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看着赵言的背影，拳头紧握了几下，但是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想到自己的儿子，孙掌柜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就在孙掌柜萧索的返回店铺之后，王府的一名下人，却是急匆匆的前来。
等到孙掌柜听到下人的传信之后，顿时惊讶的瞪大着双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免费三日，为每一个来店铺的百姓，提供一斤煤炭？”
“这难道燕王殿下，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下人当即说道：
“此乃王爷亲口所说，不得违令，即刻执行。”
孙掌柜闻言，浑身一震，当即不再迟疑，开始呼唤自己的伙计，打算干活。
而后，孙掌柜立刻前往店铺前面，将煤炭免费赠送的消息，立刻用一个大木牌子高高的挂了起来。
北平府燕王府的八大商铺，全都是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所有店铺都是整齐划一的开始施行免费赠送活动。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北平府的百姓。
百姓们再次出现在这些店铺的前面，只是跟上一次开业时候一样，百姓们只是在外面观望，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走进去，领取免费的煤炭。
即便是孙掌柜唾沫横飞，嗓子都快说冒烟了，结果还是没有一个百姓上前。
这一切的原因，自然还是因为赵言。
只见赵言以及他的伙计，不断在人群中，说着煤炭中毒的惨状，什么死状狰狞，必死无疑，根本无药可救，只能闭目等死。
各种惨死的景象，让百姓全都避之如蝎。
孙掌柜气急，指着赵言大骂道：
“赵言，你好不要脸，竟然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大家心里清楚。”
赵言心中也是不爽，毕竟今天本来是他们赵氏木炭的开业之际，结果现在百姓全都被吸引到对面去了。
燕王府可以搞免费的噱头，他赵言自然不敢这样干。
毕竟现在木炭造价太过高昂，若是免费，只怕赵言也承受不起这个损失。
当然，除此之外，木炭也不愁卖，等到百姓对这种免费噱头的新鲜劲一过，还是会来买他的木炭。
全北平府独一份，不来买赵家的，还能买什么？
眼见百姓即将散去，突然一名衣不蔽体，披头散发的老乞丐，却是从人群中颤巍巍的走了出来，颤声询问道：
“敢问掌柜的，真的免费吗？”
孙掌柜闻言，当即大喜，也不管这人是乞丐的身份，当即说道：
“那是自然，免费三天，只要进来我们店铺，没人就送一斤煤炭！”
说着，孙掌柜就将乞丐交给身后的伙计，大声道：
“立刻装一斤煤炭，给这位老人家。”
“得嘞！”
燕王府的煤炭自然是不只有蜂窝煤，还有散装的煤炭。
这些煤炭并没有特定的规则，但是质量却是和蜂窝煤并无太大区别。
这是为了给一些人用来放在火盆中取暖所用。
而见到真的有人上前领取到免费煤炭，周围的百姓心中顿时吃惊不已。
赵言见到却是不以为然，他觉得这个乞丐都快要冻死了，即便是领取这种煤炭，那也是不得不如此。
要不然就会被活活冻死，既然这样，还不如被毒死，至少死之前，不会这么冷。
赵言相信，其他百姓不会如此疯狂。
可是这一次，赵言却是错了。
破窗效应一旦打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都是理所当然。
只见老乞丐领着煤袋从里面走出来之后，越来越多的乞丐进入燕王府店中。
直到最后，就是百姓也是蜂拥而至。
大部分就是这样，从众心理，让人有时候会盲目做一些事情。
他们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所有人都这样做，他们也会跟着做。
一个人打喷嚏，导致一群人仰望天空的故事，就是这么来的。
再加上每个人都喜欢占一些小便宜，反正是免费的，哪怕是领回去不用，那能领到这么一袋东西，也是极好的。
就这样，破窗效应，从众心理再加上占便宜的心态，让围观的人群不再观望，所有人蜂拥而入，领取免费的煤炭。
店中原本打算售卖的三千多斤，加上库存的一万多斤煤炭，从早上一直发到晚上，全部被领取一空。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赵言，甚至就连店中的孙掌柜以及伙计，也都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喜欢零元购，是人类从古至今最喜爱的事情之一。
不过虽然很累，但是孙掌柜的心中却是暗爽，因为赵言的开业大吉被彻底泡汤。
这一天百姓全都来排队领煤炭，至于对面的赵氏木炭，根本无人问津。
“赵言，你们赵氏木炭的招牌也不咋样啊？”
“不是说我们的木炭价格太贵了吗？现在看来百姓更喜欢免费的木炭，你们赵氏木炭要不要把价格降到不要钱的价格？”
孙掌柜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讥讽的朝着赵言说道。
赵言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
“孙然，你不要得意。”
“百姓们不过是受你们蒙骗，等到明日有人被煤炭毒死，我看看你明天还怎么嚣张！”
“等着吧，明天过后，百姓们不会放过你们！”
赵言相信，明日之后，绝对会有人因为使用煤炭，导致中毒身亡。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底，马上就要进入十二月。
北方的天气越来越来冷，如今的寒风吹在人身上，如同刀子一般，那些乞丐衣不蔽体，如果没有取暖之物，肯定会被冻死。
今天那些乞丐领了这么多煤炭，晚上肯定会用这些煤炭取暖，到时候这些人绝对会中毒而死。
等到那个时候，赵言再站出来指责这些煤炭的罪魁祸首，最少也能让这些店铺关门大吉。
想到这里，赵言不再停留，只是冷笑一声，留下一句：
“明天等着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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