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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雷霆行动,进村救人

    凌晨三点。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陈河村的土路。村东头,陈邦柱家那座高墙围着的老院子里,一片死寂。


    四道黑影犹如鬼魅般,借着夜色和残破的土墙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院墙外。他们穿着深色的大衣,脚上套着软底鞋,正是新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的四名便衣。


    带头的老刑警叫老林,他打了个手势,另外三人立刻散开,将院子的前后门可能逃离的点都盯死。


    老林自己则踩着墙角的一堆乱砖,轻巧地探出半个脑袋,目光扫视着院内。


    院子东北角,一间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破柴房里,门缝处透出一丝微弱的昏黄灯光。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去。


    柴房内,没有火炉,甚至连一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孩,正蜷缩在冰冷刺骨的泥土地上。她身上只套着一件男人的破旧军大衣,大衣敞开着,里面衣不蔽体。那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旧伤和新痕。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女孩那只纤细、布满冻疮的左脚踝上,赫然锁着一条拇指粗细、长达两米的生锈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死死地焊在墙角的承重柱上。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眼前那一小块泥地,没有哭,也没有喊,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干尸,只剩下胸膛还伴随着呼吸有微弱的起伏。


    与柴房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十几米外正房堂屋里的喧闹。


    堂屋里亮着大灯,一个劣质的煤炉子烧得通红。


    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老光棍陈邦柱,正光着膀子,踩着长条凳,跟同村的三个懒汉围着一张油腻的八仙桌,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柱哥,你这回可是真舍得下血本啊!听说那水灵灵的大闺女,花了你整整八千块?”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嘬了一口散白酒,满脸淫邪地往后院的方向瞟了一眼。


    “八千块算个屁!”


    陈邦柱抓起桌上的半只烧鸡撕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得意洋洋地吹嘘着:


    “老子这大半辈子光棍没白打!你们是没看见,那娘们儿刚被送来的时候,细皮嫩肉的,据说还是城里读过高中的学生妹呢!这要是放以前,老子连人家的脚后跟都摸不着!”


    “哎哟喂,还是柱哥有福气。”另一个汉子咽了口唾沫,“不过柱哥,这城里的丫头性子烈吧?刚来的时候没少折腾吧?”


    “烈个锤子!”


    陈邦柱把鸡骨头往地上一吐,抓起酒瓶子猛灌了一口:


    “到了咱们陈河村,就是贞洁烈女也得给老子变成条母狗!前三天不给饭吃,就拿皮带抽!抽得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再拿铁链子一锁!现在还不是乖乖地给老子传宗接代?”


    说到这儿,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凑近了些,搓着手,猥琐地提了个建议:


    “柱哥,这娘们儿要是给你生了大胖小子,以后也就没啥大用了。我看她那身段,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等她生完孩子,你拿出来给兄弟们也尝尝鲜?”


    “一百块钱一次!也让咱们这些打光棍的尝尝城里学生妹是个什么味道,咋样?”


    “哈哈哈!你这小子,算盘打得倒精!”陈邦柱大笑起来,“行!只要她把肚子里的种给老子安稳生下来,到时候就用她来挣钱,省的天天吃干饭,浪费粮食!”


    院墙外。


    老林死死地咬着牙关,将这番丧尽天良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畜生!


    这简直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老林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强压下去。他从兜里摸出小灵通,拨通了王瑜的号码:


    “呼叫王局。目标已确认。一共四名成年男性,正在堂屋酗酒。受害人目前位置不明确,要么在地窖里,要么被关在柴房,应该没有被转移走。行动可以开始!”


    ……


    距离陈河村三公里外的一片隐蔽树林里。


    五辆没有拉响警笛的警用面包车,如同暗夜里的幽灵,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


    坐在头车副驾驶上的王瑜,在听到手机里老林传来的确认信号后,瞬间坐直了身子。


    “全体都有!”


    王瑜推开车门,一把摘下警帽,下达了命令:


    “开车进村!”


    “五个人一组,目标村东头陈邦柱家!”


    “今晚我们的目标是,救出被害人!遇到任何阻拦,一律就地控制!出发!”


    “唰!唰!唰!”


    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精干警力重新上了车,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陈河村的方向急速推进。


    凌晨三点二十分。


    陈邦柱家的堂屋里。


    酒意正酣的四个人,已经喝得五迷三道,正勾肩搭背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荤段子。


    “砰!!!”


    一声巨响!


    院子木门被两名警察直接撞开!木屑横飞!


    “不许动!警察办案!”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喝。


    十几个刑警,犹如神兵天降般,瞬间涌入了院子,将整个堂屋团团包围!


    强光手电刺眼的光芒,瞬间打在陈邦柱等人的脸上,刺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还在划拳喝酒的四个汉子,瞬间被吓得酒醒了一大半!


    “操!干什么的?!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陈邦柱虽然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但他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骨子里那股泼皮劲儿瞬间就上来了。他竟然一把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砰”的一声砸在桌沿上,拿着锋利的半截玻璃瓶,摇摇晃晃地指着冲进来的警察大吼。


    “警察!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带队突击的中队长大喝一声,根本不跟他废话,几个防暴队员熟练地举起举起警棍,直接压了上去!


    “砰!”


    几个警棍狠狠地撞在陈邦柱的胸口,直接将他撞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那张八仙桌上,桌子瞬间散架,杯盘狼藉!


    直到这时候,陈邦柱才看清冲进来的是全副武装的警察。但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一头发疯的野牛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边疯狂地用头去顶那些警棍,一边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嘶吼: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能随便私闯民宅吗?!老子犯了什么法?!老子要去县里告你们!老子懂法!”


    “懂法?你也配提法?!”


    中队长冷笑一声,利落地一个擒拿手,直接将陈邦柱的胳膊反扭到背后,“咔嚓”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铐死死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其余的几个懒汉,早就被这阵势吓破了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蹲在墙角,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控制住堂屋后。


    老林带着两个刑警,快步冲向了后院那个透着微弱灯光的柴房。


    “砰!”


    一脚踹开那扇简陋的木板门。


    当刺眼的强光手电照亮柴房内部的瞬间。


    难闻的屎尿混合着腐败发霉的恶臭味,瞬间扑面而来,熏得见多识广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反胃。


    但比味道更让人窒息的,是眼前的景象。


    那个叫史晓翠的十七岁女孩,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得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她惊恐地尖叫着,拼命地往墙角那个肮脏的草垛里缩。


    她身上的那件破军大衣滑落了大半,露出布满淤青、烟头烫伤和鞭痕的瘦弱躯体。那条拴在脚踝上的生锈铁链,因为她剧烈的挣扎,发出“哗啦哗啦”刺耳的摩擦声。


    她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度的惊恐、麻木和犹如死灰般的呆滞。她甚至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像个野生动物一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这哪里还是个人?!这分明是一具被彻底剥夺了尊严、当成生育机器在折磨的行尸走肉!


    “畜生……”


    老林死死地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


    作为一名干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他见过的犯罪现场无数,但此刻,看着这个十七岁花季少女的惨状,他心里那股恨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转过头,愤怒地瞪着院子里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陈邦柱,恨不得现在就拔出枪,一枪崩了这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


    “快!拿断线钳!把链子剪断!”


    老林强忍着眼泪,脱下自己的警服大衣,轻柔地裹在史晓翠有些发抖的身体上。


    他蹲下身,声音温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孩子,别怕。我们是警察,我们来救你回家了。你爸爸就在外面等你呢。”


    两个刑警迅速拿来断线钳,“咔嚓”一声,剪断了那条锁着罪恶的铁链。


    两人小心地扶起史晓翠,向着院外走去。


    ……


    此时,距离陈邦柱家不半里外的陈河村村委会里。


    村霸陈大彪正光着膀子,跟村里几个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围在火炉边喝酒吹牛。


    “彪哥,那天下午在工地上,咱们算是把那个叫张明远的小毛崽子给彻底治服了!看他那副灰溜溜开车跑了的窝囊样,真他娘的解气!”


    一个壮汉端起酒杯,开口奉承道:


    “等他们管委会真把五千块一亩的补偿款批下来,咱们兄弟几个可就发大财了!到时候……”


    “砰!”


    村委会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陈邦柱的邻居王良,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顾上捡。他像见了鬼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在发抖:


    “彪……彪哥!出大事了!”


    “陈邦柱家……陈邦柱家被警察给点了!”


    “我刚才趴在墙头亲眼看见的!来了二三十号警察,把陈邦柱和那几个喝酒的兄弟全给按在地上铐起来了!那个买来的小丫头也被他们带出来了!”


    “他们现在已经把人押上车,准备出村了!”


    陈大彪先是一愣,手里的酒杯僵在了半空。


    “警察来抢人?!”


    陈大彪将手里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在陈河村这片他经营了十几年的“独立王国”里,平时连镇上的派出所所长来了,都得客客气气地给他递根烟。今天,警察竟然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大半夜地跑进村里来抓人?!


    这哪里是来抓陈邦柱?这分明是在砸他陈大彪的场子!是在公然挑战他在陈河村的绝对权威!


    而且,拐卖妇女这件事,在陈河村根本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村里好几个老光棍都是通过陈邦柱的那条线买来的媳妇!如果让警察把人带出去,一旦深挖下去,整个陈河村的底细都得被掀个底朝天!


    “他娘的!反了天了!”


    陈大彪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小桌子:


    “敢大半夜的跑到咱们陈河村来抢人!真当咱们村里这几百号爷们儿是死人吗?!”


    他转过头,冲着报信的王良怒吼道:


    “良子!你马上跑去村头,把村里大铜钟给我敲响!把全村的老少爷们儿全给我喊起来!”


    随后,他又指着屋里那几个已经红了眼的汉子:


    “二棒!小天!你们几个,马上回村委会库房!把洋镐把子、铁锹全给老子抄出来!”


    “跟我去村口!把路给老子地堵住!”


    “今天不把人给我留下,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休想迈出咱们陈河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