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内。


    赵军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停滞了半拍。


    黑暗中,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寒芒,在幽暗的屋子里一闪而过。


    不对劲!


    赵军的五感在药物的改造下,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屋子里金丝楠木的木香、黄花梨那醇厚幽暗的降香味。


    可是就在刚才这一瞬间,一股突兀、极其刺鼻的挥发味,在他鼻尖猛然出现!


    “酒精?!”


    赵军瞳孔剧烈收缩。


    而且这绝对不是人身上挥发出来的酒气,而是高浓度的、大量液体直接气化的味道!


    前世作为千万级赶山博主,赵军在野外遇到过无数次生死危机。


    他那丰富的生活经验和物理常识,让他的大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得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地下火墙里,被人灌入了大量的高浓度烈酒!


    密闭空间、高温、易燃气体……


    这是粉尘爆燃的完美温床!


    没有丝毫的犹豫,赵军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叫醒苏清。


    现在喊人,只会引发恐慌,耽误时间。


    他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青砖地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他一把推开里屋的窗户,寒风瞬间倒灌进来。


    赵军身形一跃,双手一按窗台,整个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翻出了窗外。


    快!


    必须快!


    空气中那股酒精蒸汽的味道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赵军不用看都知道,爆燃的临界点马上就要到了。


    他循着那股浓烈的气味,目光扫向了院子外侧的主排烟口。


    那里,蹲着一个黑影。


    一抹微弱的火光,正在那黑影的手中亮起。


    ……


    “嚓。”


    打火机的砂轮被猛地擦动。


    幽蓝色的防风火苗,在黑夜中亮起,微弱却足以致命。


    鬼叔嘴角挂着冷笑,他手腕一翻,就要用那打火机点燃手里的一根细小木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鬼叔脖颈后的汗毛,如同钢针般根根倒竖了起来!


    那是属于顶尖杀手的直觉。


    还没等鬼叔来得及躲避。


    黑暗中,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从他的斜后方探了出来!


    那只手骨节粗大,上面布满了一层粗糙的老茧。


    它没有带起任何风声,却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一把死死扣住了鬼叔那只拿着打火机的右手手腕!


    “嘶!”


    鬼叔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扣住自己的根本不是人的手,而是一个精钢液压钳!


    “什么人?!”


    惊骇之中,鬼叔展现出了练家子恐怖的心理素质和反击能力。


    他没有回头去看来人,也没有试图去挣脱那只铁手。


    他左手在破棉袄的袖口猛地一抖。


    “唰!”


    一把刀刃上泛着幽蓝光芒的剔骨尖刀,瞬间滑落掌心。


    鬼叔腰身一扭,借着扭转的爆发力,左手反握毒刀,以一个极其刁钻、极其狠辣的角度,直抹身后之人的咽喉!


    这一招“袖里青龙”,死在这一刀下的江湖好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鬼叔的认知。


    面对这抹向喉咙的致命毒刀,站在他身后的赵军,面无表情,甚至连身体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做。


    在赵军那变态的视力里,鬼叔这引以为傲的雷霆一击,慢得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赵军只是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他扣着鬼叔右手腕的五根手指,猛地往里一收。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雪夜中轰然炸响!


    这根本不是骨折的声音,这是骨头被绝对的力量,硬生生碾成齑粉的声音!


    “啊!!!”


    一股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直冲脑门。


    鬼叔那张画满锅底灰的脸瞬间扭曲成了极其恐怖的形状。


    他的右手腕,直接在赵军的掌心里瘪了下去,骨头渣子甚至刺破了皮肤,带着血飙射而出。


    剧痛让鬼叔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左手那把已经递到赵军咽喉前不到两寸的毒刀,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无力地从指尖滑落,掉在了雪地里。


    燃着的打火机也落在雪地上,火苗闪烁了两下,被积雪融化熄灭。


    “你……”鬼叔满头冷汗,惊恐万分地转过头,终于看清了身后这个男人。


    正是那个应该烂醉如泥的赵军!


    “玩火?”


    赵军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他没有半句废话,左手并指如刀。


    “砰!”


    一记重重的手刀,精准无误地砍在鬼叔的颈动脉上。


    鬼叔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双眼一翻,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赵军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毒刀,没有去捡。


    他弯下腰,一把薅住鬼叔破棉袄的衣领,单手将他拎了起来。


    几分钟后,赵军老宅的院子里。


    “哗啦!”


    赵军抓了一把冰冷的积雪,狠狠地糊在了鬼叔的脸上。


    刺骨的寒意和断腕的剧痛,让鬼叔猛地抽搐了一下,从昏死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只看到赵军犹如一尊铁塔般站在他面前。


    赵军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侵刀。


    “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是谁派你来的?”赵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鬼叔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满脸怨毒地看着赵军,一言不发。


    “嘴硬不说?”


    赵军蹲下身,手里的侵刀顺着鬼叔的左肩膀划了下去。


    “我是个赶山的猎户。”赵军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遇到嘴硬的畜生,我一般都喜欢先卸了它的四肢,然后从关节的筋膜切进去,不伤大血管,但能让人体会到什么是活生生的凌迟。”


    话音刚落,赵军手里的侵刀猛地往鬼叔的左肩关节缝隙里一插,手腕猛地一绞!


    “咯吱……”


    “啊!!!”


    鬼叔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左臂瞬间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仅仅这一刀,鬼叔的意志彻底崩溃!


    他怕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是长白山里走出来的活阎王!


    “说!”


    “刘……刘宗权……”


    鬼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牙齿疯狂打颤,毫不犹豫地把幕后主使吐了出来。


    “县委大主任的司机……刘宗权!是他花了五千块钱……买你全家的命……因为你废了他儿子刘大海……他要你全家死绝!”


    刘宗权。


    刘大海的爹。


    赵军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我把钱都给你……赵爷,求你……留我一条狗命!”鬼叔绝望地哀求着。


    赵军看着地上犹如死狗一般的鬼叔,手里的侵刀慢慢放了下来。


    杀了他?


    在这夜黑人静的深夜抹了他的脖子,确实是一了百了。


    但对于刘宗权那种躲在幕后、手里握着官方权力和人脉的地头蛇来说,死一个杀手,他还能雇第二个、第三个。


    防不胜防。


    赵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刘宗权想玩黑的,那自己就陪他玩场大的!


    这年头,个人武勇再强,也抗衡不了一把冲锋枪。


    杀手再狠,也挡不住国家机器的钢铁洪流!


    留着这个活口,这就是刘宗权雇凶谋杀省军区军供特聘干事的铁证!


    只要把这份口供和这个人往县武装部和驻军连队一交。


    刘宗权?


    别说他只是个县委主任的司机,就算他是县委主任本人,也得被这顶破坏军政大局的死罪帽子压得粉身碎骨!


    赵军冷笑一声,一记手刀再次将鬼叔劈晕。


    他扯下鬼叔破棉袄上的布条,将他的手脚反绑死,随后丢进了老宅的外屋里。


    做完这一切,赵军走出老宅,迎着刺骨的风雪,看向了县城的方向。


    明天,他要让刘宗权那条老狗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