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是被枕头底下压着的手机给震醒的。
他咪缝着眼睛打开手机,沈屹第一眼先是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才早上六点出头。
屏幕上躺着一条孤零零的消息,是刚才马国强发过来的,“小沈,临时接到通知今天上午去一趟市局刑侦支队。”
看到这条消息沈屹的瞬间清醒了一大半,他的心神一动,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没忍住的和马国强多问了一句,“马所,你知道什么事情吗?”
马国强的消息回复的很快,但就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具体什么事情,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屹盯着马国强的这两句话看了一会,觉得他是在和自己卖关子,想了想他回了个,“好。”
把手机屏幕熄灭,随手放在胸口上,沈屹又假寐了一会,但是思绪也乱了起来。
他想了很多,从五年前海丰区案案发,自己从市局离开,到现在金沙滩,独居老人案的接连发生。
现在他又要重新回去了,只是不知道回去之后能不能留下来。
想着这些,沈屹也没心情假寐了,掀开被子他从床上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柜子,那里面挂了套常服,被熨烫的服服帖帖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这套衣服了,平时他在派出所里,穿得最多的是执勤服,那套衣服耐脏,耐磨,还方便出警和这套衣服完全不一样。
他伸手用大拇指摩挲着警帽上的警徽,然后把它们从衣柜里取出来,一件件的穿在身上。
把扣子扣好,领带端正,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镜子里的自己站得很直,一时间有些失神,他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站得这么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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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门口,沈屹早早开车到了。
把车停好之后,他没有着急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那栋刑侦支队所在的办公楼。
楼还是这栋楼,人却来来去去,也不知道五年之后,这里面还有多少是自己认识的人。
沈屹微微一怔又摇摇头,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怎么还近乡情怯了呢。
想着他蹭了蹭手心的汗,又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把车门推开,下了车。
早上八点多钟初升的太阳,太阳光照在办公楼外墙硕大的警徽上,有些晃眼睛让人无法直视。
陶知新手里面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楼前,阳光从侧面打到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在等沈屹,然后他也看到了沈屹。
等沈屹走了过来,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陶知新侧了侧身体,给沈屹让出了身后的办公楼大门。
“葛大在办公室等你。”
沈屹点点头,往大门处走去,在经过陶知新身边的时候,他的肩膀碰到了陶知新的肩膀,虽然很轻但两个人都感受的到。
沈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加快了往办公楼里面走去的步伐。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最后还是陶知新打破了沉默,“怎么想起来穿常服了?”
沈屹沉默了,像是在想怎么回答陶知新的问题,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衣柜里就这一套衣服还是干净的了。”
陶知新不说话了,在等电梯的空档,沈屹侧头看着陶知新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没相信自己。
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并肩站的很近,沈屹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来的两个人的身影,陶知新就站在他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沈屹打破了陶知新的思绪,“五年前走的时候也没跟你说一声,耽误你了。”
电梯上升着,陶知新看着显示屏上不停跳动变化的数字,“说了。”陶知新把视线转移到沈屹的脸上,“你说‘别叫师父了,好好干’。”
沈屹愣了一下,他以为陶知新不会把自己这句话放在心上的。
有些诧异,沈屹笑了,“你还记得啊。”
陶知新没有说话,因为电梯门已经开了,他先沈屹一步走出了电梯,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头也没回,他说,“欢迎回来。”
沈屹看着陶知新的背影,听到这句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而是跟着陶知新,在他的身后若即若离。
走廊里的声控灯,听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盏地往前延伸,就像是给这两个人引路。
支队长的办公室是开着的。
葛从武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笔埋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向门外。
是沈屹。
目光在沈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穿的那身常服上,顿了一下。
然后他双手扶着桌沿,从椅子上站起来。
“来了。”
“来了。”沈屹站在门口回答道。
葛从武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屹,然后忽然笑了,“进来坐。”
沈屹颔首,从门外走进办公室,也没跟自己的老领导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葛从武对面的椅子上。
保持着一直以来的雷厉风行,葛从武也没有跟沈屹寒暄,而是直接弯腰把一份文件推到沈屹的面前。
对上了,沈屹疑惑的表情,他抬了坮下巴示意沈屹让他先看看。
沈屹好奇的从葛从武的手里接过来认真的看着,虽然表情没怎么有变化。
但在来之前,心里面也隐隐约约的已经有了预感,可是在看到文件之后,从他微动的嘴角和拿着文件颤抖的双手来看他的心情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沈屹就这样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
葛从武开口了,“你的借调申请组织已经通过了,接下来你会到317专案组任副组长。”
沈屹没有说话,这张纸他现在是怎么都看不够,是他之前交上去的那张,本来以为这张申请书会永远压在哪个抽屉里,再也见不到光。
“‘这个案子需要你’这是知新的原话。”葛从武在沈屹旁边喋喋不休的说着。
沈屹听到这句话,头下意识的转向门外,他知道陶知新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葛从武走到沈屹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年前你走的时候,我给你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注意力重新回到葛从武身上,沈屹没有说话。
葛从武声音低了一些继续说着,“我当时说‘以后有事,不要一个人扛,’现在我把这句话在送给你,这个案子不是你一个人能扛下来的,也不是知新一个人能扛下来的,你要记住了,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
沈屹看着葛从武,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嘶哑,“知道了葛大。”
把手从沈屹的肩膀上收回,葛从武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摆了摆手,“行了,去忙吧,九点半大会议室,专案组成立会议,李局也会到,好好准备一下吧。”
沈屹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那份从刚才就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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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里面的申请书重新交还给了葛从武之后转身就往门外走。
陶知新椅靠在墙上,左手拿着文件夹拍着右手手掌心。
沈屹把葛从武的办公室门关上,视线和沈屹对上。
他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句,“走吧。”
沈屹点点头追上了陶知新。
这次沈屹走在了陶知新的身边,两个人并肩的往大会议室走去。
大会议室的门是开着的。
沈屹和陶知新进去的时候,很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桌子两边的人有的穿着警服有的穿着便衣,桌子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水杯,还有不知道谁带过来的盒饭、塑料袋吃完了还没来得及扔。
沈屹目光扫了一圈,这里面的人,有一大半是自己不认识的。
每年市局都会进新人,已经五年了,那些熟悉的老面孔有的被调走,有的退休,还有的已经升职。
沈屹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因为他坐在主位旁边所以格外显眼,沈屹想了半天,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然后他又看向正在调试投影仪的年轻女警还是不认识。
有些不信邪了,他继续找着自己认识的人,终于在角落里发现有两个人在小声说话,其中一个他好像见过,但也叫不上名字。
一时间沈屹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恍惚感,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意外闯进来的外人。
五年前就在这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名字自己倒背如流,可是现在这样,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想着这些,沈屹的手心又出汗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陶组,屹哥!这里!”
沈屹和陶知新循声望过去,是王浩。
他坐在陈锐和韩霜的中间,手里面还拿着半个馒头,嘴角还沾着馒头渣。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间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楚,因为从沈屹进门开始,这里面大多数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沈屹。
“这边有空位。”王浩指了指陈锐旁边的两个空位道。
陶知新的手搭在沈屹的肩膀拍了拍,率先走了过去在王浩刚才指的地方坐下
沈屹紧跟其后,也坐到了陶知新的旁边,刚坐下王浩就把手里的半块馒头放下,隔着陈锐和沈屹小声说道,“屹哥,你今天这一身常服穿的可真精神。”
沈屹听到他这样说,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抬头看着王浩。
嘴角的馒头渣还沾在上面,眼睛亮亮的,沈屹的嘴角弯起,看王浩这个的样子,他莫名想到了一个网络热词‘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想着这个沈屹想了想,对着他道了声,“谢谢。”在然后他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嘴角提醒他道,“呃……要不要…把你嘴角的馒头渣擦一擦啊。”
王浩闻言一愣,下意识伸手往嘴角的方向摸去。
把饭粒从嘴角拿下来,王浩的脸已经变的通红一片,也没有地方扔,想了想他塞进嘴里,嚼了嚼咽进了肚子里。
陈锐眼看着王浩吃进了肚子里,递纸巾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王浩接过递过来的纸巾,凑到陈锐跟前小声说道,“陈锐哥你也不知道提醒我。”
陈锐面无表情的看了王浩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来不及了,你已经吃了。”
这话说完,坐在王浩另外一边的韩霜“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