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儿并没有因为刚才偶遇媚青黛就心情烦躁,十五岁的蜀儿才会做这种傻事。
青山袖也不想多提她。
于是蜀儿和青山袖携手回了伏羲殿,还没等踏入大堂,便见文车面色难看,有凝重之色。
然而一见到她们,文车便又像是被人用冷水浇透了似的,又冷静下来,恢复以往的清醒。
文车盯着她们,眼带沉思。
“怎么了文车。”青山袖直觉不安,急忙问出口。
然而文车并不回答,停顿半秒。
然后,他突然拉住她们,一手一个,塞进他的法器——玉葫芦。
这本是专门用来捉妖的法器,设了诸多禁制,就算是和他实力相当的人中了招,一时半会儿也休想逃出,更别说她们。
“喂!”
“放我们出去!”
“文车,到底发生什么了?”
两个小人在半透明的玉葫芦里疯狂拍打呼喊,想出去。
这阵仗,怕是外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以至于文车也不得不出手,不好再护着她们,只能先将她们关起来。
可是,到底发生什么了?
上辈子没有这件事,没有!
为什么会变,她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啊。蜀儿低着头,控制不住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才发觉很多事都已悄然改变,那她前世的记忆又算什么?
蜀儿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逼迫自己冷静。她深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青山袖。
青山袖并不比她好多少,秀气的五官皱成一团,面色因为焦急而发红,眼带恐慌。
“袖袖,我们现在就这样等着吗?”蜀儿问。
她正在考虑。
青铜碎片里是有宝物能帮她们强行破出去的,但这样一来,就要暴露了。
且文车既然这样做了,必然是有考量。若她们执意出去,说不定反倒会害了文车。
青山袖摇摇头,松开嘴,下唇露出个浅淡的牙印,
“我不知道。”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她们在玉葫芦里,根本看不见外界,也不能察觉外界的波动,只能隐隐感受到一些逸散进来的灵气,只会让她们更加心慌,胡乱猜想。
两人根本无法冷静,在窄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思来想去,蜀儿还是无法坐以待毙。
她终于想到她还有个器灵小乌龟,也许,他能出去。
想到这点,蜀儿便毫不犹豫这样做了。此刻她也顾不得其他,立即召唤出小乌龟。
是急从权,她简略的说了事情经过,就要小乌龟赶忙试试能不能出去。
小乌龟见她如此心焦,也不多废话,立马试着探出去。
成功了,虚影刚到出口就消失了!
“真的可以!”
蜀儿惊喜出声,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青山袖,紧紧拉住她的手。而青山袖也是一脸惊喜,眼神中没有猜想中的不解或询问,蜀儿便悄然松了口气。
两人焦急的等待,只觉得时间过的实在太慢。
然而等到小乌龟回来时,他的表情却很古怪,像是……无语?
此刻蜀儿哪里还肯猜呢,她迫不及待抢下话头。
“小乌龟,外界到底怎么样了?你看见什么了?大家有没有事?”
一连串的询问砸过来,小乌龟听的很清楚,淡定的一一回答。
“外界我看不出什么,道路两旁是密林,你口中的文车在马车上坐着,闭目养神?”
“我看见一连串马车,好多啊!至少几十辆,你们在第三辆。”
“没事没事,应该没事,我压根没看见血光,你们说的那个人身上也没血。”
等等,啊?!
蜀儿和青山袖对视一眼,更加困惑了。
马车?她们在赶路?
既然没什么事,那文车干嘛还把她们困在这里,脸色还那么奇怪。
这太诡异了。
“不可能啊!你再出去瞧瞧。”蜀儿说道。
小乌龟打了个呵欠,语气平淡,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那个什么叫文车的挺厉害,刚才差点被发现了。我可不敢再去了。”
“我先睡了,啊,好困啊!”
小乌龟身形一扭,冲向蜀儿腰间的百宝袋,准确说,是里面的青铜碎片。
“刚才的,小乌龟……是你的器灵吗?”
青山袖看向她,眼带询问,还有些疑惑。她不记得蜀儿有这东西啊。
既然暴露了,蜀儿也没打算再藏着。总归青山袖不是坏人。
“嗯。”蜀儿颔首。
“袖袖,你可还记得我从小带着的一块青铜碎片?”
“那器灵便是青铜碎片里的器灵,常年沉睡,如今才被我唤醒。”
蜀儿简单提了提那青铜碎片的事,本还想再详细说说时,青山袖却主动打断了她。
她突然拍了拍她手心,面带无奈之色。
“你这傻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人各有各自的机缘,这青铜碎片便是你蜀儿的机缘。既然是机缘,哪里是能随便所出口的?”
“如果被心怀不轨之人知晓……失去机缘事小,若引来杀身之祸,那才糟了!”
蜀儿嘿嘿傻笑,拉着青山袖的袖子摇来摇去。
“我知道呀,我也只对你这样。”
“看样子,你还不服气是不是?”青山袖还想说说她,手指伸出想戳戳她的脸,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吸力,拉着两人往外走。
原来是文车终于舍得把两人放出来了。
还不等她们先开口降罪,文车反倒反咬一口。
他淡淡说道:“你们两个不好好待着,在里面捣鼓什么呢。”
“要不是我看着,那游灵还想去别处瞧瞧,胆大包天。”
“你早发现他了?”蜀儿问。
文车不置可否,只是用眼神回答她。
蜀儿不乐意了。
既然早就发现了小乌龟,也知道她们等的焦急,文车这人却什么也不说,跟个哑巴似的,要她们自己猜。
她上前一步,眉头向下,心底涌起一股火。但暂时没发作,想着总要给他个说话的机会。
于是她说,“文车,你不应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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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
文车素来知晓她的脾气不是个好惹的,然而他却没看蜀儿,而是先看了眼青山袖。
后者同样也是蹙眉,虽然没有像蜀儿那般冲,可看眼神,依旧是等着他一个回答的。
文车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既然事情已经成了,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迟早要告诉她们的。
“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外界的模样,我们正在赶路去殷都。”
“大概三天,我们就能到仙境边界,再三天,就能抵达瑞国都城。”
青山袖意识到不对,问出问题,“宗门大比呢?天才赛还没开始,人还没到齐,我们不应该比赛后再去中原吗?”
“……”
“你什么意思?”
青山袖冷冷盯着文车,似乎懂得了什么。蜀儿也反应过来,满心错愕,不敢置信。
“……是父亲的意思吧?除了他,又有谁能这般命令你呢,文车。”
青山袖觉得自己不算聪明人,这次却一下就猜到了。她抬眼看着文车,后者低眸敛目,回避她视线,不知道说什么能抵消青山袖此刻的愤怒。
虽然他比青山袖更年长些,以哥哥自居,但并不妨碍他此刻的无措。
他无法面对青山袖。
“此次宗门大比,有帝福丸在,你并无多少胜算。若在众人面前再败一次,对你又是一次打击。”
“你素来聪慧,一点就通。应当知道这是件好事。既然你已经拿到了盘古令牌,这天才赛不参加也无碍。”
“袖,我会带你去盘古秘境,我保证,那里的机缘值得你抛下天才赛。”
说完,文车抬起头看向她,一口气说完了话,他反倒感到轻松了。
他知道,青山袖听完一定会很愤怒。她可能会觉得自己被侮辱,被人轻视。
可文车真心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文车想起昨晚宗主的话,他也是那时才知道,盘古秘境真正的机缘只会短暂出现,而后沉浮下底。而这次的机会,就在这几月。
机遇可遇不可求,若要等到天才赛后再去,就可能晚了。若没错过倒罢了,要是真错过了呢?宗主不想赌,长老们也不想赌。
一届天才赛又算得上什么呢?
于是文车详细说了宗主这样做的原因。听完解释,青山袖的脸色依旧难看,寒面凝色,铁青着脸。
一旁的蜀儿也蹙眉,心底不赞同。
她作为朋友,是觉得这件事对好友是十分有利的,并不觉得提议有什么不对。
可她更知道,青山袖绝对过不了心底那关。
正是因为大家太了解她了,所以才要瞒着她,想要先斩后奏。可是青山袖远比他们想象中决绝的多,又岂是先斩后奏能拿下的。
“回去。”青山袖冷声道。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我要回去。”
文车没动,青山袖心底还憋着怒气,转身就想下车,速度极快。手刚碰到门帘,便摸到了一层薄薄的禁制。
是了,文车这般细心周到的人,做什么事都会做到完美。青山袖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性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