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忙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双手递了回去,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我马上安排!”


    他转身就往店里跑,脚步都有些慌乱。


    庞大海一脸茫然:


    “小白,这是…… 怎么回事啊?”


    白玲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


    “肯定是王处长他们安排的。”


    没过两分钟,值班经理就提着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袋子跑了出来,袋子上还印着全聚德的标志,一股浓郁的烤鸭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同志,这是刚烤好的两只烤鸭,片好了的,荷叶饼、甜面酱、葱丝都配齐了。” 值班经理双手把袋子递过来,脸上满是恭敬的笑容,


    “您二位拿好。”


    庞大海连忙接过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同志,这…… 这会不会违反规定啊?你们还要招待外宾呢,我们拿走了多不好。”


    “不会不会!”


    值班经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无比诚恳,


    “这是上面特意吩咐的,一点都不违反规定。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他心里清楚,能让中央特勤亲自打招呼、特意嘱咐要优先安排的人,身份绝对比里面的外宾还要重要得多。


    “那…… 谢谢同志了。”


    庞大海道了声谢,提着烤鸭回到自行车旁。


    白玲也跟值班经理道了谢,两人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全聚德。


    两人慢悠悠骑回南锣鼓巷 95 号院,正好赶上轧钢厂下班的点。


    院里闹哄哄的,下班的工人扛着工具往家走,各家的烟囱都冒着炊烟,主妇们站在门口喊孩子回家吃饭,充满了烟火气。


    刚推开院门,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尖锐的骂声,夹杂着小女孩委屈的哭声,格外刺耳。


    “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大家都是邻里居的,吃你哥一口饭怎么了?良心都让狗吃了!”


    “那是我哥给我留的!”


    “什么你的我的?你哥的东西就是我们贾家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早晚要嫁出去,吃那么多好东西干什么?”


    庞大海和白玲对视一眼,都皱了皱眉。


    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看见前院空地上围了一圈人。


    傻柱站在中间,一脸为难地搓着手,手足无措。


    他面前,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正抹着眼泪,小脸涨得通红,正是何雨水。


    对面,秦淮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铝制饭盒,眼眶红红的,正低着头抹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她身边,唾沫横飞地指着何雨水骂,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怎么回事啊这是?”


    庞大海凑过去,低声问旁边看热闹的阎埠贵。


    阎埠贵捋了捋胡子,压低声音说道:


    “还能怎么回事,为了个饭盒呗。傻柱今天从厂里带了两个白面馒头,还有点剩菜,本来是给贾家的,可今天学校放假,雨水从傻柱师傅家回来了,


    以为她哥是给她带的饭盒,就要吃。


    结果被秦淮茹看见了,非要拿走,说家里槐花和小当饿了。


    雨水不愿意,就吵起来了。”


    他咂了咂嘴,又补充道:“


    贾张氏也跟着掺和,说雨水不懂事,欺负寡妇人家。傻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庞大海听完第一反应就是:


    “卧槽,那是何雨水?我怎么把这人给忘了。看样子现在应该还在上小学吧。”


    “我之前在院子里那么久,怎么就没见到过何雨水?”


    阎埠贵看了胖子一眼,嗅了嗅鼻子,眼睛很自然的看向胖子手里的油质包,


    胖子提了提说道:“烤鸭,全聚德的香吗?你先回答我,我会考虑下,”


    阎埠贵一听立马说道:“这没什么,去年雨水这丫头差点被饿死,后来寄住在傻柱曾经丰泽园的师傅家里,这不今天因为原子弹试爆成功的事,学校放了几天假,她才回来看看。”


    阎埠贵说完后,眼睛一直盯着烤鸭,意思很明显。


    而胖子则是:“哦,原来如此,我考虑好了,不给”


    阎埠贵:“你。。。”


    此时院子里正上演着熟悉的场景


    果然又是那一套。


    秦淮茹最擅长的就是拿孩子当幌子,卖惨道德绑架。


    以前有棒梗的时候,就天天带着棒梗吸傻柱的血,


    现在棒梗没了,又拿槐花和小当说事。


    何雨水这孩子也可怜,亲哥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她在家里就像个外人,吃穿用度都排在贾家后面,受了委屈也没人撑腰。


    “傻柱。。”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道,


    “我知道这是你给雨水留的,可我们家槐花和小当一天都没吃上一口饱饭了,饿得直哭。我这个当妈的,看着心里难受啊。”


    “要不这样,馒头我们拿一个,菜给雨水留着,行不行?就当嫂子求你了。”


    她说着,就要把饭盒里的馒头往自己兜里塞。


    “不行!”


    何雨水一下子扑过去,死死按住饭盒,哭着喊道,


    “这是我哥给我的!凭什么给你们!”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贾张氏眼睛一瞪,伸手就要去推何雨水,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并且你哥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给我们家送饭盒,这事这个院子里谁不知道,现在拿你两个馒头怎么了?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别碰我!”


    何雨水往后躲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傻柱看着妹妹哭得可怜,又看看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更乱了,挠着头说道:


    “哎呀,别吵了别吵了。不就是两个馒头吗?雨水,要不…… 就给她们一个吧,明天哥再给你带。”


    “我不!”


    何雨水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每次都这样!你每次都给她们!我才是你亲妹妹!”


    看着何雨水委屈的样子,以前看同人文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耳根子软的姑娘被欺负的很惨,


    庞大海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我说秦淮茹,差不多得了。人家傻柱给自己亲妹妹带的饭,你抢什么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庞大海身上。


    看到庞大海,秦淮茹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换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大海,不是我要抢,实在是家里孩子饿啊。两个孩子饿得直哭,我这个当妈的,实在是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