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晋升到助理岗位,苏晚晴总算得知了这位心软姐姐的名字。
对方名叫冉颀秀,为了拉近关系,苏晚晴特意亲近地称呼她欣秀姐。
更深入地多聊了几句才知道,冉颀秀排行家中老大,底下有一个跟苏晚晴差不多年纪的妹妹,这两年也是初入社会找了个工作,也正是因为苏晚晴跟她的妹妹很像,冉颀秀才对她格外心软。
初次上班,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不理自己。
一上午,冉颀秀偷偷打量过坐在角落的苏晚晴好几次,光是看到对方孤零零的身影,她就已经能猜到这个岁数女孩的心理。
再加上她的孩子也是个女儿,尽管理智上知道苏晚晴能年纪轻轻就空降到店里,背后绝对有能力不一般的靠山,可情感上还是忍不住关照这个年轻女孩。
毕竟被隐形冷暴力孤立这种事,就算她的靠山来了都没有办法解决,店里的老员工们都是抱团且目标一致,一定要用尽手段把她排挤走才行。
如果她不出手干预,时间一长,这种冷暴力不见奏效,她们很快就会升级成不着痕迹的真正暴力。
这都是一群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能坐稳店里老员工位置的人,好些人甚至都不识字,能靠着手艺到现在这个位置,肯定有她们自己的生存方式。
所以,当一个正值青春、会识字且有靠山的新人试图打破店里的平衡时,她们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也幸好苏晚晴足够聪明,明白要想在这里生存必须得先展示自己的无害,她既然主动伸出了橄榄枝,冉颀秀也愿意伸手帮她一把。
在店里工作这么久,她已经算得上最早的第一批员工,有一群属于她的固定客户群体,现在虽是冬天,但有很多人已经开始排队等待制作过年的衣服,她正缺个帮手,既然苏晚晴愿意帮忙,她也可以把一些基础工作交给她,顺便看看她的能力如何。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傍上了一个不错的大腿,苏晚晴暂时松了一口气,觉得当帮手也无非是从打扫卫生和跑腿开始。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不是当学徒每日每夜帮所有人打下手,她就都能先干着看。
倒也不是她不愿意吃苦,实在是刚来第一天过度虚弱的身体给她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比起趁着年轻不眠不休拼搏搞钱,她宁愿节奏慢一些养养身体。
不过在这家店里,就算她想当学徒,恐怕这些人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在她身上投注资源能获得回报的概率太小,最可能的情况,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以后如果她想要继续向上发展,这家店绝不是久留之地。
眼下,还是先在这里老老实实当好她的帮手。
欣秀姐的订单暂时还没有到忙不过来的程度,目前交给她的大部分任务都是文字工作,也不知道在她来之前,欣秀姐都是拜托谁完成这一部分工作的。
好歹都是本科毕业了,这种工作对苏晚晴而言相当简单,她甚至有空帮对方整理分类一下图纸和订单,按照完成和未完成给欣秀姐分成了两打。
一直挨到下午五六点,店里没有任何人有要下班的架势,大家都各忙各的,让已经做完自己手头分配工作的苏晚晴急得抓耳挠腮。
要是有活让她加加班也行,问题就是她今天没有活,也没有人跟她说过到底几点下班,一想到要不知尽头地坐在角落里盲目等待下班,苏晚晴觉得简直像是在坐牢。
她百无聊赖发了会呆,一转头,突然看到街对面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知行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正在等她下班。
他也没有提前说自己要来,来了也只是安静在外面等着,苏晚晴一时间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锯嘴葫芦到这种地步。
她试着挥了挥手,陆知行立刻在窗外点了点头。
原来看得见啊,她还以为看不见呢,要不然怎么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也不知道来店里叫她,这样她就有理由下班了。
一旁埋头踩缝纫机的冉颀秀干了一会活,突然觉得耳边清净了好多,她抬头一瞧,苏晚晴已经冲着窗外比划了半天。
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她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哦,原来是家里人来接她了,这孩子也不说一声,就老老实实在那坐着。
“小晴,手头的事做完就可以走了,最近还在淡季,没那么多事情要做,之后旺季到了才需要留下加班。”冉颀秀提醒道。
“好!谢谢欣秀姐!明天我早点来!”苏晚晴道过谢,拿起包走出了门口。
一见到陆知行,对方就态度自然地接过苏晚晴手中的背包,两人结伴向家里走去。
苏晚晴的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店里欣秀姐身边已经围起一圈人,大家神态各异,显然是对她的做法各有意见。
不过这些都和已经下班的苏晚晴没有什么关系,都是同事而已,又没有什么必须要打好关系的硬性指标,下了班,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反正现在她的初印象已经跌入谷底,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不甚在意地转回头,陆知行居然先开口问:“怎么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过想也知道在问工作,苏晚晴报喜不报忧:“很好啊,今天认识了欣秀姐,她是干了好久的老员工,现在正在带着我熟悉工作呢。”
陆知行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而行,大部分时间都是苏晚晴在滔滔不绝讲述今天在店里的见闻,刨除被抱团排挤这件事,其实她光是这一整天能学到的东西已经够多。
讲着讲着,苏晚晴靠近陆知行一侧的手背猛然一热,她终于分出点注意力,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挨得很近,近到走路时连手背都会不小心碰到对方。
她往开让了让,继续专心致志讲自己的见闻。
不一会,那股热源又源源不断地靠过来,苏晚晴又让了一次。
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还有跟别人说话越靠越近的坏毛病呢?
就这样反复让了三四次,苏晚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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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快要从道路中央退到马路边缘,她踩着道崖,总算意识到不是她的问题。
用胳膊肘轻捣陆知行的腰部,苏晚晴没好气地提醒他:“往里面走走,你快把我挤到马路上了。”
“嗯”了一声,陆知行也不知理解成了什么,拉起苏晚晴的手回到了道路中央。
他的手即使在冬天都相当滚烫,将苏晚晴的手包裹在手掌中,很快就将她冰冷的手指捂得回温。
一直到二人回到家中,他都没有再放开那只手。
不过吃饭的时候,苏晚晴倒是当着张嫂的面提起了这一茬。
“陆知行走路会有点挤人的习惯啊张嫂,前面差点给我挤到马路上,之前没有并排走过,我都没发现,”不知聊到了什么,苏晚晴突然跟上这么一句。
话音落下,张嫂和陆知行都愣了。
被控诉的罪魁祸首本人握着筷子不知所措,他像是终于后知后觉苏晚晴之前一路上都在想些什么,有些郁闷地抿起嘴唇。
苏晚晴算是发现了,陆知行感到委屈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有下意识抿嘴这个习惯。
她心想大家闺秀小陆怎么连这种程度的吐槽都听不得,赶紧又给对方找补道:“不过拉着走就没这个问题了。”
连着听完苏晚晴的两句话,又看了看陆知行变脸般的情绪起伏,心思敏锐的张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遮住自己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状似无意地接下苏晚晴的话:
“是啊小晴,以后拉着走就好了。”
“嗯嗯,”苏晚晴吃着饭,没看到张嫂的表情,老老实实答应了。
餐桌上针对她的圈套暂时告一段落,苏晚晴吃完后坐着消食,没急着回房间。
今天张嫂没急着走,饭后她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留下新婚的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后天,要去出差。”陆知行突然道。
“哦哦,一路顺风。”苏晚晴随口回应。
“尽量当天往返。”他又道。
“嗯嗯,”苏晚晴语气都没变,“早去早回。”
陆知行沉默了。
发了好一会呆,苏晚晴终于从无脑回复的状态回过神,她视线一转,正对上陆知行幽怨的视线。
苏晚晴:“......?”
又咋了?
她不是都有来有回地回应了,又是哪句话让陆大小姐不高兴了?
这种时候,苏晚晴尤其希望陆知行的出差能够一去四五天,两个人几天不见,说不定陆知行再回来就能看她顺眼一些,要不然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时间长了,多少都会觉得对方有些烦人。
担心自己多说多错,苏晚晴赶紧找了个理由跑回屋里,趁着她定制的那批土布还没做好,她要赶紧想想这些土布们的用处,最好能有机会发展更多客源,才能真正让它在市场上流通起来。
有需求才有供应,需求的人多了,作为源头的传承人那里才会被更多人看到。
到时候有了商机,她还用担心没有人传承这项技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