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仙玄协管局 > 7. 助理工程师
    “……继续调查张昊。”


    翁曼丽冷静地给大家下达指示:“小高,你带两个人去医院,找机会和张昊本人谈谈。就算是应急维修,闫润也没道理放着高级工程师不找,非得大费周章给助理工程师搞什么临时授权。他的嫌疑很大,仅次于闫润,继续沿着这条线查下去。”


    小高警官刚要点头,另一个同事已经冲了进来:“翁队!”


    “在华山医院躺着的那个张昊,根本不是这里的助理工程师张昊!身份证号和籍贯都不一样,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我们要找的那个张昊两周前就不在国内了,就连他用来请假的诊断报告,也是医院里躺着的那个真张昊的!”


    刑侦队的众人眼前蓦然一亮!


    案发后的第三个小时,警方终于找到了第一个突破口。


    * * *


    左手打伞,右手端着平板电脑,岳一宛大踏步地走进BFO的航站楼。


    瞬息即逝的笑容褪去,他又变回了那副大理石雕塑般冷淡的表情。


    航站楼里人头攒动,刑警支队、公安分局、BFO运营人员、等待被问讯的员工,全都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满满当当地塞在这间低矮小楼里。


    水汽潮湿,混合着人们身上的皮脂与汗液,在室内闷蒸出一股浓烈的人肉味儿。


    岳一宛皱了皱鼻子,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厌恶。


    屋子里,几十只好奇的眼睛都似有若无地往他身上瞟,岳局长却自顾自地找了个离通风口最近的位置坐下,眼睛仍旧紧盯着平板电脑,来回翻检着气象局同步过来的云图。


    而李飨则紧紧地跟着自家孙队,孙维站着她也站着,孙维坐下她才跟着坐下。


    眼看着孙维伸手拿过一只饭团,李飨这才轻手轻脚地开始剥自己的那份三明治(这都是孙队亲自给大家叫的外卖。至于机场附近的那些便利店,早都被滞留延误的旅客给扫荡一空),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大口大口地嚼着食物,李飨小声地问孙维:“既然犯人都会用障眼法了,那为什么还要偷真实的黄金呢?直接用障眼法去‘变出’黄金和钞票去消费,岂不是风险更低,也更加方便快捷吗?”


    从机场平面图上抬起头,孙维努力咽下嘴里的米饭:“好问题。”她满是赞许地看向自己的队员:“‘徐光种瓜’的故事,你小时候应该也听过吧?”


    三国时期,江东孙吴有一奇人,名为徐光,略懂一些术法。


    某日,他见集市上有人在卖甜瓜,便上前求乞一只,遭到卖瓜人的拒绝。


    徐光便又改口讨要了一粒甜瓜籽,当场种进了地里。


    瓜籽落地,立刻就发芽生蔓,开花结果,不一会儿就长出许许多多的甜瓜。


    吃着摘下的甜瓜,徐光还把藤上其余的瓜果,全都分送给了围观的人们。


    卖瓜人也在边上看热闹。可等他转身看向自己所卖的那堆甜瓜时,却发现,自己的瓜早已经消失殆尽。


    “毫无疑问,故事里的徐光,之所以能在顷刻之间就种出瓜来,显然是使用了‘障眼法’。”孙维说着,举起了一根手指:“但卖瓜人自己的瓜却全都不见了,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嘴巴张开又闭上,李飨不太确定地回答道:“说明……徐光分给大家的瓜,其实都是卖瓜人的?”


    “没错。”孙维点头,“即便是看似奇异的法术,也都得在一定程度上遵循现实世界的规则。”


    人的眼睛和大脑会被暂时性地欺骗。


    可实际存在的甜瓜,却绝不会凭空出现或消失。


    李飨恍然大悟:“无论徐光的法术再怎么厉害,他也不能无中生有地‘变’出一堆甜瓜来!瓜是卖瓜人带来的,徐光只是在障眼法的掩护下,巧妙地‘偷走’了这些瓜……”


    “我明白了!”她频频点头,“障眼法不能给犯人‘变出’真正的黄金,所以才——”


    好像还是有哪里说不通。


    新人姑娘的话头突然顿了一下。


    “可我不明白。”


    这次开口的是岳局长。


    视线黏着在气象云图上,青年的声音深邃、低沉、又华丽,就像是从木琴的共鸣箱里传出来一样:“以常识判断,偷取黄金,目的不外乎是为了钱。”


    “如果作案的目的为了钱,那犯人就应该去偷金镯子、金项链。小件物品的价值不高,流通性又强,犯人还有障眼法护身,被警方追查到的风险极低。”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一个劲儿地自问自答。


    “但价值几十亿的黄金?这恐怕不是大发横财,而是抱起了两吨重的烫手山芋。如此巨量的金子,不仅会被专案组追查到天涯海角,也完全不可能拿去转卖折现。”


    五指敲打着平板电脑,岳一宛尤自追问不舍:“既然如此,犯人到底又为什么要作案?”


    扯了扯孙维的衣袖,李飨悄声发问:“岳局这是在……问我们吗?”


    “不是,你别管他,赶紧吃饭。”抛了盒酸奶给李飨,孙队耸了耸肩:“那家伙在跟空气说话呢,老毛病了。”


    李飨半懂不懂地点点头,赶快在自己的职场小笔记里又添上一笔:领导的事情我少管。


    嘟嘟囔囔地扔出了一堆问题之后,岳局长重又对着平板电脑陷入了沉思。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尤其是在不说话的时候:眉头微蹙,手指来回敲打着平板电脑的边缘,嘴唇因不满而紧抿着,隐隐地有些孩子气。


    ——这人今天到底多大了?


    航站楼里,各路人马来去匆匆。


    可从英俊青年的身边路过时,人们却都总忍不住要回头张望两下,再在心里泛起同样的嘀咕:这小年轻,看着顶多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局长?不可能吧?


    无数双估量与审视的眼睛,无数种不同的心思,不加掩饰地落在青年肩头。


    ——莫不是哪家的天龙人太子爷下凡,想要踩着别人的苦劳,刷履历摘果子来了?


    这些目光如针似刺,岳一宛当然早有觉察。


    可这又如何?


    他从不关心旁人对自己的看法与观点,就像不关心邻居家花园里种的大蒜有没有发芽。


    此刻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回那两吨麻烦的黄金、揪出那个会障眼法的犯人。然后……


    然后。


    他闭了闭眼,挥去蒙在心头的那层阴翳,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案子上。


    “老杨,”岳局长拨出了电话,“技术部都已经准备好了?气象局那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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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张昊两周前就已跑路出国,诊断书和手术住院全是谎言,甚至连登记在公司的家庭住址和紧急联系人都是虚构的之后,闫润的精神防线彻底垮塌。


    “……我说,我全都说。”


    只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闫经理却像是骤然衰老了十来岁。


    他的眼皮耷拉着,双颊也不自觉地抽动,连口音也变得浑浊缓慢起来。


    “我和张昊,勉强也能算是同乡……但、但除了来自同一个地方之外,我俩其实也没……”


    闫润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大学生。


    二十多年后,他仍然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我们当年,那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褪了三层皮才能考上的大学!哪像现在的年纪人,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什么玩意儿都……”


    当然,面对公司里的那些青年有为的高级管理人员,闫经理就又是另一套话术了。


    而张昊,这位来自内陆小城、学历与出身都同样平凡的助理工程师,显然不是闫润会给他好脸色的类型。


    “刚才在机库,你不是说自己是本地人吗?”桑杰阿旺抓到一个错漏:“怎么这会儿又突然和张昊是同乡了?”


    闫经理脸色苍白,像是在冷水里泡太久而涨出的那种青白色。


    他擤了下鼻子,两眼无神地盯着桌面上的一角:“我是……我是和妻子结婚之后,户口迁到她家里,才……”


    阿旺了然,“哦,懂了,入赘嘛。你继续。”


    两腮的咬肌狠狠抽搐了几下,闫润吸了口气,这才慢慢腾腾地往下讲。


    “第一天约谈张昊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不行。”他说,“连续几天上班,全都迟到二十分钟以上,问他理由呢,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机场同事们也说,张昊是个沉默寡言到近乎孤僻的年轻人。


    吃饭、唱K、露营、剧本杀,无论是什么样的集体活动,张昊从不参加。他既不抽烟也不喝酒,不打游戏,不交女朋友,没有业余爱好,每天只两点一线地往返于单位和出租屋。


    身为一个28岁的年轻男性,张昊的生活实在是非常简朴:他不点外卖,也不喝咖啡,每天都带着盒饭坐公交车来上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只样式老旧的不锈钢饭盒里,永远都只有白煮蛋和酱油拌米饭。


    至于穿衣服,那就更不讲究了。


    四季轮转,从没人见张昊穿过哪怕一件的新衣服:印着大学名称的T恤已经洗到了变形,唯一的一件正装衬衫也领口发黄,毛衣袖口磨损脱线,羽绒服更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张昊虽然穿得有些埋汰,但为人却并不邋遢。一位同事说,别看他衣服皱巴巴的,但个人卫生却并不差,可能就是活得比较抠门,连包好点儿的洗衣粉都不舍得买吧?


    可抠门到这个程度,确实也让人感觉有些不太正常。


    阿旺同志暗中琢磨着。


    ——如此看来,张昊此人,可能是个爱钱如命、又吝啬得仿佛葛朗台在世的人物。


    但一个人再怎么爱钱,也不至于就会从毫无前科清清白白的好公民,一步快进到偷走两吨黄金、成为法外狂徒吧……?


    “所以呢?”桑杰阿旺冷声追问,“张昊一连迟到了三天,你就趁机要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