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恩被孙悦这话噎了一下，半天没接上话。
他这才恍然发现，孙悦竟然只是个中产合同！
自从全明星票选开始，孙悦在联盟内的影响力就一直如日中天。
斯特恩一直就把他当成了顶薪球星来代入。
毕竟，作为当今联盟当之无愧的门面，前所未有的全票MVP当选者，居然只是个中产特例？
正常人都会忽略掉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成功让斯特恩闭嘴后，孙悦才慢悠悠的说道：
“如果总决赛出现黑哨，我会带队罢赛。”
“只是输一场而已，骑士队玩得起，但联盟能承受这个后果吗？”
这句话一出，连斯嘉丽都抬起头。
刘亦菲的笔停在纸上。
斯特恩那边彻底没声了。
罢赛。
这个词在总决赛前夜说出来，等于往华尔街的油桶里扔火柴。
转播合同，赞助商，博彩盘口，全球直播。
全部会炸。
孙悦补了最后一句。
“对了，最后提醒你一下，联盟所有官方宣传片，未经我团队同意，不得使用我的肖像剪辑做误导性叙事。”
“我可以当暴君。但暴君的台词，只能我自己写。”
电话那头，斯特恩笑了一声。
“孙，你知道你这样会树敌很多。”
孙悦靠在椅背上。
“我这个赛季树的敌人还少么？最后，他们都在给我涨粉。”
这句话堵死了所有谈判空间。
十分钟后。
NBA总部召开紧急会议。
一个小时后。
TYRANT团队收到正式邮件。
核心广告位，批准。
总决赛裁判监督机制，加强。
官方宣传素材，需双方确认。
刘亦菲看完邮件，轻轻吐了一口气。
“你真的把联盟得罪死了。”
孙悦站起身。
“不是我得罪他们。是联盟里的其他球员跪太久，忘了怎么站着谈生意。”
斯嘉丽合上电脑。
“第二段视频真的有？”
孙悦看她一眼。
“你猜。”
斯嘉丽笑了。
她喜欢这个答案。
真有也好，没有也罢，反正斯特恩已经不敢赌。
……
2010年6月3日。
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从早上六点开始就不正常。
平时这个点，机场外最多是赶早班机的商务客，拖着箱子，灌一口廉价咖啡，脸上写着“别跟我说话”。
今天不一样。
一群穿着骑士23号球衣的人占了半边通道。
另一群穿着TYRANT黑金T恤的人占了另一半。
还有几个本地大叔，手里举着牌子。
“WEE HOME，KING SUN。”
旁边一个骑士老球迷看不下去，指着牌子纠正：“克利夫兰只能有一个King。”
举牌的大叔反问：“那你让勒布朗自己去跟孙说。”
老球迷闭嘴了。
这话没法接。
勒布朗最近在队内接受采访时，已经把姿态摆得很明白。
“我们会围绕孙悦赢球。”
这种话从一个联盟原本钦定的门面嘴里说出来，起初很别扭。
听多了，也就顺耳了。
毕竟这赛季孙悦干的事，已经不属于正常球员范畴。
全票MVP。
得分王。
抢断王。
东决把魔术拆成废墟。
顺手救了科比一条腿。
然后在总决赛前把斯特恩按在会议桌上签广告位合同。
克利夫兰球迷现在提起孙悦，语气里已经没有什么理性分析。
那是宗教。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自己等来的第一条新闻，不是孙悦落地，而是湖人队大巴抵达速贷中心。
ESPN直播画面里，科比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右膝缠着厚厚的保护层。
他穿着黑色训练服，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很稳。
旁边的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科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科比没停。
“够打今晚。”
四个字。
推特上立马刷屏。
“黑曼巴来了。”
“该暴君了。”
“总决赛终于到了。”
然而霍普金斯机场外，所有人都在看出口。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孙悦没出现。
球迷开始从兴奋变成焦躁。
现场记者也有点坐不住了。
“我们目前还没有收到孙悦专机的落地信息。”
“骑士队方面暂未回应。”
“TYRANT团队没有发布行程更新。”
这种话翻译成人话就一句：人呢？
下午一点，速贷中心外已经开始入场。
湖人球迷举着24号球衣，在安检口高喊“Beat Cleveland”。
骑士球迷回骂得不客气。
可骂着骂着，气势自己先虚了半截。
因为他们的暴君，还没来。
按孙悦的性格，别说G1，他哪怕从太平洋游回来，也得在赛前发布会上先喷三分钟。
结果人没影。
联盟总部那边，斯特恩已经开始问候夏威夷的气象系统。
萧华拿着最新航班信息进来。
“私人飞机没有按计划起飞。”
斯特恩抬头。
“为什么？”
“夏威夷那边海上天气恶化。孙悦所在的别墅区域需要先转运到主机场，正常方案是直升机。”
“然后呢？”
“他拒绝乘坐直升机。”
斯特恩眼皮跳了两下。
“他拒绝？”
萧华把平板递过去。
上面是刘亦菲团队发来的简短说明。
因天气与交通限制，孙悦无法按原计划抵达克利夫兰。
后续行程待定。
斯特恩看完，整个人安静了几秒。
那种安静很吓人。
然后他把手边的咖啡杯砸进垃圾桶。
“我们给了他百分之三十场边广告位！”
“总决赛全球直播！暴君对黑曼巴！我连剪辑方案都改了！”
“他现在告诉我，他不坐直升机？”
萧华没吭声。
办公室里没人敢提醒斯特恩：
这不是联盟第一次被孙悦放鸽子，只是这次损失更贵。
速贷中心球员通道里，骑士队也终于在和孙悦通完电话后，确认了他将要缺席G1的消息。
迈克·布朗拿着战术板，半天没说话。
一整个赛季下来，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孙悦的形状。
甚至于说，整个骑士队，包括詹姆斯在内，都已经习惯了把一切围着孙悦设计。
进攻端孙悦吸引夹击。
防守端孙悦掐断第一火力点。
关键时刻，孙悦肯定会站出来解决一切。
更何况，这赛季的骑士，根本也没多少机会被拖入关键时刻。
但现在。
总决赛G1开打前几个小时。
核心没了？
詹姆斯站在更衣室中间，手里拿着毛巾。
此时此刻，所有队友都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