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无妄之疾 > 37. 欲仙
    说罢,左手收紧她的腰,右手虎口轻缓地自她耳廓往前挪移,拇指摩挲她红嫩的脸颊,而后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如雀羽刮擦,蛱蝶振翅,却在她身体里掀起狂风巨浪。


    嵇葵宁有些难忍,抬起头,双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


    下一瞬,手指自她唇瓣离开,身前阴影罩下,她感到湿热的柔软叠覆在自己唇上,嗅到淡淡的昙香气味,睫羽轻颤,慢慢闭上眼睛。


    初时,那吻如江南迷濛的烟雨,湿意似薄罗纱般笼在她的面上,令她感到熟悉的安心,抚在他肩头的手亦不禁松弛。


    可过些时候,环住她腰身的那只手亦逐渐松开,如蛇般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上游移,惹得她身子轻颤,喉间溢出难耐的呻吟。


    “……唔”


    那呻吟如丝滑香艳的油,溅在始然起势的烈火上,嗞嗞作响,引得沈未喉结上下滚动,手上游移得更迅疾。


    转眼间,两只手分别护住她左右耳廓,缓缓扣紧,她感到压力,不由微微往后缩去。


    这时,他却轻轻张口,牙齿轻咬在她上唇瓣,惹得她有些吃痛。


    眉心微蹙,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他趁势而入,舌尖灵巧地撬开她先时紧闭的牙关,同她舌尖相触。


    “……嗯”


    嵇葵宁一惊,只觉脸上燥热无比,呼吸亦被他完全堵塞,头脑感到晕眩。


    这亦是亲吻么?


    她此前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过,只以为先时双唇相碰便是了。


    可不知为何,他将舌探入她口中时,她却并不觉有多难受,只感觉身上的血液好似火一般地燃烧着,烧得她口齿干燥,喘不过气。


    腿上也短了力,竟软得难以站住,嵇葵宁往后踉跄两步,腰背却抵上什么坚硬的物什,旋即自上传来一阵湿热,少时便濡湿她的脊背。(别锁,坚硬湿热的是浴桶边沿,不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嵇葵宁喉间发出一丝嘤咛,两手扣住他的肩头,想让他别再往前推顶。


    可他的力气较她大太多,察她有推开之意,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以两手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强行绕至身后,抵在浴桶边缘,换在左手中,又抬了右手托住她后脑勺,进一步加深了那个吻。


    这吻势如暴雨,猛烈无极。


    沈未的舌流连于她口中,与她的舌纠缠在一处。


    她躲到东,他便往东来;


    她逃往西,他便跟她往西。


    黏腻的水声似细浪拍响在她耳畔,又自她的唇角流溢至下颌,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却觉羞赧之至。


    嵇葵宁感觉全身瘫软疲惫,仿佛下一刻便化作水,流入身后的浴桶之中。


    先时尚有力气嘤咛,此刻头脑因着窒息晕眩得厉害,再叫不出声来,甚至忘记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在做什么,只觉浑身燥热,几要登极飘飘欲仙。


    直至此时,沈未才终于似满足,缓缓收回舌头,只以舌尖细腻地舔舐着她的舌。


    又于她口中流连片刻,掠过她的贝齿,又轻扫过她的唇瓣,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容她大口大口地汲取新鲜空气。


    沈未此刻亦是面色通红,那抹红自面颊绵延至耳廓,脖颈,继而向下至更隐秘处。


    他亦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似有些不能自控。


    耳畔是她急促软绵的呼吸,忽而发觉她的手仍被自己抵在身后,便松了手。


    又觉她有些站不住,要往下滑去,他的手又撑在她腰侧。


    如此,二人的胸膛再度紧紧相贴,他感到她胸脯的轮廓,及那其后跳得甚为激烈的心。


    “还好么?”


    他轻轻开口问道。


    嵇葵宁两只手堪堪搂住他的背,双眸中有水花氤氲,随她缓缓睁开眼睛而沾在睫毛上,有些无力仰头答道:


    “嗯……”


    休息片刻,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均匀,双目也较适才更清明了些,收回手,抵在他胸前,轻声道:


    “好了,可以松开了。”


    沈未手上力道不减,弯了弯眉道:


    “不松开。”


    嵇葵宁轻锤他肩膀,低眸轻声道:


    “被人看到怎么办?”


    沈未道:“便说我是你夫君。”


    嵇葵宁闻言,颊上适才未曾消退的红霞登时加深,别过视线,小声道:


    “谁要嫁给你……”


    沈未听了,忽而想到什么,竟真的缓缓松开环于她腰侧的手,自顾言道:


    “你说得对。”


    夫君等语若可视作是戏语,那么此话,他确是真心的。


    在世人眼中,他不过是再为低贱不过的戏伶,供人取笑玩乐的玩意儿。


    纵是脱离这重身份,他亦身处水深火热的权谋场中,自己的性命尚不能够保证,又如何能承诺给她未来?


    实际前时,她母亲曾谎称她已有夫婿一事,便已然与他一记提醒,只是他彼时情切,不愿承认罢了。


    嵇葵宁见他神色惨淡,忽而沉默下来,又低眸,解释道:


    “我是说……我尚未与娘亲和哥哥提起过你,现下说这个,有些太早了。”


    沈未闻言,唇角溢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侧过身,面对窗外,声音很轻:


    “直至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生的是何模样。平常人家的夫君所能够为你做的事,画眉簪花,赌书泼茶,温酒备食,赏览月色,这些我通通都做不到。连想要牵起你的手,想抱住你,都不知该往何处……”


    月色如银,透过薄薄一层窗纸洒入屋中,又穿过帷帘,与橘红色的烛光融在一起,却照不亮他晦暗的双眸。


    嵇葵宁抬起头,目光清亮如雪浪:


    “你先时自己曾说过的话,自己也忘记了。”


    沈未道:“什么话?”


    嵇葵宁凝望着他的脸,眉眼温柔,又伸出手,食指轻轻勾住他的,笑道:


    “你说,我是你的眼睛。”


    指尖在她掌心轻颤,他扭过头来,张了张口。


    嵇葵宁接着道:


    “你虽看不见,可你收留了小审,帮它找到新家,令它吃穿不愁;在我义诊感到沮丧时,你带我泛舟江上,开解我的心事,还背我回来……”


    说着,她似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再往下说,只仓促结道:


    “总之,我从不觉得你异于常人。但在我心里,你又与这世上千千万万人是不一样的。”


    说罢,她低垂视线,余光看到他的手动了动,指尖轻轻地穿过她的指缝,同她紧紧交握。


    旋即,她感到手被他带力往前扯去,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已落入他的怀抱。


    他松开她的手,两条手臂自左右分别绕过她的脊背,再度将她牢牢抱在怀里,较之先时更紧,更暖,也更久。


    十二年来,纵然踽踽行于黑暗,遭世人耻笑,唾弃,遭魏贼折辱,蹂躏,他皆不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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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生死何难?


    早该偿还的一条贱命而已,若非尚未复仇了却心愿,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令他留恋。


    可这是头一回,他感到有些害怕,害怕失去,害怕离去,害怕死去。


    她是那么纯粹,温暖,明亮,好像一束光骤然照进他的生命里。


    与她在一起,不必去想什么杀伐算计,私谋阴诡,也没有血海深仇,叵测人心。


    沈未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忽然笑了笑。


    吐息喷洒在她颈上,她觉知,开口问道:


    “你笑什么?”


    沈未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他说:


    “笑你是个傻瓜。”


    嵇葵宁不明所以,闻他戏谑,手握成拳锤在他背上,反击道:


    “你才是傻瓜,你是大傻瓜。”


    沈未的手在她的脊背上轻柔地摩挲,笑了笑,似是想起什么,又问道:


    “你今夜为何会在此?先时回来,我以为是幻觉。”


    嵇葵宁道:


    “上回在江上,我曾答应过你要治好你的眼疾。近些时日,我将此前阿爹留下的诊案翻了一遍,并梳理整合了与此相关的医案。只是彼时你言说不明,我尚需得问清你眼疾细具,方可制定具体的疗方。”


    沈未只是静静地听她说。


    良久,他的手试探着触及她的头发,凑近轻嗅,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嵇葵宁伸出一根食指,轻捣着他的肩膀:


    “我是大夫,自然要对病人好的。”


    沈未追问道:


    “只是因为这个么?”


    嵇葵宁别过头,侧脸枕在他胸前,羞涩道:


    “明知故问。”


    沈未却故意伸手,将她的脸掰正过来,叫她面向自己,认真道:


    “若是,一直都治不好呢?”


    嵇葵宁抬眸,望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亦认真答道:


    “一直治不好,便一直治下去。”


    沈未听了,忽笑道:


    “那这么瞎着倒也挺好。”


    嵇葵宁凝眉:


    “哪里好?”


    沈未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收回,曲肘抬起,伸出食指,点在自己胸上。


    “这里。”


    嵇葵宁低眸,顺着他的手指望向他的胸口,又闻沈未道:


    “一直治不好,你便能一直都在我身边了。”


    嵇葵宁听罢,亦伸手点在他胸前,唇角扬起一抹笑:


    “傻子。”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今日似乎同往常不大一样,可一时又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同。


    但他能像今日一般于她剖明心迹,她心里是高兴的。


    “再过几日,便是七夕了……”


    嵇葵宁的眼睛望着身侧仍蒸着水汽的浴桶,手指垂在身侧,轻轻搅弄着裙摆。


    沈未点了点头:“嗯。”


    嵇葵宁又道:


    “街上应会很热闹,我听闻会有女子斗巧,设香案拜织女,荷叶灯游行……”


    沈未再次点点头:“嗯。”


    嵇葵宁有些着急:


    “近日看诊的人不多,我应能早些收诊。”


    沈未仍是点点头:“嗯。”


    嵇葵宁见他这般情状,再也站不住,脸上气鼓鼓,转身边走。


    “哼,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