚上十一点，亮如白昼的灯光下，成骁终于看清了这套房子长什么样。
宽敞的客厅，简约却不简单的装修，光看客厅的面积，这套房子至少也得小二百平。
成骁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头还有些晕，一动就觉得天花板在转。
但比之前好多了。
刚刚迷糊了一阵，但睡得并不踏实，那股子困劲过去后就清醒了过来。
成骁拿过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口，灼热像火烧的喉咙终于得到了缓解。
又缓了一会儿后，成骁起身往门口走。
卧室里的人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成骁撩起眼皮淡漠地看过去。
成骁认识晏朔四年，从来没见他这么狼狈过。
清冷淡漠的人长了一张帅气的脸，因为洁癖总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身上总带着干净的洗衣粉味道。
此时这个人额头上流着血，衣服松松垮垮，头发乱糟糟，看着他的眼神更是难得的慌乱与悔恨。
“对不起，成骁。”晏朔从喉头深处艰难挤出几个字来。
成骁垂了垂眼，迈步朝他走过去，腿间的不适让他走的有些别扭，也在提醒他，就在两个小时以前，他被人按在洗手间的墙上给上了。
而上他的人是他最好的哥们儿。
成骁一拳砸在了晏朔的脸上，晏朔踉跄着后退一步，用手撑住墙壁又站了回来，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既然上赶着，成骁也没留情，另一边也给他来了一拳。
眼看着他唇角泛起血迹，成骁照着这个地方又是一拳。
记忆清晰，成骁没有断片，没有昏睡，成骁记得全部，也记得晏朔混账时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动作。
“呕……”胃里翻涌，成骁转身往洗手间跑，跑到一半顿了一下，步子一转进了厨房，趴在洗菜盆里吐了个天昏地暗。
是，恶心。
恶心晏朔是个在他身边不动声色伪装了四年的gay。
也恶心自己被个男人给上了。
但事情特么的是他自己起的头，怨不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