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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平帝暴毙 傀儡再立

    元始五年冬,长安的寒意比往岁更甚,朔风卷着碎雪,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刃,刮过未央宫的飞檐翘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低低诉说着一场即将降临的惊天变局。未央宫深处的椒房殿,往日里虽不似长乐宫那般喧嚣,却也总有宫女太监轻手轻脚往来侍奉,端茶送水、拂尘扫阶,透着几分皇家宫殿的烟火气。可今日,这里却死寂得可怕,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唯有殿外的风雪声,断断续续地穿透窗棂,搅得人心神不宁,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十四岁的汉平帝刘衎,正躺在铺着厚厚锦褥的龙榻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原本清澈灵动、能映出星光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偶尔发出一声微弱而凄厉的**,气息细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寒冬的寒意彻底吞噬,断绝气息。殿内烛火摇曳,跳动的火光映得他稚嫩却憔悴的脸庞忽明忽暗,也映得守在榻边的王莽,神色愈发凝重,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王莽身着一身玄色朝服,衣袍上绣着细密的云纹,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鬓边几缕不易察觉的白发,泄露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筹谋。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朝服的衣角,目光紧紧锁在平帝的脸上,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恰到好处的担忧,有临事的凝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躁动与决绝,像蛰伏的猛兽,在暗处悄然涌动。站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心腹谋士平晏和中郎将王邑,两人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唯有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王莽,又迅速收回,神色间满是忐忑与敬畏,仿佛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一触即发的张力。


    殿内两侧,站着几位身着官服的太医,个个面色惨白,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他们身前的药案上,摆着一排熬制好的汤药,早已凉透,还有几枚银针散落一旁,针尾泛着冷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无能。角落里,几个宫女太监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眼神里满是恐惧,生怕下一秒就会引火烧身。


    “太医令,陛下的病情,到底如何?”王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殿内的死寂,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站在一旁的太医令浑身一震,双腿一软,连忙跪地叩首,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安汉公,陛下……陛下龙体违和多日,臣等穷尽毕生所学,施针、汤药、艾灸皆已用遍,可陛下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日渐沉重,如今……如今已气息奄奄,脉象紊乱如乱丝,臣……臣无能,请安汉公降罪!”


    太医令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殿内掀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几个太医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也跟着跪地,齐声附和:“臣等无能,请安汉公降罪!”王莽缓缓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医们,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一字一句地问道:“陛下正值年少,前几日还能临朝听政,虽偶有风寒,却也无碍,不过短短三日,为何会病成这般模样?尔等身为太医,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难道真要让朕……让天下人失望吗?”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太医令连连叩首,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痕,血迹沾染在冰冷的地面上,格外刺眼。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辩解:“臣等仔细诊脉,陛下脉象紊乱,似是邪祟入体,又似是积郁成疾,可臣等用药施针,皆无成效……昨日陛下还能勉强开口,今日便已昏迷不醒,臣等实在……实在无从下手啊!”他的哭声悲切,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平帝的病,绝非偶然,更非普通的风寒积郁。前日他奉命入宫诊脉时,平帝虽有不适,却神志清醒,脉象虽弱,却尚算平稳,可仅仅过了一夜,就变成了这般奄奄一息的模样。更诡异的是,平帝的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病症,只是浑身冰冷,气息微弱,仿佛生命力在被无形的东西一点点抽走。可他不敢多言,更不敢妄加揣测——如今朝堂之上,王莽权倾朝野,一言一行都能决定人的生死,若是说错一句话,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全家都要被株连,连这些一同诊脉的太医,也难逃一死。


    王莽看着太医令狼狈的模样,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了几分,却依旧没有丝毫缓和的语气,冷冷说道:“起来吧,继续守着陛下,每隔一个时辰,便为陛下诊脉一次,若有半点异动,立刻禀报。若是陛下有半点闪失,尔等全部提头来见!”


    “是!是!臣遵旨!”太医令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血迹,小心翼翼地走到龙榻边,颤抖着伸出手指,搭在平帝的手腕上,再次为平帝诊脉。他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脉象,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平帝微弱的脉搏,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其他几位太医也连忙围了上来,神色紧张地观察着平帝的气色,却个个束手无策,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平帝能出现奇迹。


    王莽重新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平帝苍白的脸庞上,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的复杂情绪愈发浓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平帝的病,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自元始元年,他拥立年仅九岁的刘衎登基,尊王太后王政君为太皇太后,自己以大司马、安汉公的身份辅政,至今已有五年。这五年里,他整顿朝纲,安抚百姓,减免赋税,广纳贤才,一步步削弱朝中反对势力,将朝政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甚至将自己的女儿立为平帝的皇后,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营造出一幅“贤相辅政”的假象,赢得了天下百姓的赞誉。


    可随着平帝日渐长大,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见,对他的专权也渐渐生出了不满与反抗之心。尤其是近来,平帝得知自己的母亲卫姬被王莽软禁在中山国,不得入京,甚至连一封书信都无法传递,心中更是怨恨不已,多次在宫中私下抱怨,甚至有过“待朕亲政,必当迎回母亲,清算奸佞”的狠话。王莽何等精明,岂能察觉不到平帝的变化?他在宫中遍布眼线,平帝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深知,一旦平帝成年亲政,必然会对自己不利,甚至会剥夺自己手中的权力,清算自己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毁掉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与其等到平帝亲政,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不如先下手为强,彻底除掉这个隐患。只是,他一生都在追求完美的声誉,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贤相”的形象,绝不能在这件事上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背上“弑君”的骂名。所以,他精心策划了这场“重病”,让平帝在无声无息中死去,既除掉了隐患,又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借着“痛失君主”的悲恸,进一步赢得朝野上下的同情与支持。


    “安汉公,”平晏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太医令无能,陛下的病情恐怕……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浮动,不少宗室子弟和老臣都在暗中观察,若是陛下真有不测,后事如何安排,还请安汉公早做决断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其他人听到,眼神里满是催促,他清楚,平帝的死,对王莽来说,既是隐患的清除,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进一步巩固权力。


    王邑也连忙附和道:“平大人所言极是。如今安汉公权倾朝野,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若是陛下驾崩,皇位空缺,必然会引发朝野动荡,那些反对安汉公的势力,定会趁机作乱,挑拨离间,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控制了。不如趁此机会,早立储君,稳定人心,也好进一步巩固安汉公的地位,为日后的大业铺路。”


    王莽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腰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敲击的节奏均匀而缓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平晏和王邑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何尝不想早做决断?可立储之事,事关重大,若是处置不当,不仅会引发朝中纷争,还会遭到天下人的非议,甚至会背上“谋逆”的骂名,毁掉自己多年来经营的声誉。他必须谨慎行事,每一步都要谋划周全,确保万无一失。


    “此事非同小可,容朕三思。”王莽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凝重,“陛下尚未驾崩,此时谈论立储,未免太过仓促,也有失臣子之道,恐会被天下人非议。先守着陛下,等陛下病情有了定论,再做打算不迟。”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平晏和王邑虽然心中急切,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再次垂首而立,静静等待,眼神里却满是了然——他们知道,王莽早已心中有数,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殿内的烛火依旧摇曳,跳动的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冰冷的宫墙上,显得格外诡异。风雪声依旧呜咽,从窗棂的缝隙中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殿内的温度愈发低下。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平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唇的青紫色愈发明显,连那微弱的**声,也渐渐消失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若有若无。


    太医令每隔一个时辰,就会为平帝诊脉一次,每次诊脉后,脸色都会变得更加惨白,眼神里的绝望也愈发浓烈。他几次想开口,想说平帝的脉象越来越弱,恐怕撑不过今夜,可看着王莽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低着头,默默守在龙榻边,任由恐惧一点点吞噬自己。


    夜半时分,狂风突然大作,卷起漫天飞雪,狠狠砸在椒房殿的窗棂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叩门,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就在这时,龙榻上的平帝,突然浑身抽搐了一下,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眉头拧得更紧,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黑色血丝,随后,那微弱的呼吸,便彻底断绝了。


    守在榻边的太医令,瞳孔骤缩,连忙伸出手指,搭在平帝的手腕上,片刻后,他身子一软,瘫倒在地,脸上露出了死灰般的神色,声音颤抖着,几乎是哭喊出来:“陛……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了!”


    这一声哭喊,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椒房殿内炸开,瞬间打破了未央宫的寂静,也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所有人心中的侥幸。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地,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恐惧与无助。几位太医也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不知所措,他们知道,平帝驾崩,他们这些太医,恐怕也难逃一死。


    王莽得知平帝驾崩的消息,身体猛地一僵,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随后,他踉跄着走到龙榻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握住平帝冰冷的手,失声痛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悲恸欲绝,仿佛真的是一位忠心耿耿、痛失君主的臣子。他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声音悲切,句句泣血:“陛下啊,陛下!您怎么能就这样走了?臣还没有辅佐您成就大业,还没有让天下太平,还没有让百姓安居乐业,您怎么能丢下臣,丢下这天下百姓,就这样匆匆立去啊!”


    他的哭声悲切,情真意切,感染了殿内的所有人,宫女太监们的哭声愈发凄厉,太医们也一边哭,一边不停叩首,请求王莽降罪。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王莽痛哭的眼底,那抹悲恸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喜悦,只是那喜悦转瞬即逝,被浓浓的悲恸掩盖,无人察觉。他哭了许久,直到嗓子沙哑,泪水干涸,才渐渐停下。


    平晏和王邑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王莽,小心翼翼地劝道:“安汉公,节哀顺变!陛下驾崩,乃是天命难违,天下百姓都在看着您,您若是倒下了,天下就真的乱了!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稳定朝局,拥立储君,以安天下人心,不辜负陛下的重托啊!”


    王莽缓缓停下哭声,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悲恸欲绝的人不是他。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拂去衣角的褶皱,神色凝重地说道:“二位所言极是。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拥立储君,乃是头等大事,关乎大汉江山的安危,关乎天下百姓的福祉。只是,陛下尚无子嗣,该拥立哪位宗室子弟继承皇位,还需召集百官商议而定,不可草率行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刚才的悲恸,只是一场精心演绎的戏码。平晏和王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连忙躬身应道:“安汉公深谋远虑,臣等遵旨!”


    随后,王莽下令,封锁平帝驾崩的消息,严禁宫女太监和太医们随意议论,违者格杀勿论。同时,他命人连夜整理平帝的后事,安排禁军守卫未央宫,严防死守,防止有人趁机作乱。他知道,平帝的死,必然会引发朝野动荡,那些反对他的势力,定会趁机发难,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牢牢掌控局面。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平帝驾崩的消息,还是在深夜里悄悄传开了。长安城内,人心浮动,不少宗室子弟和老臣,得知平帝离奇驾崩的消息后,都心生疑虑——平帝年少,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驾崩?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有人暗中猜测,平帝的死,与王莽脱不了干系,可碍于王莽的权势,没有人敢公开议论,只能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次日清晨,王莽解除了消息封锁,以安汉公的身份,召集文武百官齐聚未央宫前殿,正式宣布汉平帝驾崩的消息。消息一出,百官哗然,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有人震惊,有人悲伤,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眼神闪烁,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或是在暗中怀疑平帝驾崩的真相。


    “安静!”王莽走上前,抬手示意百官安静,语气威严,周身萦绕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混乱的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陛下驾崩,乃是天下之殇,朕心悲痛万分,连日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召集各位,就是要商议拥立储君之事,还请各位大臣各抒己见,推荐合适的宗室子弟继承大统,以安天下人心,不负陛下的重托,不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王莽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安汉公,臣有一言。如今陛下驾崩,无有子嗣,按照大汉祖制,应从宗室子弟中挑选贤能者继承皇位。臣以为,中山王刘兴之子刘衎,哦不,中山王刘兴已薨,其弟刘成都,贤明仁厚,品行端正,且辈分合适,素有贤名,百姓皆服,可立为新帝,辅佐大汉江山。”


    这位老臣乃是朝中元老,德高望重,平日里素来正直,不依附任何势力。他的话音刚落,又有几位大臣纷纷附和,推荐刘成都为新帝。刘成都乃是西汉宗室,辈分较高,且常年在中山国任职,勤政爱民,素有贤名,若是立他为帝,确实符合祖制,也能得到不少宗室和大臣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刘成都已经成年,若是登基,便能亲政,不会再像平帝那样,被王莽操控在手中。


    可王莽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刘成都虽贤明,可年纪已长,且常年居于中山国,对朝中事务不甚熟悉,也不了解天下百姓的疾苦。如今天下未定,百姓流离失所,盗贼四起,需要一位年幼的君主,由朕辅佐,才能专心整顿朝纲,安抚百姓,稳定朝局。刘成都年纪偏大,心思复杂,恐难担此重任,也难以领会朕的苦心啊。”


    王莽的话,显然是在刻意否定众人的提议,百官顿时陷入沉默。他们都清楚,王莽的真实意图,是想拥立一位年幼的君主,以便自己继续辅政,牢牢掌握朝政大权,甚至进一步掌控大汉江山。可谁也不敢轻易反驳,毕竟王莽如今权倾朝野,手中掌握着军政大权,若是得罪了他,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全家都要被株连。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王莽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就在这时,太常博士孔光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安汉公所言极是。如今天下动荡,百姓流离,确实需要一位年幼的君主,由安汉公辅佐,方能稳定朝局,安抚民心。臣以为,宣帝曾孙、广戚侯刘显之子孺子婴,年仅两岁,天资聪慧,且出身正统,乃是皇室血脉,可立为新帝,由安汉公辅政,辅佐孺子婴长大成人,待其亲政之日,再还政于帝,这既是顺应天命,也是为了大汉江山的长治久安。”


    孔光乃是朝中重臣,深得王太后王政君的信任,也是王莽的心腹之一。他的提议,显然是事先与王莽商议好的,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王莽的心坎里。果然,他的话音刚落,王莽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语气缓和了几分:“孔博士所言甚是。孺子婴年幼,心思单纯,天资聪慧,乃是合适的储君人选。由朕辅佐孺子婴,定能安抚百姓,稳定朝局,整顿朝纲,打击贪官污吏,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天下百姓所望。”


    “安汉公不可!”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绯色朝服的大臣站了出来,厉声反驳,语气坚定,声音洪亮,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孺子婴年仅两岁,尚在襁褓之中,连话都不会说,连路都不会走,如何能担当起天子之责?如何能治理天下,安抚百姓?如今陛下驾崩,国难当头,当立一位成年宗室子弟,方能稳定人心,治理天下,安抚流民。安汉公此举,分明是想独揽大权,操控朝政,将大汉江山据为己有,臣恳请安汉公收回成命,另立贤能之君!”


    众人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丞相翟方进之子翟义。翟义为人正直,刚正不阿,素来不满王莽的专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发作。如今平帝离奇驾崩,王莽想要拥立两岁的孺子婴为帝,显然是想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甚至篡夺大汉江山,翟义再也忍不住,当场站了出来,公开反对王莽的提议,字字铿锵,句句有力。


    翟义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滚油之中,瞬间引发了百官的议论。有几位正直的大臣,也纷纷站了出来,附和翟义的提议,反对拥立孺子婴为帝,主张立成年宗室子弟为帝,他们纷纷说道:“翟大人所言极是,孺子婴年幼,无法亲政,安汉公此举,恐有不妥,还请安汉公三思!”


    “翟大人此言差矣!”王莽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锐利地看向翟义,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仿佛要将翟义吞噬。“朕拥立孺子婴,乃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稳定朝局,绝非是为了独揽大权,更不是为了将大汉江山据为己有。如今天下动荡,宗室子弟中,贤能者虽多,可要么年纪偏大,心思复杂,要么心怀不轨,妄图趁机作乱,若是立他们为帝,恐怕只会引发更大的纷争,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让大汉江山陷入危亡之地。”


    王莽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继续说道:“孺子婴年幼,心思单纯,没有任何私心杂念,由朕辅佐,方能专心治理天下,安抚百姓,推行仁政,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翟大人如此质疑朕,莫非是有什么异心不成?莫非是想挑拨离间,扰乱朝纲,妄图趁机作乱,篡夺大汉江山不成?”


    “臣不敢!”翟义躬身叩首,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畏惧,“臣乃是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天下百姓,才斗胆进言,绝无半点异心。安汉公若是真心为了天下百姓,就应该另立成年宗室子弟为帝,而不是拥立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操控朝政,祸乱朝纲,让大汉江山陷入危亡之地!”


    “放肆!”王莽厉声呵斥,怒火中烧,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翟义,你竟敢当众污蔑朕,诽谤朕!朕辅佐陛下多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天下百姓,朕付出了多少心血,熬白了多少头发,天下人有目共睹!你如今当众诋毁朕,分明是想挑拨离间,扰乱朝纲,其心可诛!”


    话音刚落,王莽身后的王邑立刻上前一步,厉声说道:“翟义大逆不道,当众诽谤安汉公,扰乱朝纲,意图谋反,罪该万死!请安汉公下令,将其拿下,治其重罪,以儆效尤!”


    殿外的侍卫听到命令,立刻冲了进来,个个手持利刃,神色威严,就要上前拿下翟义。翟义却丝毫不怕,挺直了腰杆,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大声说道:“我翟义光明磊落,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天下百姓,何罪之有?王莽,你狼子野心,妄图篡夺大汉江山,祸乱朝纲,平帝的死,恐怕也与你脱不了干系!你今日可以杀了我,但你永远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永远也掩盖不了你弑君篡权的真相!”


    翟义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百官顿时哗然。平帝离奇驾崩的疑虑,再次在众人心中升起,不少大臣眼神闪烁,看向王莽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与恐惧。王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火中烧,厉声说道:“冥顽不灵!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休怪朕无情了!来人,将翟义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严查其同党,凡是与翟义有牵连者,一律严惩不贷!”


    侍卫们立刻上前,再次将翟义捆绑起来,拖拽着走出了前殿。翟义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王莽篡权,弑君害主,祸乱朝纲,天下人共诛之!我翟义虽死,却心向大汉,总有一天,会有人站出来,推翻你的统治,恢复大汉的正统!”他的声音凄厉,回荡在未央宫的上空,让在场的百官无不心惊胆战,浑身发冷。


    看到翟义被拿下,那些原本想附和翟义的大臣,再也不敢多言,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浑身瑟瑟发抖。他们清楚,翟义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若是再敢反对王莽,只会落得身首异处、株连全家的下场。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王莽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大臣,仿佛在警告他们,谁敢反抗,谁就是死路一条。


    王莽看着百官噤若寒蝉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再次变得威严起来:“各位大臣,翟义大逆不道,诽谤朕,扰乱朝纲,意图谋反,已被拿下治罪。如今,拥立孺子婴为新帝之事,各位还有异议吗?”


    百官们纷纷摇头,齐声说道:“臣等无异议,全听安汉公吩咐!”他们的声音里满是敬畏,还有一丝无奈与恐惧,没有人再敢质疑,没有人再敢反抗,只能任由王莽摆布。


    “好!”王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既然各位无异议,那就传令下去,拥立宣帝曾孙、广戚侯刘显之子孺子婴为新帝,择吉日登基。朕将辅佐孺子婴,代行天子之权,处理朝政,整顿朝纲,安抚百姓,直到孺子婴长大成人,亲政之日,朕立刻还政,绝不贪恋权力。”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悲凉。他们都清楚,大汉的江山,从此之后,就彻底落入了王莽的手中,孺子婴,不过是一个傀儡,一个王莽用来篡夺大汉江山的棋子。


    可就在这时,又有一位老臣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安汉公,臣有一事不明,还请安汉公解惑。如今孺子婴年幼,无法亲政,安汉公辅佐新帝,代行天子之权,这固然是好事,也是为了大汉江山。可安汉公毕竟是臣子,若是代行天子之权,名不正言不顺,恐会引发天下人的非议,也会让宗室子弟心生不满,甚至会有人趁机作乱,还请安汉公,三思而后行。”


    这位老臣乃是朝中的元老,德高望重,平日里王莽也会给她几分薄面。他的话,说出了很多大臣的心声——王莽代行天子之权,确实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处理不当,必然会引发更大的纷争,甚至会让王莽背上“谋逆”的骂名。他并非是反对王莽,而是在为王莽着想,为大汉江山着想,希望王莽能妥善处理此事,避免引发动荡。


    王莽看着这位老臣,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这位老臣并非是反对自己,而是在为自己谋划。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老大人所言极是。朕也深知,臣子代行天子之权,名不正言不顺,恐会引发天下人的非议,也会让宗室子弟心生不满。可如今孺子婴年幼,无法亲政,若是没有朕代行天子之权,朝局必然动荡,天下百姓必然遭殃,大汉江山也会陷入危亡之地。”


    王莽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坚定,继续说道:“朕今日斗胆,恳请太皇太后恩准,让朕自称‘假皇帝’,代行天子之权,处理朝政,辅佐孺子婴长大成人,待孺子婴亲政之日,朕立刻还政,绝不贪恋权力,绝不辜负太皇太后的信任,绝不辜负大汉的列祖列宗,绝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假皇帝”?这个称呼,让在场的百官无不震惊,纷纷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莽。他们都清楚,“假皇帝”虽然是“假”的,可实际上,却拥有和真皇帝一样的权力,只不过是没有正式登基而已。王莽此举,分明是在一步步向皇位逼近,想要彻底掌控大汉江山,甚至想要篡夺皇位,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


    可此时,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翟义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若是再敢反对王莽,只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百官们只能沉默不语,默认了王莽的提议,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恐惧,他们知道,大汉的命运,已经彻底被王莽掌控,再也无法挽回。


    随后,王莽亲自前往长乐宫,拜见王太后王政君,恳请王太后恩准自己自称“假皇帝”,代行天子之权。王政君乃是王莽的姑母,一直十分信任王莽,如今平帝驾崩,孺子婴年幼,她也深知,若是没有王莽辅佐,朝局必然动荡,大汉江山也会陷入危亡之地,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王莽的请求。


    “巨君,”王政君看着王莽,语气温和,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期许,“如今陛下驾崩,孺子婴年幼,天下百姓都指望你,大汉江山也指望你。你自称‘假皇帝’,代行天子之权,哀家准了。只是,哀家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好好辅佐孺子婴,待他长大成人,一定要还政于他,不可贪恋权力,不可辜负哀家的信任,不可辜负大汉的列祖列宗,不可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王莽连忙跪地叩首,语气恭敬而坚定,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请太皇太后放心,臣定当铭记太皇太后的教诲,好好辅佐孺子婴,勤勤恳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待孺子婴亲政之日,臣立刻还政,绝不贪恋权力,绝不辜负太皇太后的信任,绝不辜负大汉的列祖列宗,绝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位忠心耿耿、一心为国的贤相。


    王政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起来吧,哀家相信你。你放心去做,哀家会一直支持你,帮你稳定朝局,安抚宗室,让你能安心辅佐孺子婴,治理天下。”


    “谢太皇太后!”王莽站起身,躬身行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隐秘的喜悦与决绝。他知道,自己距离皇位,又近了一步,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梦想,终于快要实现了。平帝的死,孺子婴的拥立,“假皇帝”的称号,这一步步,都在他的精心谋划之中,都在朝着他的帝王大业,稳步推进。


    回到未央宫后,王莽立刻召集百官,宣布了王太后的旨意,正式自称“假皇帝”,改元“居摄”,代行天子之权,辅佐两岁的孺子婴。同时,他下旨,尊王太后王政君为太皇太后,尊自己的女儿、平帝的皇后为王皇后,立孺子婴为皇太子,暂不登基,待时机成熟,再举行登基大典。


    旨意颁布后,朝野上下,一片哗然。虽然很多人都不满王莽的专权,不满他自称“假皇帝”,不满他操控朝政、拥立傀儡,可没有人敢公开反对。翟义被打入天牢后,王莽又下令,严查朝中反对自己的势力,凡是有异议者,一律严惩不贷,无论是大臣、宗室子弟,还是普通百姓,只要敢议论王莽的是非,敢反对王莽的决定,都会被打入天牢,甚至被斩首示众。一时间,长安城内,人人自危,没有人敢再议论王莽的是非,也没有人敢再反对他的决定,整个长安,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


    居摄元年正月,王莽在未央宫前殿,举行了隆重的“假皇帝”就职仪式。仪式之上,王莽身着天子冕服,头戴天子冠冕,腰系玉带,手持玉圭,接受百官的朝拜,行使天子的权力。虽然他没有正式登基,没有成为真正的皇帝,可他的权势,早已超过了任何一位大汉皇帝,百官朝拜时,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职仪式结束后,王莽回到自己的府邸,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雪景,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梦想,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了那些反对自己的人,想起了平帝的离奇驾崩,想起了孺子婴那稚嫩的脸庞。他知道,自己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步步打拼得来的,都是自己精心谋划的结果。平帝的死,虽然充满了悬疑,虽然有人暗中怀疑,可他已经将一切都掩盖得天衣无缝,没有人能找到任何把柄,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安汉公,哦不,假皇帝,”平晏走进书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如今您已自称假皇帝,代行天子之权,朝野上下,虽有不满之声,却无人敢公开反对,那些反对您的势力,也都被您一一镇压,您的地位,已经无人能撼动。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才能进一步巩固您的地位,早日实现您的大业?”


    王莽转过身,看着平晏,眼神坚定地说道:“如今,朕已成为假皇帝,代行天子之权,第一步,就是要稳定朝局,安抚百姓。朕要继续推行仁政,减免赋税,安抚流民,整顿朝纲,打击贪官污吏,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让他们感受到朕的仁厚,让他们支持朕,拥护朕。第二步,就是要清除朝中反对朕的势力,尤其是那些宗室子弟和老臣,他们心中不满,迟早会成为朕的隐患,必须彻底清除,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第三步,就是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营造天命所归的假象,让天下人都相信,朕是天命所归,是注定要拯救天下百姓,建立新朝的人,待时机成熟,朕就会正式登基,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一个属于朕的王朝,一个让天下太平、百姓幸福的王朝。”


    平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假皇帝深谋远虑,臣佩服。臣定当辅佐假皇帝,完成大业,清除反对势力,安抚百姓,营造天命所归的假象,绝不辜负假皇帝的信任。”


    “好!”王莽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有你和王邑等人辅佐,朕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定能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一定能让天下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一定能名垂青史,成为千古明君。”


    就在王莽雄心勃勃,谋划着自己的帝王大业之时,天牢之中,翟义却没有放弃反抗。他被打入天牢后,并没有被吓倒,也没有被王莽的残酷手段所震慑,反而暗中联络朝中的正直大臣和宗室子弟,想要发动兵变,推翻王莽的专权,拥立一位成年宗室子弟为帝,恢复大汉的正统,揭露王莽弑君篡权的真相。


    天牢之中,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和血腥味。翟义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身上戴着沉重的枷锁,脸上满是伤痕,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屈服。他的亲信,偷偷潜入天牢,避开守卫的耳目,见到了翟义,低声说道:“大人,如今王莽自称假皇帝,代行天子之权,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很多大臣和宗室子弟,都对王莽不满,都怀疑平帝的死与王莽有关,愿意跟随大人,发动兵变,推翻王莽的专权,恢复大汉的正统。我们已经联络了不少人,集结了一部分兵力,就等大人下令,我们就立刻行动。”


    翟义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语气坚定地说道:“好!王莽狼子野心,弑君害主,篡权乱政,祸乱朝纲,天下人都对他恨之入骨,只是碍于他的权势,不敢反抗。如今,我们集结力量,发动兵变,一定能推翻他的统治,恢复大汉的正统,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继续说道:“你立刻回去,告诉那些愿意跟随我的人,做好准备,三日后,我们在长安城外的灞桥集合,发动兵变,攻入未央宫,拿下王莽,拥立贤能之君,恢复大汉的正统,揭露王莽弑君的真相,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是!大人!”亲信连忙点头,眼神坚定,“臣定不辱使命,一定会联络好各方势力,做好准备,等待大人下令,发动兵变,推翻王莽的统治!”说完,亲信转身,偷偷离开了天牢,去联络各方势力,准备发动兵变。


    翟义看着亲信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他知道,这次兵变,成败在此一举。若是成功,就能推翻王莽的专权,恢复大汉的正统,揭露王莽弑君的真相,让天下百姓摆脱王莽的掌控;若是失败,自己不仅会身首异处,全家都会被株连,那些跟随自己的人,也会遭到严惩,甚至会被满门抄斩。可他没有退缩,他宁愿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天下百姓,献出自己的生命,也不愿看着王莽篡夺大汉江山,祸乱朝纲,不愿看着平帝的冤屈,永远无法昭雪。


    然而,翟义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王莽的眼睛。王莽早已安排了大量的眼线,监视着天牢和朝中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大臣的言行,还是宗室子弟的动向,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翟义暗中联络各方势力,准备发动兵变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王莽的耳朵里。


    “哼,翟义这个逆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想发动兵变,推翻朕的统治,揭露所谓的‘真相’,简直是自不量力!”王莽得知消息后,脸色冰冷,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平晏、王邑,立刻召集禁军,做好准备,严密监视翟义的亲信,查清他们的集结地点和兵力,一旦他们发动兵变,就立刻出兵镇压,将他们全部拿下,格杀勿论,株连其全家,让天下人都知道,反对朕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是!假皇帝!”平晏和王邑连忙躬身应道,语气恭敬而坚定,转身离开了书房,去召集禁军,做好镇压兵变的准备。他们清楚,翟义的兵变,若是成功,将会彻底动摇王莽的地位,甚至会让王莽多年的筹谋,付诸东流,所以,他们必须全力以赴,镇压这场兵变,将翟义及其同党,全部清除。


    三日后,长安城外的灞桥,寒风呼啸,雪花纷飞。翟义带领着自己联络的大臣、宗室子弟和士兵,集结在一起,人数虽多,却大多是临时召集起来的,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装备也十分简陋。他们个个神色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对王莽的仇恨,想要攻入未央宫,拿下王莽,恢复大汉的正统。


    可他们刚刚集结完毕,还没来得及出发,就被王莽安排的禁军包围了。禁军个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手持利刃,神色威严,将翟义等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王莽亲自率领禁军,来到阵前,身着天子冕服,头戴天子冠冕,神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看着翟义,语气冰冷地说道:“翟义,你这个逆贼,竟敢发动兵变,妄图推翻朕的统治,揭露所谓的‘真相’,今日,朕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天下人都知道,反对朕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翟义看着王莽,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语气坚定地说道:“王莽,你狼子野心,弑君害主,篡权乱政,祸乱朝纲,平帝的死,就是你一手策划的!你以为你能掩盖真相,你以为你能掌控天下,你错了!天下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今日,我翟义就要带领天下百姓,推翻你的统治,恢复大汉的正统,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平帝的冤屈,得以昭雪!”


    “冥顽不灵!”王莽厉声呵斥,怒火中烧,“来人,出兵镇压,将这些逆贼,全部拿下,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随着王莽一声令下,禁军立刻冲了上去,与翟义的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惨烈。寒风卷着雪花,落在战士们的身上,落在冰冷的兵器上,落在满地的血迹上,更添了几分悲壮与惨烈。


    翟义的人虽然人数不少,可大多是临时召集起来的,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装备也十分简陋,根本不是禁军的对手。没过多久,翟义的人就节节败退,死伤惨重,不少人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剩下的人,也渐渐失去了斗志,开始四处逃窜。


    翟义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可他依旧没有退缩,手持长剑,奋勇杀敌,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攻入未央宫,拿下王莽,揭露他的真面目。可他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朝服,渐渐体力不支,被禁军包围了起来。


    “翟义,投降吧!”王莽看着翟义,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只要你投降,朕可以饶你一命,不追究你的罪责,甚至可以给你高官厚禄。若是你执迷不悟,朕就只能将你格杀勿论,株连你的全家,让你断子绝孙!”


    翟义看着王莽,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王莽,我翟义生为大汉人,死为大汉鬼,绝不会向你这个弑君篡权的逆贼投降!今日,我虽然失败了,但我相信,天下人一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一定会有人站出来,推翻你的统治,恢复大汉的正统,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你等着,你的末日,很快就会来临!”


    说完,翟义举起长剑,自刎身亡,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对大汉江山的忠诚,对王莽篡权的不满,对平帝冤屈的惋惜。雪花落在他的脸上,渐渐覆盖了他的血迹,也覆盖了他的身躯,仿佛在为这位忠心耿耿的大臣,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


    翟义死后,他的手下,要么被禁军斩杀,要么投降,兵变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战场上,尸横遍野,血迹斑斑,寒风呼啸,仿佛在为这些死去的战士,哀悼不已。王莽看着战场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凡是反对朕的人,凡是妄图阻碍朕成就大业的人,凡是想要揭露所谓‘真相’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的权威,不可侵犯,朕的大业,不可阻挡!”


    镇压兵变后,王莽下令,株连翟义的全家,凡是与翟义有牵连的人,一律严惩不贷,无论是大臣、宗室子弟,还是普通百姓,只要与翟义有一丝关联,都被打入天牢,甚至被斩首示众,连妇女儿童,都没有幸免。一时间,长安城内,血流成河,人人自危,没有人再敢反对王莽,没有人再敢议论王莽的是非,没有人再敢提及平帝驾崩的疑虑,整个长安,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仿佛一座人间地狱。


    经此一事,王莽的权势更加巩固,朝野上下,再也没有人敢与他抗衡,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他依旧以“假皇帝”的身份,代行天子之权,辅佐两岁的孺子婴,一步步推进自己的帝王大业。他推行仁政,安抚百姓,整顿朝纲,打击贪官污吏,让天下百姓渐渐安定下来,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支持他,拥护他。他精心营造着自己“天命所归”的假象,让天下人都相信,他是注定要拯救天下百姓,建立新朝的人。


    可王莽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假皇帝”的权力,他想要的,是真正的皇位,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是一个让天下太平、百姓幸福的王朝,是一个能让他名垂青史、成为千古明君的王朝。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阻碍要清除,还有很多的假象要营造,但他不会退缩,他会一步步努力,一步步推进,直到实现自己的梦想,直到正式登基,建立全新的新朝。


    未央宫的飞檐翘角,依旧在风雪中矗立,仿佛在见证着这一切的变迁,见证着大汉江山的衰落,见证着王莽的崛起。两岁的孺子婴,尚在襁褓之中,懵懂无知,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傀儡,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被王莽牢牢掌控,还不知道自己只是王莽篡夺大汉江山,建立新朝的一颗棋子。


    而王莽,站在未央宫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长安,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雄心壮志。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即将来临,一个全新的王朝,即将在他的手中,缓缓诞生。平帝的离奇驾崩,虽然充满了悬疑,虽然有人暗中怀疑,可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都已经被他掩盖得天衣无缝,再也无法动摇他的地位,再也无法阻碍他的帝王大业。


    这一夜,长安的风雪依旧未停,可未央宫的灯火,却亮了一夜。王莽坐在书房里,彻夜未眠,他在谋划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在憧憬着自己的帝王大业,在清除着那些潜在的隐患,在营造着天命所归的假象。他知道,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与挑战,可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坚信,自己是天命所归,是注定要建立新朝,拯救天下百姓的人。


    平晏和王邑,一直守在书房外,不敢离去。他们知道,王莽此刻正在谋划着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与王莽紧紧联系在一起,唯有辅佐王莽,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才能获得荣华富贵,才能避免身首异处的下场。他们静静地守在门外,等待着王莽的吩咐,准备为他的帝王大业,效犬马之劳。


    天快亮的时候,王莽终于走出了书房,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周身萦绕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着平晏和王邑,缓缓开口说道:“传令下去,整顿朝纲,安抚百姓,清除所有反对朕的势力,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一律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同时,营造天命所归的假象,让天下人都相信,朕是天命所归,是注定要建立新朝,拯救天下百姓的人。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汉的江山,已经走到了尽头,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是!假皇帝!”平晏和王邑连忙躬身应道,语气恭敬而坚定,转身离去,去执行王莽的命令。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风雪渐渐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驱散了些许寒意。王莽站在未央宫的前殿,看着远方的朝阳,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新朝的创世之路,已经在他的脚下,缓缓延伸,而他,将带着自己的雄心壮志,带着天下百姓的期望,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帝王之路,开创一个全新的王朝,书写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


    而那些被王莽镇压的反对者,那些心怀不满的宗室子弟和大臣,虽然暂时不敢反抗,可他们心中,依旧没有放弃。他们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想要推翻王莽的统治,恢复大汉的正统,揭露平帝驾崩的真相,让王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王莽,能否顺利实现自己的帝王大业,建立全新的新朝,依旧是一个未知之数。


    孺子婴依旧在襁褓之中,眉眼间还带着婴儿特有的稚嫩软柔,懵懂无知得如同一张未染尘埃的白纸,不知世间险恶,不懂皇权倾轧,更不知朝堂之上那场血雨腥风的暗斗,皆因他这具幼小的身躯而起。他每日只顾着啼哭、酣睡,被乳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衣食用度皆是顶配,看似尊贵无比,实则不过是被圈在金丝笼中的幼雀,命运早已被王莽牢牢攥在掌心,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是王莽精心挑选的傀儡,是王莽掩盖篡权野心、安抚朝野人心的工具,更是王莽一步步蚕食大汉江山、登临帝王之位的垫脚石,沦为了王莽篡夺大汉江山、开启新朝霸业最无辜也最无法挣脱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