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欢点了点头。这个比例确实惊人。
“所以靖国的国力比青国强。”周明远继续说，“而且最近这十年，靖国相当张扬，天照国还好，毕竟三十六天道峰就在他们国境内，但你们青国和桓勤国，算是岌岌可危。”
若非有稷下学宫从中斡旋，只怕靖国在当初青国内乱时就直接动手了。
一向少言的沈宣淡然开口：“所以这次洲际边缘的名额邀四国和中洲参与选拔，也存了邀摸清各国实力的底线。”
对下一代修灵者的培养，是检验一个国家和地区综合实力的最好方式。
祁欢固然师从稷下学宫，却也来自青国，这次选拔，他反而隐隐生出期待来。
第五天傍晚，灵舟飞过一座大山，眼前豁然开朗。
祁欢站起身来，看到了靖国首都——雪关城。
祁欢见过不少城池，青国王都、桓勤国边境重镇，都不小。
但雪关城比它们都宏伟。城墙高约十丈，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整座城防是用一种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的，巨石上刻满了灵纹，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天空还构筑着一种奇特的网。
祁欢很熟悉，柏烨也熟悉。
“灵网？”
柏烨脸色不太好看，这东西当初锦衣侯内乱时就在青国盛京布置过。
周明远摇摇头，“这可不是灵网，靖国雪关城被有通天彻地的大能设下隔绝阵，整座城内，禁止飞行。”
一行人从灵舟下来，刚到城门口，发现居然没有守卫，这是祁欢最意外的地方。
这么大的城池，城门大开，没有任何人把守。
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推车的商贩，有骑着灵兽的修灵者，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雪关城不设城门守卫。”周明远解释道，“靖国人认为，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靠城门来保护自己。谁要是敢来攻城，他们有信心在城里就把来犯之敌消灭掉。”
白小小啧了一声：“够自信。”
“不是自信。”沈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是实力。”
他跳下灵舟，率先朝城门走去。
进了城，祁欢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尚武”。
主街宽约十丈，两侧店铺林立，招牌上写着各种名字——灵器铺、丹药坊、符箓斋、功法阁，应有尽有。
街上的人摩肩接踵，光是修灵者，祁欢就看到了不下百人，修为从凝神到金丹期都有，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深沉到让他看不透的。
“游仙境。”沈宣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街角一个正在卖糖葫芦的老头。
祁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抽。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是游仙境？
几人没有打草惊蛇，毕竟游仙境，对学宫来说也不稀奇。
沈宣带人沿着主街往前走，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审视的，也有不善的。
祁欢注意到，有几个修灵者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外来者”这个身份。
“看什么看？”白小小瞪了其中一个回去。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不屑，但也没有上来找麻烦，转身走了。
白小小哼了一声，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些。
城主府在雪关城的正中心。
一行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从城门走到城主府所在的中心广场。
广场很大，能容纳上万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一个身穿铠甲、手持长矛的将军，骑在一匹骏马上，目视远方，气势磅礴。
“那是靖国开国皇帝。”周明远说，“据说他当年就是在这里以一敌百，击退了入侵的妖兽大军，才有了后来的靖国，实力应该在守劫境巅峰。”
皇帝能做到守劫境的，可不多见。
城主府在雕像的后面，是一座宏伟的建筑群，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灵纹。
门口站着两排守卫，个个身披铠甲，腰佩长刀，目光如炬。
祁欢一行人走到门口，一个守卫伸手拦住了他们。
“站住。什么人？”
周明远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递了过去：“稷下学宫弟子，前来参加选拔赛。”
守卫接过玉牌，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们七个人，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报名已经结束了。”
周明远一愣：“结束了？不是说到十五号吗？今天才十三号。”
“提前结束了。”守卫把玉牌还给他，“你们来晚了，回去吧。”
周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小小已经冲了上去。
“提前结束？凭什么提前结束？我们大老远从青国赶过来，你说结束就结束了？”
守卫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冷淡：“这是城主府的决定，你有意见可以去城主府里面提。但你现在进不去。”
白小小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推那个守卫。
“白师姐！”周明远一把拉住她。
白小小冷哼着环抱在前，神色不耐烦。
祁欢站在后面，看着那个守卫的表情，心里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守卫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了。
选拔赛是靖国和青国共同举办的，稷下学宫是青国的最高学府，他们作为参赛弟子，千里迢迢赶来，就算报名真的结束了，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这不像是公事公办，倒像是……故意刁难。
祁欢看向沈宣。
沈宣站在最前面，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就那么平静地看着那个守卫。
守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嘴上还是很硬：“看什么看？我说了，报名结束了，你们走吧。”
沈宣终于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守卫一愣：“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沈宣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赵虎。”
“赵虎。”沈宣点了点头，“你去告诉你的上司，就说稷下学宫沈宣来了。如果他说不见，那我们就只能打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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