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尼尔庞大的身躯挤开人群。
“散了散了。就算暴君现在去好莱坞拍一天动作片，明天晚上照样能回来砍五十分。”
有洛杉矶本地媒体不甘心。
“沙克，你觉得湖人明天一点机会都没有？”
奥尼尔摸着下巴，装作认真思考。
“有啊。”
人群安静下来。
“如果联盟特批，允许他们把骑士半场的篮筐加高两英尺的话。”
骑士大巴在笑声中开走。
这种极致的松弛感，根本不像是一支来打总决赛客场的球队。
傍晚，下榻酒店。
战术会议室。
迈克·布朗黑着脸，把一沓打印好的战术板狠狠拍在桌上。
“你连着缺了两次战术推演。”
孙悦拉开椅子坐下。
“所以呢？”
“明天就是G3！”
“我没失忆。”
布朗强压火气，把战术板推到孙悦面前。
“湖人明天的防守布置预测。我们准备了三套预案。”
上线强延误。
侧翼收缩夹击。
底线陷阱。
孙悦拔开马克笔盖。
在白板上拉出三道黑线。
三套战术被划得稀烂。
布朗声音变了调。
“孙？”
孙悦在空白处落笔，写下了一个单词。
强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布朗指着那两个字，手指发颤。
“就凭这个？”
“他们怕我突，怕我投，怕勒布朗起速，甚至怕科比的膝盖撑不到第四节。”
孙悦把马克笔扔在桌上。
“怕成这副德行，你还跟他们玩什么战术博弈？不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詹姆斯坐在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简单点，确实效率更高。”
布朗看向詹姆斯。
球队的一当家和二当家穿了一条裤子。
主教练彻底成了摆设。
孙悦推开椅子站起身。
“明天第一节开场，球给我。”
布朗问。
“然后？”
“然后，这座城市就会乖乖闭嘴。”
房门关上。
奥尼尔摊开双手。
“我发誓，这是我职业生涯听过最棒的战术。”
入夜。
斯台普斯中心。
紫金色的灯光调试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技术台前，一块电子广告牌突然切转了画面。
原本属于转播赞助商的位置，亮起了黑金色的字体。
TYRANT。
现场运营主管立刻冲了过去。
“马上掐断！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场边大屏上？”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敲击键盘。
“这是联盟总部下发的统一轮换广告序列！”
“这里是斯台普斯！是湖人主场！”
“我们没权限修改，商业合同是联盟定死的。”
黑金色的字母在紫金色的海洋里极其扎眼。
同一时间。
斯台普斯二楼，VIP包厢。
斯特恩站在单向玻璃后，俯视着那块黑金色的广告牌。
副总裁小心翼翼地凑近。
“总裁，要不要找个技术故障的理由，强行掐掉？”
斯特恩沉默。
赞助条约。
转播法务。
层层叠叠的规则现在全变成了束缚联盟自己的枷锁。
而拿着钥匙的人是孙悦。
“留着。”
斯特恩开口。
副总裁愣住。
“去通知明天的当值裁判组，临时碰个头。”
“关于判罚尺度？”
斯特恩看着场边。
“我不关心谁赢。”
“但我要求这场比赛，必须打到最后一分钟。”
一小时后。
骑士下榻酒店。
刘亦菲拿着截获的消息，推开孙悦的房门。
“裁判组临时开了闭门会，斯特恩直接下的指令。”
孙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功能饮料。
动作没停，拉环清脆地弹开。
刘亦菲走过去。
“你一点都不意外？”
孙悦喝了一口饮料。
“我等的就是他这步棋。”
“什么意思？”
孙悦把易拉罐放在桌上。
“客场哨、背水一战的科比、下场控盘的联盟、还有整座恨不得生吞了我的洛杉矶。”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整座洛杉矶的夜景在脚下铺开。
“他们以为拉足了筹码就能翻盘。”
孙悦手掌贴上玻璃。
“只有把他们所有的底牌全部碾碎。”
“才算真正的统治。”
……
清晨七点二十。
洛杉矶，好莱坞山。
别墅式私人酒店套房。
窗帘只拉开了一道缝，天光顺着那条缝，在深色地毯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白印。
孙悦睁开眼。
床边已经站着两个人。
安妮·海瑟薇穿着宽松运动服，外面套了件黑金色运动外套，头发随手一扎，手里捏着瓶水。
刘亦菲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膝盖上搁着平板。
矮桌上，两杯鲜榨橙汁摆得整整齐齐。
孙悦翻了个身，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几点了。”
刘亦菲头都没抬，开始汇报孙悦今天的日程安排：
“七点二十。”
“三十分钟晨练后，九点半出门，中午平台宣传，十二点TYRANT西海岸合作餐厅午宴。”
“下午两点回酒店午休，四点去球馆。”
孙悦撑起身子，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俩起这么早，图什么。”
安妮把水递过去。
“想看看MVP早上是不是也这么嚣张。”
孙悦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口。
“让你失望了。”瓶盖拧回去，“比昨晚还嚣张。”
安妮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昨晚见识过孙悦的私人训练。
节奏快得离谱，强度压得人喘不上气。
到现在，她还浑身发酸。
不是单纯的累。
是那种从头到尾被人按住节奏、毫无还手余地的无力感。
安妮揉了揉酸胀的大腿，叹了口气：
“我正式收回昨天的话。”
孙悦拿起橙汁。
“哪句？”
“说你比传闻里还疯那句。”安妮歪着头看他，“你不是疯，根本不是人。”
刘亦菲把另一杯橙汁往孙悦手边推了推，没吭声。
安妮转头看刘亦菲。
“你居然还能走直线？”
刘亦菲低头抿了口橙汁。
“习惯了。”
安妮张了张嘴，整个人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多久习惯的？”
刘亦菲没有正面回答：
“下次你就知道了。”
孙悦一口喝完橙汁，翻身下床。
“别聊了，晨练开始。”
安妮当场僵在原地。
“你……今天还有总决赛……你现在还……”
孙悦却已经开始转动肩膀。
“来，跟着我，稳定核心加柔韧拉伸。”
安妮长长呼了口气。
“我还以为……”
孙悦瞥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下次再说。”
安妮直接捂住脸。
刘亦菲已经掏出计时器。
“三十分钟，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