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相信芮总监的为人……”
季如风看着签筒，接着说：“但是你不做手脚，不代表别人不会动手脚。签筒是你准备的，但从你准备好，到现在抽签，中间有不少时间，难免会有人趁机动手脚。”
季如风一说完。
不等芮冷玉反驳，便伸手拿起那个签筒，猛地倒扣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签筒。
可预想中最后一颗乒乓球掉出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签筒里，空空如也。
在场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低声议论起来：“怎么回事？签筒里怎么没有球了？”
“按理说，应该还有一颗中标球才对啊，怎么不见了？”
“难道真的被人动了手脚？”
芮冷玉的柳眉紧蹙，对着季如风沉声道：“把签筒给我！”
“嗯！”季如风将签筒递了过去。
紧接着，芮冷玉将手探入签筒当中。
仔细摸索了一番，指尖触碰到的，只有签筒的内壁，并没有摸到任何乒乓球。
于是她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
反手往签筒的内壁上方一摸。
她用力一抠，一枚乒乓球被取了出来。
这枚乒乓球上，赫然印着中标两个字。
而乒乓球的底部，还粘着一小段透明胶带。
显然是被人用胶带，粘在了签筒的内壁上方，难怪刚才倒扣签筒，球没有掉出来。
这一下，芮冷玉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落在了那个李总的身上。
李总的神色变得慌张，连忙摆了摆手：“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
“你当然没有机会动手脚……”
说着，芮冷玉看向自己身边的助理，而助理的脸色变得惨白，浑身微微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芮冷玉的目光：“总监，我……我……”
“滚出去！”芮冷玉厉声娇叱。
助理吓得连忙低着头，跑出了会议室。
季如风缓缓开口：“芮总监，签筒确实被人动了手脚，那现在要怎么解决？”
“重新抽签！这一次，我会当着大家的面，重新制作签筒、准备乒乓球，全程不会离开大家的视线，绝对保证公平公正，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
半个小时后，抽签重新开始。
芮冷玉亲自找来了全新的签筒和乒乓球。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颗标注中标的乒乓球和五颗无标记的乒乓球依次放入签筒。
反复摇晃均匀。
“开始吧！”
几人围了过来，按照之前的顺序。
陆陆续续将手伸进签筒，小心翼翼地抽取乒乓球。
这一次，季如风的心都悬了起来。
很快，又轮到了王猛。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依旧微微颤抖，闭上眼睛。
将手伸进签筒，摸了一颗乒乓球，紧紧攥在手心。
半天不敢睁开眼睛，只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
下一秒。
王猛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中了……真的中了！”
季如风快步走过去，抬手拍了拍王猛的肩膀，笑着说道：“老猛，可以呀！”
“真的中了！”
其余五家公司的人见状，纷纷发出一声叹息。
尤其是那个李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色，死死地盯着季如风，眼底满是怨毒。
若是没有季如风发现签筒里的猫腻，这个项目非他莫属。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众人没再多说，纷纷收拾东西，悻悻离场。
芮冷玉说道：“等会拿着你们公司的相关资料，来我办公室找我，办理后续的承包手续。”
“好的好的，谢谢芮总监！”王猛连忙点头。
一个小时后。
王猛拿着一份签好字的承包合同，从芮冷玉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整个人依旧精神恍惚，眼神呆滞，仿佛还没从中标后的喜悦中缓过神来。
季如风笑问道：“老猛，想什么呢？”
“老季，你赶紧掐我一下，我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们真的拿到龙跃集团的游乐城项目了？这可是十个亿的大工程啊！”
季如风给了他胸口一拳：“放心吧，不是做梦！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个工程规模宏大，要求极高，要是做不好，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对对对，你说得对！人手方面我倒是不担心，兄弟们都愿意跟着我干，可我不认识什么专业的设计师啊，游乐城项目设计要求高，没有靠谱的设计师，根本没法开工。”
闻言，季如风皱了皱眉：“的确是个麻烦事，不过我们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必须把公司完善起来，施工部，会计部，设计部，这些都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部门，缺一不可。”
“可是我们手里没多少钱啊，刚凑齐一百万的竞标保证金，根本没钱聘请专业的设计师和管理人员。”王猛叹息道。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先回去召集人手，统计一下愿意加入公司的兄弟，再整理一份施工前期的初步计划，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季如风想了想，说。
“好嘞！我这就回去办！”
两人在公司门口分别后。
季如风点燃一支烟，内心有点惆怅。
虽说顺利拿到了项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想要把这件事做好，却绝非易事。
毕竟他们手里的资金所剩无几，好在龙跃集团资金充裕。
明确规定不需要他们垫资，但即便如此，兄弟们的吃饭问题、工资问题。
还有前期的筹备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左思右想之下，季如风决定去找秦墨浓。
毕竟那个女人手里还有着他的五百万。
即便她不全部拿出来，只给一部分，也足够支撑工程前期的运转。
剩下的资金，他再慢慢想办法。
至于银行贷款，季如风根本不抱希望。
他们的公司是刚注册的，没有任何资质和业绩，又没有抵押物，根本不可能从银行贷到钱。
之所以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个项目，还是靠着龙清涵。
将手中的香烟抽完。
季如风拿出手机，给秦墨浓发了一条消息：“秦董，今晚有空吗？”
没过多久，秦墨浓就回复了消息，字里行间充斥着不满：“哼，你还有脸找我是吧？差点把我掐晕过去不说，还用你的脏玩意抽我的脸！”
季如风看着消息，嘴角抽了抽，连忙回复：“呃……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有点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求秦董赏个脸。”
又过了几分钟，秦墨浓的消息发了过来：“晚上来找我，现在我很忙，别打扰我。”
看到这条消息，季如风心里松了口气。
秦墨浓虽然语气不好，但愿意见他，就说明事情有戏。
其实他心里清楚，只要他把秦墨浓伺候舒服了，跟她要一点资金周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有点像是卖的意思。
但转念一想：“呸呸呸，矫情什么！现在有钱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