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为什么不去找两个哥哥?”
“那太挤了。”
沈雪嬑惊奇道:“小道长,你身后怎么好像有一条尾巴?”
小道童忙转身去看,松了口气:“姐姐莫要吓我,哪有。”
话音未落,一排虚符已环绕在他周身。
“捆——”
“姐姐?”
“别装了。”楚星寰推门而入,“你的‘尾巴’早就露出来了。”
小道童还要挣扎,这捆妖符却如附骨之蛆,越挣扎捆得越紧,勒得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眼眶含泪:“姐姐,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个孤儿,多亏师父收留我……是不是师父做了什么?那,那可不关我的事啊……”
“楚兄早就闻到了你身上的迷香,”唐珏不由竖起了大拇指,“你这演技不去登台可惜了。”
小道童似乎想起了什么,抽了抽嘴角:“那个蠢货。”
“最初在林子边上,我就闻到马三的衣物碎片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后来你们都赶了过来。你身上有和他一样的味道,甚至,比他更浓。
我原以为,或许这香味本就是你身上的,毕竟你每日要点香,你送斋食时和马三碰到了,所以这气味沾到了马三身上。
直到我们进入这间房间,找到了地上的香灰,才知道那香味是迷香,也是那时才明白过来,进入房间的人是你,马三看见的人,就是你。”
沈雪嬑接过话:“你才是那群山精真正的首领。所以老道才会警告你,若看护不了道观,就别在观里。他就是在警告你,让你管好那群山精。你把马三抛到林子里,和那群山精一同享食,伪装成是山精入观掳人。”
他看向沈雪嬑:“所以,你以身为饵,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不错。”
“你们很聪明,说的丝毫不差。可你们刚大战过一场,还有余力对付我吗?”小道童收起颓败之色,目露凶光,将浑身妖气泄露出来,想要挣脱捆妖符。
沈雪嬑面露微笑,将一颗浑圆的白色珠子举到他面前。
他惊得面色大变。
“你只看到我拆了老道的锁魂阵,以为正中你意。却不知,我不仅没有拆,还在他的锁魂阵上加了点东西,将你被老道锁住的的一半妖魂提取出来了。
你是山精中修为最高的,都修出完全的人形了,怎么会乖乖受制于老道呢,我想,应该是这个吧?”
说着,捏爆了那颗珠子。
小道童面色煞白,疼得满地打滚一阵嚎叫,好一会才缓过来。
“现在,你觉得我们还有没有余力对付你呢?”
“别别别,放我一条生路吧,从此以后我洗心革面,做个好妖,再也不害人了……”
楚星寰一把揪住他的后颈:“先说说你和那老树妖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
这本是一座荒山,我们经常下山……抓人。断断续续也来过不少捉妖师,不过你们进过林子应该看到了……
十年前,来了个老道,我原本也没在意,想着又是个不知死活的。没想到这老道竟有些本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禁锢了我一半的妖魂。我以为他会杀我,但他并没有。
他杀了一只山精给乡民看,告诉他们这里的妖被他收了。又说这山精煞气很重,怕是要变成煞妖找村民报复。
村民自然是害怕极了,他适时提了个建议,说在这里建个道观,可以镇妖。于是乡民众筹,给他修了个观。”
小道童说到这,顿了顿,面上带了几分讥讽:“妖喊捉妖。”
“后来呢?”
“修了观,老道和我们约法三章。
我们不能下山抓这里的乡民,不可以进道观伤香客。他需要香火,我们若是伤人,这道观就没人来了,香火就断了。但允许我们抓落单的外乡人。尤其是那些借宿的外乡人。反正死了也没人知道,都当是自己离开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老道也是个妖,老树妖。我们害了人,那些煞气都引入了他体内,供他修炼。脏活我们干,功德他去享。”
唐珏差点跳了起来:“你们这道观全员恶人啊!”
“那和尚呢?”
小道童摇了摇头:“他是前几天才来的,想把一个快散了的魂放进老树里,用香火滋养。老树妖不同意,他就缠上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他和老树妖似乎以前就认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沈雪嬑问,“是你让大猴子引我们进林子的?”
小道童点了点头,眼尾瞟向楚星寰,嗫嗫道:“你的血,不一样。简单说,就是大补。它快修出人形了,只要吃了你,我和它都能妖力大涨,就不用再受制于老树妖了。”
唐珏了然:“妖咬妖啊。”
“姐姐,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吗?”
小道童扁着嘴蹙着眉,再配上那粉雕玉琢的脸,活脱脱一个无辜稚子样,他打定主意,沈雪嬑这样的小娘子不忍下死手。
可惜他想错了,捆妖符骤然一缩,小道童连一声呜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提炼成另一颗浑圆的白色珠子,轻轻一捏,碎了。
“妖最擅蛊惑人心。他分明已经挣开了口子,却还要虚与委蛇,方才我若动摇,心神失守之际,他怕是会伺机附身。”
楚星寰悄悄打眼,见她冷淡的眸中染了一丝悲楚。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女子,实则内心温柔坚韧,爱憎分明。她很像他故乡的一种花,连香味都是。
“还在这休息吗?”
唐珏打了个冷颤:“我现在精神的很。这老妖巢我可一分都不想多待了。”
沈雪嬑也精神了,看了眼天色,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就起程吧。煞气都已经驱散了,老树待不了了,他眼下元气大伤也作不了恶了。”
收拾了包袱,牵过马,林子里已没有孙继的踪迹了,大概是自己跑下山去了。
三日后,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南都。三人到了客栈各自休憩,直至华灯初上,才纷纷醒来。
“师姐,我们现在就去引雷塔吗?”
“你知道引雷塔在哪吗?”沈雪嬑浅浅一笑,“出去转转吧,正好用晚膳,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唐珏自是兴致极高,问道:“要去叫楚兄吗?”
沈雪嬑摇了摇头,顾自走出客栈。
只是顺路一程而已,楚兄到底不是同行人。唐珏这般想着,跟着沈雪嬑到了街上。
南都繁华,街市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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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了个沿河的小摊坐了下来。
“师姐,这河坊街竟比酒楼里还热闹。”
“酒楼吃一顿的钱,够我们在这吃一条街的了。这些隐在街头巷尾的美食,极具南都特色,来都来了,总要尝一尝地道的南都风味吧。”
唐珏支起下巴:“若非妖珠之事,就在这尽情赏美景,品美食那该多惬意啊。”
沈雪嬑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脸上都洋溢着欢喜。
“你看他们,每个人能都笑得那样开心,难道他们都没有烦恼吗?师弟,饭要一碗碗吃,事情也要一件件做,难关总要一关关闯。往好了想,我们一下山就收了一颗妖珠。”
唐珏点了点头,也是。愁绪太满,除了压垮自己,别无益处。
小二见这天颜玉貌的两人落座在自家小摊,有些受宠若惊,忙上来招呼。
“小二哥,南都这般热闹,可是来过仲秋的?”
“算是吧。南都的仲秋节有诗会,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不过,眼下离仲秋节还有十日,这些人多半是为了法一大师的舍利子而来。”
“舍利子?”沈雪嬑边问边点了吃食。
小二绘声绘色:“十天前,城东福居寺的得道高僧法一大师圆寂了,坐化成一颗舍利子。弟子正要去取,不料,法一大师功德太满,竟引来天雷相渡,要引渡入神啊。那禅房顶上被劈出一个大洞,之后舍利子不见了。
结果有神秘人出了天价求舍利子!虽说寺里的僧人不屑也不愿,但架不住重金之下的勇夫啊,多少人趋之若鹜,到福居寺寻宝。可不就热闹了嘛!”
“原来如此,多谢小二哥解惑。”
“当不得贵人的谢。”小二说着自去一边忙活去了。
沈雪嬑忽的想起孙继说的,这一趟他们是来寻宝的,莫非就是来福居寺?
“师姐,这福居寺和引雷塔有什么关系?”
沈雪嬑摇了摇头。
待小二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她又问:“小二哥,我听说南都有一座引雷塔,可知在何处?”
“引雷塔?”小二面露惋惜,“贵人怕是要是失望了。引雷塔坐落在南都西郊的方外山上,若说十年前,这引雷塔的确是南都的一大奇观。那时只要是入了夜,整座塔的上方雷光隐隐环绕。
都说这塔直通九重天,引来了无数虔客拜神许愿,听说连当朝长公主都曾来参拜过。不过,后来不知何故,那雷光就再也不来了,之后这引雷塔也逐渐被人遗忘了。”
唐珏早已饥肠辘辘,云吞鲜美,一碗下肚说不出的舒畅。一顿饱食,心情也格外舒畅。反正引雷塔也跑不了,管他发不发光的,等明日去探探就知道了。
待到结账,唐珏摸索一番,愣住了:钱袋呢?
沈雪嬑明白过来,大概是方才在路上被人顺走了。还好她那还有备用的,正要取,只听啪嗒一声,桌上多了一个绣袋。正是那丢了的钱袋!
“楚兄!怎么是你?”
“好巧。正好看到你被人顺了钱袋子,就给你追回来了。”
“是很巧,楚公子每次出现的刚刚好。”
楚星寰唇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可不就是有缘嘛。”
“楚公子,你跟着我们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