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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张大拿的绝望与癫狂!

    张大拿猛地回头,只见他的一个本家亲戚,张二愣正倒背着手,站在塌了半边的院门外。


    他的手里捏着已经熄灭的旱烟袋,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他。


    “二楞!这咋回事?我家这是进胡子(土匪)了?!我婆娘呢!”


    张大拿一把死死抓住张二楞的胳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张二楞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记闷雷在张大拿耳边炸响。


    “你婆娘……昨晚上被公社纠察队的马队长,亲手拷上钢铐子,嘴里塞着破抹布,连夜押回公社黑牢了。”


    “啥?!”张大拿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婆娘平时虽然胡搅蛮缠,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纠察队啊!


    “她……她犯啥事了?!”


    “她伙同那个女知青刘红,跑去马队长那里诬告赵军!”


    二楞子想起昨晚的画面,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人家赵军现在是县物资局盖了防伪钢印的特聘采购员!是吃国家皇粮的!”


    “马队长说你婆娘捏造事实,疯狂构陷国家干部!马队长还说她是破坏国家经济建设的反革命坏分子!”


    反革命……坏分子!


    这六个字,在这个年代,就是一柄能把人碾成齑粉的铡刀!


    一旦罪名坐实,拉去大西北劳改农场开荒,那都是最轻的下场!


    这辈子,她算是彻底完了!


    张大拿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摇晃,他无力地松开了抓着张二楞的手,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坐在了冰冷刺骨的门槛上。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吹散。


    他的脑海里,瞬间拼凑起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拼图。


    前段日子,他那个被从小惯坏的儿子栓子,因为半夜去偷赵军桌上的大白兔奶糖,被赵军送进了少管所。


    现在,他那能生养、能暖炕的老婆王桂花,又因为诬告赵军,被定性为反革命抓进了黑牢!


    儿子折了!老婆也没了!


    他张大拿,在年过四十的年纪,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永安屯的绝户老光棍!


    家破人亡!真真正正的家破人亡啊!


    “大拿啊,听我一句劝,认命吧!”


    “赵军现在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以后在村里夹着尾巴做人,大队上还能给你口饭吃。”


    二愣子留下这句忠告,叹了口气,转身背着手离开了。


    张大拿独自坐在冷风中,宛如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然而,极度的恐惧过后,一股无法遏制的、犹如实质般的怨毒与癫狂,开始在他的胸腔里疯狂膨胀!


    他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缓缓转过僵硬的脖颈。


    越过自家那道低矮的土墙,他死死地盯向了仅一墙之隔的赵军家的院子。


    在那边,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泥瓦匠,正干得热火朝天。


    为了能在二月二龙抬头之前完工,包工头老王甚至在工地上搭起了巨大的防风帆布温室。


    院子的角落里,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赵军花大价钱买来的极品红松木梁料。


    那边是充满希望的温室,是即将迎娶娇妻的婚房。


    而他这边,却是家破人亡的冰窖。


    这种极致的反差,彻底扯断了张大拿脑子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赵军……你弄得我家破人亡,成了全村的笑话……”


    张大拿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哮,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赵军工地上的那些极易燃烧的防风帆布和成堆的干燥松木。


    “你不让我好活……你也别想痛痛快快地当你的新郎官!”


    张大拿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拥有恐怖怪力的赵军,也不能明着去惹赵军现在的“官皮”。


    他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自家四面漏风的破土屋里。


    他要在今晚,把赵军的心血和希望,一把火烧成白灰!


    张大拿像个疯子一样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仅存的半袋子高粱米。


    他扛着这半袋子粗粮跑出村子,摸到了邻村一个专门倒腾黑市药的老光棍家里,换来了一小包“毒鼠强”。


    随后,他又拎起一把破铁锹,跑到自家后院那塌了一半的菜窖里,像个土拨鼠一样一通乱挖。


    没一会儿,竟然真让他从冻土和烂白菜帮子底下,挖出了一只足有半斤重、早被冻得硬邦邦的死大田鼠!


    在他看来,对于恶狗来说,这种带毛的死老鼠,就是最好的荤腥!


    他回到屋里,用剪子把死田鼠的肚子剪开一小个口子,然后将那一整包白色耗子药粉末全倒进了田鼠的肚子里。


    诱饵做好了,就差放火的油了。


    张大拿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眼神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趁着中午生产队大院没人看守的空档,怀里揣着一根破胶皮管子,像个幽灵一样溜进了拖拉机棚。


    他摸到那台老旧的东方红大拖拉机旁,拧开油箱盖,把胶皮管子插进去,另一头塞进自己嘴里,用命死死地嘬了一大口。


    “咕咚!”


    一股辛辣、刺鼻、令人作呕的工业柴油瞬间冲进嗓子眼,呛得他眼泪狂飙!


    但他硬是死死捂住嘴,连一声咳嗽都没敢发出来。


    随后他把管子对准了早就备好的大破铁桶,“哗啦啦”的柴油迅速流淌出来。


    干完这一切,张大拿把这半桶柴油和那只毒耗子,藏在自家后院的柴火垛里。


    万事俱备,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夜深人静,等所有人睡死过去。


    ……


    凌晨两点。


    狂风卷着大雪“呜呜”地呼啸着,连风刮在脸上都像刀割一样生疼。


    整个村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大拿眼神中闪烁着疯狂杀意。


    他怀里揣着那只裹满剧毒的死田鼠,手里拎着那半桶沉重的柴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赵军家老宅的后院土墙外。


    张大拿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个用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狗棚。


    要烧房子,必须先毒死这条狗,否则自己一摸进院子,狗一叫,赵军就很有可能会被惊醒!


    他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只毒田鼠,轻轻扔进了土墙内的狗棚旁边。


    “吧嗒”一声闷响,毒田鼠落在了雪地里。


    张大拿屏住呼吸,死死贴着冰冷的土墙根,竖起耳朵。


    狗棚里,黑龙那双竖瞳,在听到门外细碎的脚步声后,就悄无声息地睁开了。


    它敏锐的嗅觉,不仅闻到了那只死耗子身上的劣质化学毒药味,更闻到了墙外那浓烈的柴油味。


    这对日子以来,赵军家压根不缺大鱼大肉,黑龙的嘴也早就被养刁了。


    张大拿用一只死老鼠就想来骗它?


    这简直是对它的极大侮辱!


    黑龙没有叫唤,它缓缓压低了前胸,浑身黑色的钢毛在寒风中根根炸立。


    就在同一时刻。


    老宅内,原本闭着眼睛熟睡的赵军,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只有极度的森寒!


    自从吃下那颗神秘药丸后,赵军不仅力量暴增,他的五感更是被强化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那股半夜忽然冒出来的刺鼻柴油味,以及门外细碎的脚步声,瞬间惊醒了赵军。


    在这大半夜的永安屯,谁家会闲着没事在院子里提着柴油摸墙根?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有人要纵火!


    赵军迅速翻身下地。


    他犹如一头夜色中蓄势待发的黑豹,死死地贴在了堂屋的木板门后。


    而此时门外的土墙边。


    张大拿等了足足三分钟,见狗棚里依旧毫无动静,他心中的狂喜彻底淹没了一切理智。


    “睡死过去了吧?老子要你们全家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