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祥云遮天蔽日,二十万北凉大军立于云端,甲胄森然,杀气如潮。


    京城城墙上的守军抬头望去,只看到一片金色的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天兵……天兵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头顿时乱成一团。


    有士兵丢下兵器就要逃跑,被督战的将领一刀砍翻。


    “不许退!都给我站住!谁退谁死!”


    那守城将领声嘶力竭地怒吼,自己的手却在发抖。


    下面的人可以走,他却不能逃。


    因为他和皇帝是亲戚。


    皇帝没了。


    他们家的荣华富贵,也就没了。


    在他的威逼之下,将士们才没有继续退后。


    只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恐惧之色。


    此刻。


    祥云之上,敖东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京城南侧。


    那里,血光冲天,哭声震天。


    即便隔着数十里,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怨气和绝望。


    “血祭……”


    敖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狗皇帝,果然在拿百姓的血肉,供养酆都鬼帝。


    “龙王爷,前方就是京城了。”徐笑策马来到祥云边缘,仰头禀报,“城墙上有守军约十万,还有酆都的鬼兵埋伏在城中。末将已派探子摸清了各处城门的情况。”


    敖东点头:“城中的百姓呢?”


    徐笑沉默片刻,低声道:“京城百姓被赵桓强征为奴,青壮年充军,老弱妇孺被关在城南的营地中,据说……据说都是用来血祭的。”


    “血祭……”


    敖东握紧白玉柱,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传令下去,破城之后,不得扰民。敢动百姓一根毫毛者,军法从事。”


    徐笑抱拳:“末将明白!”


    他转身,策马回到阵前,拔出长剑,指向京城。


    “北凉的儿郎们,随我攻城!”


    “杀!”


    二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祥云降落,北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出,直扑京城城门。


    城墙上,守将脸色大变:“放箭!快放箭!”


    箭矢如雨,铺天盖地般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北凉骑兵。


    但那些箭矢射在将士身上,却被他们体内的香火神力弹开,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他们的甲胄有古怪!射马!射马!”


    守将声嘶力竭地吼叫,却已经来不及了。


    冲在最前面的北凉骑兵已经冲到城门前,手中的攻城锤狠狠撞向城门。


    轰!轰!轰!


    城门剧烈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城内的守军拼命用木桩顶住城门,却挡不住那一波接一波的冲击。


    与此同时,数十架云梯搭上城墙,北凉将士如蚂蚁般攀爬而上。


    “杀!”


    一名北凉千夫长率先登上城头,手中长刀横扫,三名守军应声倒地。


    他浑身浴血,战意如狂。


    身后,越来越多的北凉将士涌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城墙上,血流成河。


    但守军毕竟有十万之众,又占据地利,一时半刻竟也攻不下来。


    张文远站在祥云上,俯瞰战场,手中土地印金光流转。


    “地脉之力,听我号令!”


    他抬手,土地印金光大盛。


    如今的张文远,已经是五品游神。


    虽然他不是这京城脚下的土地神。


    但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调动无主之地的土地神柄。


    下一秒。


    那城墙上,忽然裂开一道道缝隙,砖石崩塌,守军站立不稳,纷纷摔落。


    “城墙要塌了!快跑!”


    守军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是惊恐万状,四散奔逃。


    北凉将士趁机登上城头,杀入城中。


    “城门破了!”


    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轰然倒塌。


    北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中,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


    城南,祭坛。


    李辅国站在祭坛前,看着北方城墙上燃起的火光,脸色阴沉。


    “北凉军这么快就破城了?”


    他咬牙,扭头看向祭坛上的符文。


    血光冲天,三万童男童女的生机被快速抽取,他们的身体已经干瘪了大半,哭声也渐渐微弱。


    “再快些!再快些!”


    他催动令旗,祭坛上的符文光芒更盛。


    天空中,那道黑色裂缝剧烈颤抖,裂缝深处,那双猩红的眼睛越来越亮。


    一道恐怖至极的气息从裂缝中弥漫而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快了……鬼帝陛下就要降临了……”


    看到这一幕,李辅国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表面忠心赵帝,实际上,他早已经是酆都鬼城的人。


    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左右赵帝的想法,让他亲近酆都鬼城。


    本来,按照酆都鬼帝的计划,是将大乾王朝一点一点的侵蚀为鬼国的!


    不过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忽然从天而降,轰然砸在祭坛上。


    轰!


    祭坛剧烈颤抖,符文暗淡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李辅国脸色大变,惊怒道:“谁?!”


    酆都鬼帝即将降临,谁也不能打断!


    这个时候,金光散去,敖东的身影出现在祭坛前。


    他手持白玉柱,周身金光流转,目光冰冷地看着李辅国。


    “你,就是那个狗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


    看到来者后,李辅国瞳孔一缩,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道:“你,你是清河龙王?!”


    他不是在城墙上吗?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敖东没有回答李辅国的问题,只是看向祭坛上那些被铁链锁着的童男童女,眼神顿时变得冰冷起来。


    这些孩童里,有的已经昏迷,有的还在微弱地哭泣。


    最小的不过三四岁,最大的也才十二三。


    三万条命。


    三万条本该在父母膝下欢笑的命。


    敖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停下血祭,本神可以饶你一命。”


    李辅国闻言,冷笑一声,道:“饶我一命?清河龙王,你以为你赢了?”


    他抬起令旗,猛地一挥。


    “血祭,继续!”


    祭坛上的符文再次亮起,血光冲天。


    三万童男童女的生机以更快的速度被抽取。


    敖东脸色一沉,抬手,白玉柱猛然砸下。


    轰!


    祭坛上的符文剧烈颤抖,却没有碎裂。


    李辅国冷笑:“清河龙王,这是鬼帝陛下亲手布下的血祭大阵,就算你是六品府君,也休想轻易破开!”


    “等鬼帝陛下降临,你和你那些信徒,都得死!”


    敖东没有理会他,只是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神格。


    丹田中,五百万团神火同时燃烧,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抬手,府君印出现在掌心。


    “掌中神国。”


    话音落下,府君印金光大盛。


    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印中扩散而出,将整座祭坛笼罩其中。


    光罩之内,血光被压制,符文暗淡,祭坛上的血祭速度骤然减缓。


    李辅国脸色大变:“这……这是什么神通?”


    敖东没有回答,只是催动府君印,将金色光罩一点点收紧。


    光罩所过之处,那些锁着童男童女的铁链寸寸断裂。


    李辅国拼命催动令旗,想要维持血祭大阵,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金色光罩面前如同蝼蚁。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


    敖东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


    “本神说过,停下血祭,可以饶你一命。”


    “可是现在,晚了。”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直取李辅国。


    李辅国脸色惨白,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金色光罩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不……别杀我,我愿意归顺你……”


    没等他的还说完,那金光就是没入他的眉心,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片刻后,他整个人化作一尊金色的雕像,凝固在原地。


    敖东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看向祭坛上的童男童女。


    他们身上的铁链已经全部断裂,但大多已经昏迷不醒,生机微弱。


    敖东抬手,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没入他们体内。


    那些孩子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


    但还有不少孩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敖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万童男童女,他只救回了一万八千。


    剩下的一万两千名孩童,已经救不回来了。


    他还没有获得七十二变中的续命神通。


    若是这些孩童还有一点生机,他都能救回来。


    偏偏……


    唉……


    敖东再次睁开眼,眼中杀意凛然。


    “赵桓……我要你,给你的王朝陪葬!”


    说罢,他一转身,身形就是化作一道金光,直奔皇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