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走到湖边一块背风的草地上坐下。


    何雨水把怀里紧紧抱着的粗布小包袱轻轻摊开。


    包袱皮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里面简简单单,就孤零零躺着半白面馒头,


    正是昨天傻柱给她的那个,她没舍得吃完,留了一半当今天的午饭,


    看着那半干巴巴的白面馒头,她小嘴抿了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一点委屈。


    她知道,傻柱今天肯定又把饭盒给秦淮茹了。


    她要是回去,别说热饭了,说不定还要被贾张氏骂一顿。


    小叶子也慢慢打开自己叠得方方正正的蓝格子手帕。


    手帕里摆得满满当当:一个掺了玉米面的混面馒头,一块煎得金黄香甜的红薯饼,还有三颗裹着五颜六色糖纸的水果硬糖,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何雨水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却懂事地把脸扭到一边,没有多说话。


    小叶子温柔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轻声开口:


    “雨水,我东西多,吃不完,咱们一起分着吃。”


    “不用啦小叶子。”


    何雨水连忙摇头,把自己的馒头往怀里抱了抱,


    “我就半个馒头,够吃了。你自己吃吧,你妈妈给你准备的,我不能要。”


    “没事的。”


    小叶子摇了摇头,眉眼软软的,像春天的湖水,


    “我妈给我装太多了,我真的吃不完。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好朋友就要一起分享好吃的呀。”


    她说着,先把那颗裹着粉红色糖纸的草莓味水果糖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递到何雨水嘴边:


    “这个是我最爱的草莓味,给你吃。可甜了。”


    何雨水连忙往后躲了躲,摆着手说:


    “不行不行,这是你最喜欢的,我不能吃。你自己吃吧。”


    “哎呀,你就吃吧。”


    小叶子不由分说,把糖塞进了她嘴里,


    “我还有橘子味的呢,橘子味也很甜。”


    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何雨水含着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叶子,小声说:


    “小叶子,你真好。”


    小叶子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拿起那块热乎乎的红薯饼,沿着边缘轻轻掰成两半,把大一点的那半递到何雨水面前:


    “红薯饼也分你一半,我妈早上刚煎的,还热乎呢,可香了,你尝尝。”


    这一次,何雨水没有再拒绝。


    她接过那半块红薯饼,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


    饼皮煎得焦焦的,里面软软糯糯的,还带着红薯的甜味。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哇!真的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小叶子开心地说,自己拿起那半块小的,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柔软的青草地上,安安静静地吃着午饭。


    何雨水掰着自己那唯一一个白面馒头,吃得格外珍惜,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嚼着。


    小叶子啃着自己的混面馒头,细嚼慢咽,也吃得很香。


    吃得太小心,难免掉了一点馒头渣在衣襟上。


    何雨水看见,下意识地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拈起衣角上那点细碎的馒头渣,放进嘴里吃掉,


    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小叶子看见了,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落在衣服上的一点碎渣,仔细捡起来吃掉。


    在这个粮食金贵的年代,每一粒粮食,都值得被好好珍惜。


    何雨水含着甜甜的草莓糖,一边啃着红薯饼,一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什刹海,眉眼弯成了月牙。


    “小叶子,这糖好甜啊,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


    “嗯。”


    小叶子嘴里含着橘子味的硬糖,轻轻点头,


    “慢慢含着,能甜好久呢。”


    “要是天天都能跟你一起在这儿吃东西就好了。”


    何雨水小声嘟囔着,带着孩童小小的期盼,


    “不用回家,不用看别人脸色,也不用抢饭吃。”


    小叶子转过头,看着她眼里的落寞,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以后放假,咱们就常来这儿一起玩,一起吃饭。”


    她认真地说,


    “我让我妈多给我装一点,咱们一起吃。”


    “好呀!”


    何雨水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天真又满足的笑容。


    阳光洒在两个小姑娘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明明吃得那么简单,就半馒头、半块红薯饼、一颗水果糖。


    可两个小姑娘坐在一起,你分我一点,我让你一点。


    穷得清苦,却有着最干净的童贞,彼此相依,心里甜滋滋的。


    时间退回前一天晚上,


    全聚德的灯火渐渐熄灭,夜色笼罩着前门大街。


    毛熊驻华首席联络官西里坐在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里,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成拳。


    脸上再也没有了宴会上的从容。


    刚才宴会上,伍总温和却坚定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


    “华夏人民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力量,建设好自己的国家,也有能力保卫自己的国家。”


    他端起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来华夏三年,他一直以 “老大哥” 的姿态自居,


    看着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心里充满了优越感。


    他曾无数次在报告里写道:


    “离开毛熊的援助,华夏至少二十年搞不出原子弹。”


    可一周前西北荒漠的那声巨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段时间他们甚至可以说全世界都在疯狂的验证正假虚实。


    而得出的结果让人不敢置信。


    轿车驶进毛熊驻华大使馆,西里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立刻给莫科发加密急电!”


    他对着秘书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最高优先级,直接呈交赫鲁同志!”


    他在电报里语无伦次地汇报了华夏正式官宣原子弹试爆成功的消息,承认毛熊情报系统出现了 “不可饶恕的失误”,


    主动请求处分。


    更重要的是,他用最急切的语气写道:


    “我们根据这一段时间的调查严重怀疑,华夏的核技术并非自主研发,极有可能是鹰酱在暗中提供了援助!


    这是对整个。。。阵营的背叛,必须立刻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