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津低头看她,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颊一侧,
川铃葉仍在质问:“你到底是跟谁在一起?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周倪羞偾交加,直接把他手中的手机打到一边。
手机落到地上。
裴南津也不恼,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他淡声说道:
"以后别跟川铃葉一起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刚才挣扎期间,周倪头发稍微凌乱。
她整理发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波澜。”裴总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吧?要是说完了,我就走了。”
裴南津看向窗外,雨还在继续,只不过稍微小了些
他给等候在外面的司机打电话,让他送周倪回家
须
裴南津看她:"司机在外面等你。
周倪点头,起身准备往外走。
刚走没几步,裴南津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到家记得发个消息。
周倪身子顿住,,没过几秒,她就大步离开别墅这边
司机給周倪撑了一路伞,直至把她护送到车内。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裴总家里面有陌生女人出现
他虽然很好奇裴总跟这个女人的关系,但由于职业原因,他不能多说一句废话。
直到把周倪送到小区楼下
周倪探身过来,跟司机道谢:“您辛苦了,雨天路滑,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司机:“您也一路小心心。
怪不得上次裴总喝醉之后也要来这边等着人家下楼,
这女人看起来倒是很平易近人,
周倪到了家,先是洗澡收拾房间,等到一切都收拾好,这才想起来去看手机
临走前,裴南津让她到家报个平安,
结果,周倪彻底把这件事情忘在脑后,
手机上,裴南津给她发了消息:[到家了吗。]
周倪懒洋洋回复他:[到家了,裴总不用担心。)
五分钟后。
裴南津给她转账过来,
六位数。
是她今晚作为女伴
也出席饭局的价格。
周倪盯着这数字,数了好几遍到底有几个零
周倪受之有愧,跟他拉扯道:[是不是太多了?)
裴南津:[不要,可以退回来。]
周倪:
她天人交战一番,最后还是收下了自己的辛苦费,
周倪:[谢谢裴总啦^^]
转账过后,二人今晚发生的事情更像是一笔勾销,
裴南津看着她发来的消息,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自己手腕上留下的印子
她没轻没重,比家里面的猫力气还要大,随便挠几下就让他负伤
脑海里面忍不住开始出现沙发上的那一幕,
她脸色绯红,被他所作所为气到,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着,皱眉瞪目,像是炸了毛的猫。
就在他出神之际,家里面的猫忽然走到他身边,在他脚踝处来回绕了好几圈
肌肤处传来毛绒绒触感,裴南津低头看去,
他唇角缓缓勾动,带着几分柔和笑意
看到她炸毛,他竟然也会觉得很有趣
周倪约了个时间,让陈沛玲来家里面一趟,
陈沛玲一开始还推脱,说自己最近很忙,忙着谈生意,没空跟周倪见面,还是周倪坚决要她来,她才肯松口说一会儿过来
周倪在电话里面语气不好,也让陈沛玲有些不好的预感
待到家中,周倪正好在层内等她
陈沛玲没空手上门,买了些水果,放在卓边
她打量着周倪屋内的陈设,“看来你一个人日子过得还不错。
周倪这些年一个人习惯了,就算是独居,也能把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见周倪不说话,陈沛玲笑了笑,问她:“叫我来是不是有事情,怎么不说话?
周倪把照片扔到桌子上,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几张照片还散落到地上
陈沛玲表情一变
周倪:“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
陈沛玲没说话。
周倪:“你又缺钱了?’
陈沛玲主动上前,半蹲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捡起那堆照片”他给你的?’
很显然,她口中的那个人就是裴南津
周倪端坐在沙发上,语气讥讽:”你用这些照片拿去威胁他,是不是有些过于小儿科了,作为你唯一的亲生女儿,我觉得这样还不够,动作尺度不够大胆,
画质也不够清晰,
,是不是弄得再难堪一点,才能让你好好地勒索一笔?
陈沛玲:“周倪,你听我解释”.
周倪起身,动作迅速地把面前水杯的水洒到陈沛玲的脸上,她握着水杯的水微微颤抖:
“我以为这几年你已经有所长进,没想到你为了钱还是会不择手段。
她指尖泛出苍白颜色,声音压抑到极点:“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
陈沛玲脸上挂满水珠,她没动,显然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面色平静地弯腰,从桌上扯出两张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我是忘记跟你说,最近投资遇到一点事情,我需要钱,只不过这些钱暂时不好筹集
,所以我才想管
那边的人要点钱,那两父子亏欠我们,要点钱又怎么了?
周倪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她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究竟一"
“是谁亏欠谁?”周倪问她。
陈沛玲:“如果不是裴家那边的人,你当年怎么会"”够了。”周倪打断她,“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的事情同祥跟你没关系,
从今以后,你不用参与我的生活,我也不会再跟你联系。
陈沛玲不语,
“你既然那么需要钱,
为什么不去管
专叔叔要?''
’周倪靠近陈沛玲,看着这个生育了自己,却从未尽到母亲责任的女人,
她没有真正恨过陈沛玲,因为从未对她抱有过期待,
可如今见她做出这种没有下限的事情,心中只有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她缓慢说道:“是因为怕自己年老色衰,无法用这张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去勾引男人,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是吗?’
伴随话音落下,传来响亮的巴掌声,
啪”的一声。
陈沛玲的巴掌落在周倪脸上。
周倪侧偏到一边,脸颊上很快出现了红色的掌印,
显然
周倪刚才的话,戳到了她内心最在意的点,
她如此珍视自己的外表,恨极了别人因为年龄嘲笑自己,最怕别人说自己年老色衰
她无法忘记,当年裴玉山是如何抛弃自己,如同抛弃一件不要的垃圾
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改变自己的人生,踏入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城堡,完成一次阶级的转化
然而,
命运对她从来都是不公
那个男人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喜欢的时候把全世界都给她,不喜欢的时候又像是丢垃圾一样丢掉了她
陈沛玲恨极了他,
裴玉山甚至在分手不到两天的时间内,又找到了新的女朋友,
井且,那个女人比她要更加年轻漂亮
但裴玉山对她还不算是小气,他给了她一笔分手费,
陈沛玲金着这笔钱,远赴国外,离开了自己的伤心地
她在国外开启了自己的另一段婚姻,那个男人对自己还不错,但是在几年的婚姻之后,二人感情逐渐褪去,和平地达成离婚协议
陈沛玲同样狼狈,狠狠咬牙:“我是你妈,你敢这么说我。
无论怎么说,她都是给了周倪生命的人
从这一点来看,她们两个人这辈子都无法割舍。
周倪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狠推陈沛玲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她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离开我这边,永远不要跟我联系,
陈沛玲眯眸看她:
“你以为,裴南津是真的喜欢你?‘
周倪垂眸。
陈沛玲几乎带着报复般的快感,五官扭曲地说;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跟他爸爸都是同样的人,他不过是玩玩你罢了,像他那种男人,永远都不会娶你,你竟然为了他跟我吵架,周倪,你会后悔的。
周倪上前,一刻不停地打开大门。
她拉着陈沛玲的手腕,然后直接把她丢到门外。
等到屋内彻底恢复安静,周倪才缓了过来,
刚オ吵架情绪上头,根本无暇顾及脸上的感受
此刻平静下来,周倪才感觉脸颊一侧火辣辣的疼,
她低咒一声。
这个疯女人。
平时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打起人来竟然这么疼
周倪从冰箱里面拿出冰袋,火速冰敷那处,也怕肿起来之后影响自己上班工作
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冰敷一边龇牙咧嘴地看着手机
到了吃饭时间。
手机上忽然传来一条消息
裴南津:[吃饭了吗。]
周倪:[还没有。]
裴南津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那天不小心遗落在他家中的耳环
怪不得她这几天怎么也找不到这耳环,原来是落在他那达
裴南津:[你的?)
周倪:[对。]
裴南津:[还要不要?]
周倪:[当然要。
这耳环还是她花了半个月工资买下来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裴南津听到这话后,没再说什么,周倪倒是在斟酌用词,给他发消息过去:[裴总哪天有时间,我自己过去拿就好。)
裴南津不知道在做什么,消息许久没回复过来
周倪轻轻叹气,继续用冰袋冷敷脸颊
她晚上没心情出去吃,随意地划拉着外卖软件,准备点份减脂餐吃
十分钟后。
门外有人敲门。
周倪有些意外,外卖效率竟然如此之快,不到十分钟就送到家中
她赶忙跳下沙发,前去开门。
然而,门打开,站在门口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裴南津,
他单手提着一份打包好的饭盒,伫立在原地,低头看周倪
他一眼就看到周倪脸颊上的红色掌印,眉头簇起,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周倪下意识地捂住脸颊,往后退缩了下。
裴南津却是上前,抓住她手腕,查看她脸颊伤势,语气不善”谁打的你?‘
周倪鼻子灵,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味
“你带饭来了?
裴南津看了眼自己手中打包好的精美餐盒,放到桌上,更像是气急,餍角冷冷勾动,回应她”你倒是什么时候不忘记吃饭。
周倪:“
这男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他自己带着吃的来她家中,结果还要莫名其妙贬她一句。
周倪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裴南津还要给自己上赶着添堵。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裴总来我这里做什么,看我笑话?
裴南津靠近她,近距离盯着她脸颊上的红印,沉声道:
"平时对我牙尖嘴利,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让人欺负了?
周倪说不出来。
如果知道敲门的人是裴南津,她断然不会前去开门。
裴南津知道她自尊心强,也不再逼问,只是转身把门关上
他转身的瞬间,看到客厅里面杂乱的行李箱
周倪明早还要早起,行李箱收拾到一半,放在那边
他视线轻微一扫,看到箱子最边上的白色兔子挂件,
那兔子保存很久,却依然干净,但因为被清洗过很多次,边缘磨损破旧,主人却依然把它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裴南津动作顿了顿,然后把桌上的餐盒打开,对她说
“我顺道路过这边,想着把你东西还回来,顺便打包份吃的过来。
周倪靠在墙边,轻声问道:”裴总怎么忽然好子心起来了?’
裴南津打包的饭馆,是京市最昂贵有名的私厨。
一般人排队要半年才能排上,但因为裴南津跟老板是私交,基本上不用排队就能从那边买到饭菜
精致可口的饭菜被一道道打包放在桌上,裴南津回头看她
“随便买了些,你将就吃。”
周倪走上前,看着餐盒里面的饭菜,
这哪里是随便买的,明明看起来就很贵
周倪犹豫着:“可是
裴南津误会她意思,扬眉:"不想吃?’
周倪摇头,“闻起来很看。
这话有些消磨裴南津的火气。
一进门,他没由来的有些火大,
大概是看到周倪脸上的巴掌印,又被她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惹恼
周倪慢吞吞地把筷子拿出来,吃着裴南津打包来的饭菜
无论如何,他也是好意
裴南津拿出来她遇落的耳环,放到桌旁,“是不是这个?
周倪点头:“是。
裴南津:“下回自己保管好。”
周倪:“还麻烦你专门来一趟,我本来想着改天等我放假,我自己去你那边拿。
裴南津站在卓边看她半晌,淡声问
“你妈来过?
周倪:"
她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碗里面的米粒。
不说话,大概就是最好的回答,
裴南津从她的表情中知道了她的答案,
周倪没抬头,看不见裴南津脸上的表情,
他一向最讨厌陈沛玲这个人,也许此刻脸上更多的是鄙夷不屑
然而,就在周倪沉默之际,泛红的脸颊却忽然贴上冷冰冰的冰袋
周倪受惊,筷子上的青菜落到盘子里。
裴南津拿着冰袋,敷在她脸颊处,不再质问她为什么把事情搞砸成这样
她那晚分明说自己可以解决,可如今却是受了委屈。
裴南津手握冰袋,在她脸颊上轻微磨蹭着,
冰冰凉凉,又有些微微发痒。
周倪握紧手中的筷子,心跳持续加速
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听到他声音柔和几分,循循善诱
“我早说过,把事情交给我就好。‘
“你明天是不是要上机?.
"嗯.
"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放心工作,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