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达预订的酒店,已经是半天之后的事了
桑林数不清一路上遇到了多少事:东西掉了、小天饿了、行李箱差点和人家拿错了
不过好歹,最后平安落地
酒店大厅内,桑林向前台报了手机号。
前台看了一眼,向两人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身旁的男人抢先回答:“我们是来度蜜月的。”
前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闻言,了然一笑,但她又看了看屏幕上预订的信息,不太确定道:“那你们还订两间房?
桑林干笑两声,正要把身份证递过去,却被人按住手。
梁嘉树面色平静:“最近游客很多,单人房应该没有了吧?
"对的,我们现在只剩下一间顶配大床房了,不好意思,这边给您升房可以吗?“小姑娘灵机一动,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
桑林:"???
"”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下单的时候,房间还有不少空的,怎么突然没了呢
好。
欢迎光临,小姑娘就把房卡递了过来,笑得真诚:“祝你们玩的开心!’
“谢谢。
桑林全程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人半推半拽,带进了顶层的大床房。
房间景色很好,两面玻璃,面朝大海,从高楼俯视而下,将整个海岸尽收眼底。而桑林原本的预订
房间价格更实惠,风景自然比不上这里
这么一看,这个房间也挺好的
除了背后那张可恶的大床
当他转身环视房间,看见那个玻、璃、浴、室、的时候,桑林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这这他他他他他们他们怎么洗洗洗洗洗澡???!!
梁嘉树迟一步进门,好像全然没发现他的崩溃似的,还在他背后添油加醋:“风景不错。
呵呵,是不错。
他从身后走来,手自然地搭在桑林启头,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会是机吗?
桑林捂着脸摇摇头
别说晕机,就算是晕车,也没有透明浴室恐怖啊
在长途的奔波后,迟来困倦上涌,眼皮如有千钓重
尽管如此,桑林还是强撑着精神:“我们放好东西呵啊就带么么哈啊去拍照吧
哈欠连天,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粱嘉树嘴角上扬,伸手擦去他要落不落的泪珠,劝道:“先休息一下吧,反正还有好几天,之后再去也没关系
桑林不情愿:“可是可啊
十分钟后,一大一小齐齐入睡。
梁嘉树心道果然如此,
家里人睡眠质量过佳,怎么不算一桩美谈呢?
等桑林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八点整了。
他猛然惊醒,冒了一身虚汗,身上黏得不行,整个后背都是汗津津的,难受极了
"洗个澡吧,一会下去吃饭。”梁嘉树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皮轻抬。”噢好。”桑林迷迷糊糊,已经抱着衣服,准备走进浴室
等等,浴室,
他看着眼前“一览无余”的玻璃浴室,脸颊爆红,
“那个、我”桑林在门口站了半天,迟迟没敢迈入
“嗯,我先下楼买点东西。”梁嘉树了然,合上书,离开了,
他松一口气,确定对方已经不在房间里,才慢吞吞地踏入浴室,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怎么还有块镜子啊!
桑林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花洒的开关就在镜子旁,他只好低着头按下开关,等水落下来后,立马背过身去,
虽说是他自己的身体,但看着镜子洗澡,对桑林来说还是太夸张了
他尽快解决了洗澡,套上衣服,正巧此时门被敲响,
桑林顶着一身暖洋洋的水汽,过去开门:“我好了,现在走吗?‘”么么醒了吗?
小天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闻声,立刻挥舞起小手:“呀呀!"
两人推着婴儿车下楼,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海边不但没有变得冷清,反而更加热闹,还架起不少烧烤架,肉香伴着孜然香味,被晚风送入鼻腔,桑林刚出大门,没忍住吸了两口,顿时觉得肚里空空
自从上次住院以来,他连着几个月都没能吃上重口的东西,连菜里放的油盐都要减半,简直要淡出鸟了。
桑林目露期盼,小心翼翼看向梁嘉树,眼里都要冒星星了。”少吃一点没关系,不过不能太辣。
“好!”桑林喜上眉梢,立刻挽着他胳膊,快步走向一张小桌旁,没敢点太多,只求过个嘴瘾
在他的哀求下,梁嘉树才松口,让老板加了微微辣
烤串入口的那一秒,桑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太!好!吃!了!
这么一对比起来,前几个月的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
梁嘉树见他吃个烤肉都一副感动的模样,心中好笑,知道他喜欢,上桌之后便往桑林面前一推,自己倒是没动过,只在他身旁默默喝着清酒,偶尔给他递纸擦嘴,好不贴心
桑林被他看得脸热,嘴一撇,硬是往他手里塞了串撒了辣椒粉的肉串:“你也吃嘛,真的很好吃!
他盯着对方,直到亲眼看见梁嘉树吃了半串,才心满意足收回视线,无声嘀咕:这人吃个烤串也能这么优雅
一旁婴儿车里的小天孤零零待着,怀里抱着一只奶瓶,大口大口吞咽。
梁先生,来干杯吧?”桑林举起手边的橙汁,朝他扬唇,脸上不知是因为辣椒还是热的,也泛着醉意一般的红是,嘴唇被辣得发红微肿,沾着果汁的水润”么么也干杯。”梁嘉树的视线在他唇上凝了几秒,默默移开,和他碰杯,又隔着点距离,朝小天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呀!”小天手脚井用,竟也像模像样地举起来奶瓶,把桑林逗得眉眼弯弯,
夜里温度稍低,风,也吹得大了些,桑林低头吃个烤串的功夫,头发又被吹得乱糟糟,扎着眼睛,并不好受
“桑桑,抬头。
梁嘉树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粉色的发夹,手掌撩起他碎发,别在鬓角,露出少年光滑饱满的额头
桑林眨眨眼,第一反应却是:“哪里来的发夹?
还是粉色的,没看错的话,上面还有个蝴蝶结形状
梁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随身带发夹呢?
对方却眉头微抬,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桑桑很好奇吗?
桑林梗住了。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成了个胡搅蛮缠的小男友!
他低头,用力咬了口肉块
不理梁先生了。
没想到下一刻,梁嘉树起身,反而在他身旁坐下了,本来还有富余空间的藤椅立马变得拥挤,桑林下意识缩起手脚,脑袋还是低着,可没了刘海的掩盖,他悄悄打量旁边的眼神便一览无余
“风大了,小心着凉。”说着,在他肩头披上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夹子是前台小姐送的,我下楼的时候帮了她个忙,她说要感谢我,又没有别的东西,就给了我两个小发夹。”梁嘉树低声解释,声音几乎被风吹得模糊,
让桑林不得不靠近才能听清
"噢”他含着口肉,声音闷闷的,并没有追问,
“帅哥,你们是来看烟花秀的吗?没赶上时候哦。”老板闲暇之余,又随意抓了两人来聊天
"烟花秀?”桑林困惑,他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东西
老板在对面空着的椅子坐下,先是夸了句小朋友真可爱,才看向他们:“是啊,烟花秀,我们这边每年七月都搞,全国都有名的呢!今年的已经结束好几天了,我还以为你们也是来看烟花的。
桑林数一数日子,不正是他开始计划旅游的那天吗?
好可惜,错过了。
老板看出他的遗憾,宽慰道:“没事,反正每年都有,明年你们也可以带着小朋友再来,反正烟花就在这里,又不会跑,对不?’
梁嘉树在他耳边问道:“明年还来吗?‘
气息温热,扑得他耳边发痒。桑林的耳朵本就敏感,不自然瑟缩一下,说话都结巴了:“那、那就来呗。
明年这个时候,他还在这个世界吗?
不知为何,想到完成任务后的离开,他已经没那么期待了。
甚至有时候还会担忧:他走之后,么么怎么办?
梁先生又怎么办?这具身体,会物归原主吗?
他会拥有另一个妻子吗?
想到这些问题,桑林思绪乱成一团,兴致也跟着低落下来,就连老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
“桑桑,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好。
回到酒店时,已经将沂晚上10点
桑林下午睡了很久,现在并没有什么困意,于是抱着小天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屏幕里的橡皮小人五彩斑斓,时不时做出些滑稽可爱的动作,虽然小天听不懂,但也被逗得咯咯笑
动画片声音不大,却盖住了身后隐隐约约的水声
桑林坐得累了,便放下小天,想倒杯水喝
谁料一回头,却看见了浴室里的赤裸的背影。
!!!
男人的背部宽厚,但并不像过分夸张。线条分明,肌肉均匀饱满,肤色在男人里算白的,匀称而干净;肩膀是极宽的,却顺着向下的曲线,在腰际利落地收窄,水珠正沿着背部肌肉的沟壑滑落
梁嘉树,在洗澡,
一股堪称羞燥的热气,瞬间从脚底冲上了天灵盖,
桑林的眼睛先是瞪大,在反应过来后,立马闭上了双眼,匆匆转身,整个人埋进了沙发里,缩成鹌鹑,裸露在外的耳根和后颈都是通红一片
他身上还穿着梁嘉树的外套
那么宽大,袖子都要垂到他大腿中段了,肩膀也是空落落的,
看起来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可这件外套,穿在梁嘉树身上是刚好的,
共同生活了小半年,桑林迟来地意识两人之间体型的差距
光是一件外套,就能包裹住半个他了。
他趴在抱枕里,呼吸都是炽热的,脑子里像是烧了一锅粥,咕嘟咕嘟冒泡,令人无法思考,
自然也就没发现,灯忽然黑了。
“擦啦一”浴室门打开
沉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一步,两步
“桑桑,停电了吗?
男人停在沙发旁,距离很近,似乎不到半米,
桑林不敢抬头。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更遑论去听对方说了什么话。
“桑桑?”梁嘉树有叫了他几声,依旧没得到回应,
他还当是沙发上的人睡着了,伸手要来轻拍,
还没碰到,少年就发出了呜咽一般的声音:“别
那只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梁嘉树给他时间冷静,道:“我先打电话问问前台。
脚步声远去
桑林闷得喘不过气了,才慢慢抬起脸来,连眼底都是热的
好丢脸
不就是不小心看见别人洗澡吗都是男的他有的自己也有
而且也没看清什么只是背后
还是好丢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灯才重新亮起来
桑林趁对方不在房间,坐起办子、抬手就给自己脸上来了两下,福泊白刁清程一2
谁料,阳台门打开,梁嘉树从外面走讲来
桑林:
怎么在阳台
他往男人身后瞟了一眼,
哦,玻璃门。
那就是能看见。
桑林发誓此生与玻璃不共戴天。
好在梁嘉树并没有提及刚才的事,只是向他解释,一刚刚停电是因为跳闸,现在已经重新打开了。
桑林木着脸,讷讷道:“哦。”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梁嘉树回到沙发旁坐下,本想伸手探温,却又收回.
"有点热,空调多少度呀?”他眼神飘忽,想到什么就胡乱说了出来。
"20度,平时你睡觉也是这个温度。热的话可以把外套脱了?
他默默脱下外套,随手团吧团吧塞在沙发缝里,也是一种报复
找茬失败,反倒还害了自己。
他思来想去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能挑剔的地方,全程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肯说
"么么睡着了吗?那我出去吹头发。
一片纯白的袍角出现在视野里
桑林下意识望过去
他这才发现一对方只穿着一件浴袍,头发粗粗向后撩去,发丝都在滴水,只有腰间系着——
根袍带,衣襟也松松垮垮,像是匆忙套上去的
这一晚上受到的冲击大多,林心中音也没什么波澜,
个屁!
在没看到对方随着弯腰而裸露的胸肌之前,桑林是这样以为的,
梁嘉树弯腰,正要伸手去抱小天,忽然一个抱枕擦着耳边飞过去。
"你的衣服,快点弄好!’
少年背对着他缩在沙发上,耳根都红透了。
泌喜树明白,此时已经不能再逼他了。
千是便听话
inelsoT4フー-00。上の切小工文场同床上
在男人离开房间、去吹头发之后,桑林又是跑到空调底下去吹冷风,
又是猛灌两大瓶冰的矿泉水,这才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滴”的一声,门从外面打开。
“桑桑。
桑林没在躲开他的视线,或是不搭理他,
但也只是颇为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我错了,桑桑。”男人先一步开口道歉,“下次洗澡之前,我会告诉你的。
桑林的大脑此时清醒得可怕,立马捕捉了关键词:“你怎么知道是洗澡?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因为,不心咳咬咳,那个什么才生气?
不树对,自己什么时候生气了?
这个人短短几句话,就把桑林说成了一个爱偷窥、爱生气、还小气、还坏脾气的坏家伙。
梁先生才是坏家伙!
想到这里,原来消退的那股火气登时又蹿上来了,而且愈烧愈烈,隐隐演变成了满腔怒火,
梁嘉树看情况不对,立刻改口,同时做出一副苍白的姿态:“暴桑我肚子夜。
一边说着,步子还像模像样地歪了一下
桑林语气不大好,半信半疑:“肚子疼?为什么突然肚子疼?
他趔趄着倒在沙发上,眉头微锁,就连声音也变得虚弱:“我胃不好,不能吃辣的
那你还要吃我给的烤串
桑林抿看唇,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虽然还有点生气,但还是动作很快地给他倒了杯温水
“需要吃药吗?喝牛奶会不会舒服一点?你唉,你不能吃辣的话,不用勉强的。
梁嘉树似乎已经“疼”到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无奈,只好捧着杯子,把水喂到对方唇边,
他喉结滚动,喝了小半杯,眉头稍微舒展开了,但还是存着一种痛意,眼睛半阖,呼吸也慢吞吞的,
“真的那么痛吗?”桑林于心不忍,抱着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药店,“我点一个急送吧,吃什么药会舒服一点呢?
“桑桑。
“嗯,怎
男人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他后腰上,朝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压
少年便落入他怀中了,
桑林瞪大眼睛,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在听到对方说的话时,身子一僵,而后
慢慢变软,像一团棉花一样,契合在他怀中,”抱一下就好了,桑桑。